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是假千金那天,我徹底老實了。
再也不查我哥的崗,再也不粘著他撒嬌。
起初,我哥特享受:“早這么懂事多好。”
直到我在外面聚餐,被學長送回家。
那個聲稱要獨立自由的男人,像個幽靈一樣蹲在車門邊,死死盯著我。
手機同時震動,收到他的微信:
我死給你看。
1
自從知道自己這“豪門千金”是個冒牌貨,我在傅斯年面前瞬間夾起了尾巴。
以前那種作天作地的勁兒全收了,不粘人,也不再像個管家婆一樣審視他身邊的鶯鶯燕燕。
剛開始,傅斯年還得瑟得不行,挑著眉調侃我:“喲,傅悠悠,最近轉性了?這么乖?”
這好日子過了三個月,真正的傅家長女回來了。
我沒像以前那樣一哭二鬧三上吊,而是甚至沒等爸媽開口,就異常平靜地收拾行李,提出要回親生父母那個窮家。
那一刻,傅斯年手里把玩的火機“啪”地掉在地上,臉白得像張紙。
當晚,他那幫狐朋狗友來陪他喝酒解悶。
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既然舍不得你那個假妹妹,干脆肥水不流外人田,娶了得了。”
傅斯年當場炸毛,摔了杯子:“滾蛋!我是那種畜生嗎?”
朋友聳聳肩,換了個問法:“行行行,那你愿不愿意這輩子都跟她綁在一塊兒,寵著她,護著她,不管她變成窮光蛋還是病秧子,一直到死都不分開?”
下一秒,傅斯年眨巴著那雙桃花眼,理所當然地說:“廢話,這本來就是我要做的事啊。”
躲在樓梯角的我:“?”
……
打小我就像個強力膠一樣粘在傅斯年身上。
大概是七歲那年遭遇過一次綁架,傅斯年為了救我差點把命搭上,從那以后,我對他的依賴簡直到了病態的程度。
只要五個小時看不見他,我就能把房頂掀了。
這也導致傅斯年成年后,連出差都得挑日子,盡量當天往返。
直到前幾天,澳洲那邊的分公司出了大亂子。
傅斯年實在沒轍,給我留了張字條就飛了。
這一走就是五天。
此刻,風塵仆仆趕回來的傅斯年被我拒之門外。
他在門口好聲好氣地哄:“祖宗,哥不是故意瞞著你,那是突發狀況,必須得去。”
“你看,哥給你帶了那個限量款的包,還有你要的那個全鉆手鐲,開開門行不?”
我捂著耳朵縮在沙發角落,裝聽不見。
傅斯年敲了半天,耐心耗盡,語氣變得幽幽的:“行,長本事了是吧。”
緊接著,我就聽見他在外面打了個電話。
沒過十分鐘,門口傳來電鉆和撬鎖的聲音。
我嚇得從沙發上彈起來,沖著門口大喊:“傅斯年!你要是敢撬鎖,我就三天……五天不理你!”
外面的噪音戛然而止。
傅斯年在那頭倒吸一口涼氣:“至于嗎?不就分開五天,搞得像生離死別似的。”
聽到這話我更火了,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狠狠砸向大門,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我剛想再放兩句狠話震懾他一下。
眼前突然飄過一排花花綠綠的彈幕:
笑死我了,這惡毒女配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是抱錯的吧?
讓她作,接著作,等真千金女主一登場,傅斯年對她的耐心耗光,到時候哭都沒地兒哭。
我砸抱枕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傻了。
我?惡毒女配?抱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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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么國際玩笑!
可那彈幕還在瘋狂滾動:
但這女配要是現在稍微有點腦子,去做個親子鑒定,也不至于以后輸得那么難看。
她還以為爸媽和哥哥是她的底氣呢,誰能想到根本沒有血緣關系,是個純純的小丑。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門開了。
傅斯年把開鎖師傅打發走,倚在門口,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一臉漫不經心:“傅悠悠,我是個大活人,我有我的自由,當妹妹的不能這么變態地粘著哥哥,懂嗎?”
“再說了,我為了趕回來,連著熬了三個通宵,你就這態度?”
要是擱以前,我肯定撲上去咬他了。
但現在,我腦子里全是那些彈幕。
我面無表情地把門徹底拉開。
傅斯年挑了挑眉,有點意外,身子微微前傾湊近我:“喲,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就消氣了?”
說著,他把手里的蛋糕、包包、首飾盒一股腦塞我懷里。
我心不在焉地接著,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到了他的頭頂。
傅斯年低頭看了一眼我光著的腳丫子,眉頭一皺,二話不說把我打橫抱了起來。
我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喊道:“傅斯年,你發什么神經?”
他沒撒手,反而把我往上顛了顛,似笑非笑:“剛剛直勾勾盯著我,不就是想讓我抱你?裝什么矜持。”
我:“……”
我還想掙扎,可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顆腦袋,心里那個念頭越來越強。
猶豫了幾秒,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他后腦勺上飛快地拔了一根頭發。
傅斯年疼得“嘶”了一聲,警告性地拍了一下我的背:“屬猴的?現在的報復手段改成拔毛了?”
我沒吭聲。
只是看著眼前還在飄過的彈幕,死死攥緊了手心那根頭發。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是個假千金。
那我這輩子算是完了。
畢竟這么多年,我仗著傅斯年的寵愛,簡直是在他雷區上蹦迪。
他被我氣得跳腳時,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傅悠悠,你要不是我親妹,早被我扔江里喂魚了!”
2
小時候,爸媽忙著擴充商業版圖,也就是給錢大方,陪伴基本為零。
出于愧疚,他們對我幾乎是有求必應。
哪怕我對傅斯年表現出了極強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他們也只是輕飄飄地勸傅斯年:“你是哥哥,多擔待點,別跟妹妹計較。”
于是,傅斯年那精彩的青春期里,多了我這么個甩不掉的拖油瓶。
他去哪,我就跟到哪。
直到有次他要去酒吧給兄弟過生日,我被保安攔在門口:“未成年禁止入內。”
我死死拽著傅斯年的衣角,眼淚汪汪地搖頭:“不行,我就要跟著哥哥。”
那年傅斯年也是十八歲的熱血少年,正是愛玩愛鬧的時候。
被我纏煩了,他不耐煩地扒拉開我的手,給管家打了個電話讓人來接我,然后頭也不回地進去了。
等到半夜十二點,他嗨完出來看手機。
發現管家給他打了二十幾個未接來電。
他這才慌了神——我根本沒回家,跑丟了。
據說傅斯年當時臉都嚇白了,叫了幾十號人,瘋了一樣把那片區域翻了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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