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的滿分作文”,一位網友評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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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所小學的期末試卷,今年一月被家長發到群里后越傳越廣,數學題要求把321倒著寫,孩子就把數字畫成鏡像的樣子,語文填空讓填“一海鷗”,孩子改成“兩”,還加個小括號說一只太孤單了,有道題說計算器壞了,孩子直接回答再買一個,應用題結尾,孩子加上一句爸爸替他去求情結果被媽媽罵了,這些答案看起來好笑,仔細一想卻都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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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看到后沒有批評這個學生,反而在家長群里說,這孩子智商太高了,自己教不了,這句話不是開玩笑,是真心話,后來有人問老師為什么這樣說,老師解釋道,這個學生并不是不認真,而是總按照自己的思路去理解問題,但老師的教案里根本沒有這種解題方式,比如課本上說的“倒著寫數字”,原本是指按相反的順序來寫,可這個學生卻理解為要把數字上下顛倒著寫,這不是因為粗心,而是他沒有接收到“倒序”這個抽象指令的通常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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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改題這件事,說起來挺有意思的,他看到“一海鷗”這個詞,覺得用“只”來搭配不太合理,就自己動手改成“兩”,在他眼里,題目不是什么必須遵守的規定,而是可以討論的文字材料,這一點跟我們大人不一樣,我們習慣先猜測出題的人想聽到什么答案,然后編個說法去應對,這孩子還沒學會這種規則,他只是按照自己看到的現實情況做出反應,寫作文時寫到“爸爸求情反被罵”,其實是在描述家里的真實狀況——媽媽管得比較嚴格,爸爸說話不太管用,他沒寫“我下次一定努力”這句話,因為生活里根本沒有這樣的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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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學校這邊說要聯系生活,那邊打分卻只看標準答案,孩子們用吸管吸豆子、用微信付錢、買新的計算器,都是來自現實生活的辦法,可是系統不認可這些做法,北京去年就出過類似的事,題目要求用筷子夾豆子,一個孩子畫了吸管,結果被扣分,家長反映之后教育局才說鼓勵多種表達方式,但老師批卷的時候還是得按參考答案來,芬蘭那邊早就不用分數排名了,學生可以自己設計解題方法,國際學生評估項目的成績照樣排在前三名,我們這里卻還在爭論這算不算跑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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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視頻平臺上“笑到斷氣的試卷”這個標簽播放量達到十二億次,大家把它當成笑話來看,但許多家長看完視頻就忍不住嘆氣,他們不是擔心孩子考試分數低,而是害怕這種思維方式以后通不過高考,教育部在今年一月發布了新文件,說低年級不要用標準答案來限制孩子,但沒有給老師具體的評分辦法,更麻煩的是人工智能閱卷系統,它識別不了“買計算器”這類回答,只能給出零分,技術越智能,反而越不能接受那些看似不合常規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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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卷子都屬于六到八歲的孩子,他們的語言還在慢慢成長,邏輯思維剛剛搭建起來,現實和想象之間的界限還不清晰,寫爸爸被罵不是編造故事,而是他真實見過的場景,把“一海鷗”改成“兩只”,也不是故意搗亂,是他覺得一只鳥太孤單了,問題不在孩子身上,而在于我們總用大人世界的標準去衡量他們還沒完全成型的頭腦,老師說教不了,其實并不是放棄,而是承認自己手上的尺子量不準這個孩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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