凌晨一點刷到“李文麗找到了”,我手一抖,手機砸臉上,疼得想哭——其實眼淚已經下來了。五天前她揣幾張零錢、沒帶手機,從北大學城地鐵A口走出去,不到三百米就是賈魯河,1月25號傍晚善豚救援隊把人撈上來,26歲,停在那條她每天下班都會路過的河坡里。
哥哥說那晚以為她上夜班,沒多想,等啊等等到窗外發白,才知道妹妹離家前寫了封信,內容誰也不愿公開。夜班作息像一層布,把異常蓋得嚴嚴實實;地鐵口到河道短短幾百米,監控眨眼就黑;情緒低落的信號被“她平時也這樣”一句話糊弄過去。三條縫一疊,一條命就漏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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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年也夜班,凌晨兩點蹲在便利店門口啃飯團,旁邊環衛大姐邊掃邊哭,說兒子考研失敗把自己關屋里三天,她不敢回家,怕推門看見繩子。那時候我才懂,夜里的人最怕的不是黑,是沒人接電話。李文麗沒帶手機,等于親手掐斷了最后一根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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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老等“官方通報”,通報的是結果,不是辦法。真有用的是把“你要好好的”換成“走,我陪你去看看醫生”;把“別想太多”換成“今晚我住你家,明早一起辭職換白班”;把“別矯情”換成“信寫都寫了,咱倆一起撕掉”。說出口可能尷尬五分鐘,說不出口,后面一輩子都補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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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已經撈上來了,河面重新結冰,像沒發生過。可我知道,下次夜班回家,我會把室友的房門敲一遍,直到聽見應聲。因為那條河,真的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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