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恒踏進長安城準備接班當皇帝的那個晚上,后背其實一直在冒冷汗。
翻開史書,你會看到滿篇都在夸這次行動是“撥亂反正”,是漢朝再次騰飛的起跑線。
可對于身在局中的劉恒來說,哪有什么夾道歡迎和歡呼雀躍,映入眼簾的全是洗不掉的血跡和讓人骨頭縫里都冒涼氣的陰謀。
有很長一陣子,這位新登基的主兒都活在嚴重的心理陰影里——他總覺得那些把他推上皇位的所謂“大功臣”,也就是周勃、陳平那幫人,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把他哄進京城,然后這就是個等著挨宰的陷阱。
咋會有這種念頭?
說白了,這筆爛賬,劉恒心里跟明鏡似的。
市面上說的“諸呂之亂”,壓根就不是去平什么反賊。
這就是一出精心布局、專門沖著呂家人和惠帝劉盈子孫去的武裝政變。
最后笑到最后的只有三撥人:陳平、周勃,外加齊王劉襄那哥仨。
既然劉恒這么看,那這幾位哪配叫什么保衛劉家的忠良,明明是一幫殺人不見血、連先皇骨肉都能斬盡殺絕的狠角色。
想把這段往事看透,可別被“鏟除奸臣”這種漂亮話給忽悠了。
把日歷往前翻,你會發現這就是一場比誰下手更快的生死賭局。
賭桌兩邊的籌碼,那是相當的不平衡。
先看呂家這邊。
那時候掌舵的是呂祿和呂產。
這哥倆手里攥著讓全天下都流口水的兩張王牌:正統的皇權招牌和京畿衛戍部隊的指揮權。
可惜,這倆貨有兩個要命的死穴:本事不行,還太拿自己當回事。
呂太后咽氣之前,其實把局勢看得透透的。
她心里明白,自己一閉眼,那幫老家伙絕對要搞事情。
于是她留下的囑咐特別實在,就兩條保命守則:一要把宮門看死,二要把兵權抓牢。
![]()
只要這兩條不掉鏈子,就能平平安安度過危險期。
誰承想,呂雉前腳剛走,這兩個大侄子轉頭就把姑姑的叮囑當成了耳邊風。
瞅遍整個呂家,腦子還算清楚的只有呂媭。
她是樊噲的媳婦,跟劉邦是連襟關系。
樊噲當過宰相,政治上鼻子比狗還靈,臨走前特意囑咐老婆:槍桿子就是命根子,死都不能交出去。
看著呂祿、呂產那副不著調的德行,呂媭心都涼了。
她指著這兩人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們這兩個窩囊廢,姐姐真是老眼昏花,把家業交給你們。
我就等著看老呂家被滿門抄斬的那一天!”
再看桌子對面,是陳平、周勃領銜的老臣幫。
這群人啥心態?
就兩字:怕死。
他們在呂太后手底下憋屈太久了。
那老太太是個狠人,連韓信這種戰神都被她整治了,陳平、周勃這幫人早就嚇得魂飛魄散。
為了保住腦袋,這倆人還聯手演了一出多年的苦肉計——裝作不對付。
面兒上,丞相陳平和太尉周勃那是水火不容,誰也不搭理誰。
骨子里,這倆人的交情好得能穿一條褲子。
這種“鬧別扭”,純粹是演戲給呂太后看。
只有裝成一盤散沙,老太后才會覺得安全,才肯留他們一條活路。
這套路其實都是玩剩下的,當年蕭何為了保命,故意貪污壞自己名聲;臨終前把相位交托給死對頭曹參。
陳平、周勃不過是依樣畫葫蘆。
![]()
可在政治角斗場上,招數不怕老,好使就成。
等呂雉一咽氣,這群老狐貍立馬聞到了機會的味道。
就在這節骨眼上,有個關鍵角色冒出來了——陸賈。
這家伙天生就是靠嘴皮子吃飯的,也是這場大戲的導火索。
他也沒讓人通報,直愣愣地闖進陳平的后院。
那會兒陳平正坐那兒出神,連屋里進了人都沒發覺。
陸賈開口就問:“丞相您都富貴到頂了,干嘛還苦著一張臉?”
陳平沒好氣地反問:“你能猜到我在琢磨啥?”
陸賈話說得直白:“您雖然地位高,可腦袋頂上懸著呂家這把刀,覺都睡不安穩吧?
想反擊,怕被人戳脊梁骨罵不忠;不反擊,又怕被那幫草包給玩死。”
這幾句,直接把陳平的心思給抖落干凈了。
陳平也不裝了:“你說得在理。
呂家畢竟沒犯什么大錯,手里還攥著小皇帝(雖說是個擺設),我也沒招啊。”
這一步,就到了整個政變最要命的十字路口:怎么在這個死胡同里殺出一條路?
要是換個愣頭青,可能直接帶兵硬干了。
但陳平那是玩陰謀詭計的祖師爺,他心里的算盤打得精:要是自己赤膊上陣,贏了那是欺負主子,輸了就是全家掉腦袋。
得找把刀。
一把夠快、還不用自己擔責的刀。
陸賈給出了路子:“小皇帝不算個事兒,呂家那幾個也是飯桶。
但這活兒不能臟了您的手。
![]()
現成有個冤大頭——朱虛侯劉章。”
劉章是齊王劉襄的親弟弟,劉邦的親孫子。
最要命的是,他還娶了呂祿的閨女。
這小伙子年輕氣盛,下手極黑,而且對呂家把持朝政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這招簡直絕了:讓劉家的種去宰呂家的親戚,陳平只要在背后順水推舟。
贏了,他是扶助劉氏復興的大功臣;輸了,黑鍋全是劉章這個“愣頭青”背。
說干就干,一張大網撒開了。
齊王劉襄在外頭造反,宰了齊國國相,搶了兵權,在外圍搖旗吶喊。
陳平和周勃在京城里當內應。
不過,還有塊硬骨頭得啃下來:軍隊指揮權。
那會兒北軍的大權,在呂祿手上。
雖說這人沒啥本事,但也知道輕重,兵符攥得緊緊的。
就在這會兒,周勃和陳平下了第二步棋,這步棋徹底露了他們的底——為了那把椅子,啥下三濫的招都能使。
咋讓呂祿把權交出來?
陳平瞄上了一個人:酈寄。
酈寄是呂祿的鐵哥們,倆人好得跟一個人似的。
想忽悠呂祿,非酈寄去不可。
可酈寄哪能干出賣兄弟的事兒?
陳平的路子簡單又野蠻:綁架。
他派人把酈寄的老爹酈商給扣了。
![]()
注意了,酈商可不是路邊的阿貓阿狗,那是跟著高祖打天下的開國元勛,是陳平、周勃的老戰友。
為了逼酈寄低頭,陳平一點都不手軟,拿老伙計的命當賭注。
周勃也默許了,立馬讓人去辦。
酈寄沒轍,為了救老爹,只能把兄弟賣了。
他揣著陳平寫好的信去找呂祿,連蒙帶唬,讓呂祿以為交出兵權就能安安穩穩回封地當個閑散王爺。
呂祿這個政治上的傻白甜,居然真就信了。
他乖乖交出了北軍指揮權。
再加上周勃提前弄到了兵符,京城的武裝力量瞬間換了主人。
槍桿子到手了,剩下的就是大開殺戒。
周勃這會兒露出了老狐貍的尾巴。
他對劉章說:“我一把老骨頭了,恐怕干不過呂產和呂祿那幫后生。”
這話聽著都想笑,打了一輩子仗的太尉干不過兩個花花公子?
其實他還是那個套路:臟活累活讓別人去干。
劉章果然上套,拍著胸脯說:“太尉您歇著,給我兩百號人,我把他們腦袋擰下來給您當球踢!”
周勃一邊點頭,一邊還得捧兩句:“朱虛侯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接下來的場面,那慘狀簡直沒眼看。
劉章徹底瘋了。
他不光宰了呂產和呂祿,甚至連枕邊人(呂祿的閨女)和自己的親骨肉都沒放過。
這狠手一下,徹底切斷了他跟呂家的所有聯系,也給陳平、周勃交了一份帶著血腥味的入場券。
這邊亂成一鍋粥,那邊的劉興居也沒閑著。
![]()
他和太仆夏侯嬰闖進皇宮,把漢惠帝劉盈的兒子——也就是當時的漢少帝,連帶著幾個兄弟,統統掃地出門。
憑啥?
他們編了個彌天大謊:說這些娃根本不是漢惠帝的種,是呂后找來的野孩子。
這鬼話誰信啊?
根本全是漏洞。
可在冷冰冰的刀劍面前,真相算個屁。
就在代王劉恒進京的前一天晚上,這幾個倒霉孩子全被處理掉了。
到這兒,呂家全族死光,孝惠帝這一脈算是徹底斷了香火。
陳平、周勃這把賭贏了。
他們給這次血洗掛了個名為“平定諸呂之亂”的正義牌坊,自己搖身一變,成了保衛大漢江山的頭號功臣。
可要是我們扒開這層皮,里面全是赤裸裸的權力互毆。
這就是為啥劉恒心里發虛。
映入他眼簾的,是一群為了位子能賣兄弟(綁票酈商)、能利用親情(劉章殺老婆孩子)、能把黑的說成白的(不認皇子血統)的政治野獸。
所謂的“諸呂之亂”,其實呂家壓根沒亂,他們只是太菜、太笨、太沒防備心。
他們唯一的錯,就是坐在了那個位置上,卻沒本事守住那份家當。
在這個修羅場里,哪有什么對錯,只有輸贏。
輸光的呂家成了亂臣賊子,贏麻了的陳平、周勃成了大漢忠良。
至于那個在驚恐中坐上龍椅的劉恒,他琢磨了很久才悟出一個死理兒:在這個位子上,沒啥功臣是能托付后背的,真正靠得住的,只有自己手里的刀把子。
信息來源:
本文素材整理自公開資料,如有疏漏歡迎指正。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