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月,巴拿馬最高法院一聲槌響,粉碎了長江和記28年的港口特許經營權,18億美元投資瞬間“合法”蒸發。
理由是“沒招標”“損害主權”,但這份合同是政府親手批的,18億美元的投資也早就砸進去了,港口從老舊碼頭變成現代樞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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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2026年1月的巴拿馬城街頭,海風里依然夾雜著柴油和熱帶植物混合的味道。
望向巴爾博亞港,巨大的岸橋起重機還在像鋼鐵巨獸一樣吞吐著集裝箱,這里承載著運河兩岸近40%的貨物吞吐量。表面看一切如常。
但如果你把視線移向香港中環的寫字樓,或者巴拿馬最高法院的檔案室,你會發現這里早已是一片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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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去年的這個時候,確切說是2025年1月29日深夜,巴拿馬最高法院落下的那一記法槌,聲音大得嚇人。
那份裁決書雖然只有薄薄幾頁,卻產生了一種物理上的粉碎效果:長江和記實業手中握有的、本該延續到2047年的港口特許經營權,瞬間歸零。
這一刻,極為荒誕。
我們要知道,這并不是一家初來乍到的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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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1997年,當這里還是一片設施老化的舊碼頭時,長江和記就已經入局。整整28年,他們砸進去了18億美元的真金白銀,把巴爾博亞和克里斯托瓦爾打造成了連通兩大洋的咽喉要道。
更諷刺的是2021年,巴拿馬政府可是痛痛快快地簽了字,同意續約25年。那時候,沒人覺得程序有問題,沒人提“違憲”,雙方甚至還在香檳聲中展望未來。
僅僅過了不到四年,風向變了。法院突然換了一副面孔,給出的理由聽起來正義凜然:“未經公開招標”、“損害國家主權”。
仿佛那18億美元的投入和過去28年的合法納稅,都成了一場漫長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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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就像是你花全款買了一套房,裝修住了三十年,房管局突然上門貼了封條,說當年賣房給你的手續少蓋了一個章,所以房子沒收,裝修費不退。
你信這是法律問題嗎?反正華爾街和中環的精算師們是不信的。
如果把時間軸拉回2025年初,將那幾個孤立的時間點連成線,你就能看到一張幾乎不加掩飾的網。
那是馬可·魯比奧履新美國國務卿后的首次出訪。他沒有去歐洲,也沒有去中東,而是直奔美國的“后院”巴拿馬。
這位對華態度向來強硬的政客,剛下飛機不久,就在各種場合把話撂在了桌面上:美國對中國在西半球的影響力“深感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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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只是巧合嗎?魯比奧前腳剛走,或者說他的行程單剛剛確認,巴拿馬最高法院后腳就裁定合同違憲。
甚至連借口都懶得找個新的,直接翻出了四年前的舊賬。
當時的巴拿馬總統穆利諾,在這場大戲里扮演了一個微妙的角色。面對鏡頭,他一邊談論著“國家尊嚴”,一邊卻又在私下里對“公私合營”模式頻送秋波。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所謂的“收回主權”,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騰籠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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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被騰出來的“籠子”,早就被標好了價格,等待著北方的買家或許是貝萊德,或許是其他的美國資本巨頭,以此作為向白宮納下的投名狀。
特朗普早在競選時期就喊出了“收回運河控制權”的口號。到了2025年,這句口號不再是集會上的喧囂,而變成了切實的、帶著冷酷寒意的司法行動。
在這場代理人戰爭的新形態中,法律不再是公平的準繩,而變成了地緣政治博弈中的一把匕首。巴拿馬當局以為自己是執刀人,殊不知他們可能只是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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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刀捅得極準,也極狠。它不僅僅是讓長江和記丟掉了兩個港口,更是直接炸毀了一盤布局全球的商業大棋。
回望2025年,當時的長江和記正準備干一件大事:他們計劃將全球范圍內的港口資產打包出售,甚至考慮讓這些資產獨立上市。這個龐大的資產包,原本的估值高達228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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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巴拿馬的雙港,是這個資產包里最核心的“王炸”之一。
它們扼守著全球貿易的十字路口,擁有極為穩定的現金流和戰略價值。
在這個節骨眼上,巴拿馬的一紙判決,直接給這個資產包打上了“高風險”的標簽。
誰敢接盤?誰敢在一個政府信用隨時可能崩塌的國家下注?
原本228億美元的估值,因為這一場變故,不僅面臨大幅縮水的風險,甚至導致整個出售計劃被迫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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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現代商業戰爭的殘酷之處:我不必真的摧毀你的港口,我只需要摧毀你的“確定性”,就足以讓你在資本市場上血本無歸。
這就是為什么說,這絕不僅僅是18億美元的沉沒成本問題,這是對一家跨國巨頭信用的定點爆破。
面對這種幾乎是“明搶”的行為,北京的反應比許多人預想的要冷靜,但也比許多人預想的要強硬。
中國外交部并沒有像往常那樣僅僅停留在口頭抗議上。
去年1月30日,當那個叫郭嘉昆的發言人站上發布臺時,他的措辭里藏著針。
“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這八個字在外交辭令中,通常意味著工具箱已經打開了。
這一年來,我們看到了這套組合拳的威力。
首先是法律戰的全面反擊。依據《中巴投資保護協定》,中方直接將官司打到了國際投資爭端解決中心(ICSID)。
這筆賬算得很細:索賠的金額不僅包括那18億美元的基建投入,更包括直到2047年的預期收益。既然你不講契約精神,那我們就按國際法算算這筆違約金,這個數字足以讓巴拿馬的財政部抖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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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更為隱蔽但致命的經濟反制。巴拿馬作為一個資源匱乏、高度依賴轉口貿易和農礦出口的國家,中國是它繞不開的大買家。
當原本順暢的貿易融資突然變得卡頓,當原本計劃好的基建援助項目突然進入“重新評估”階段,巴拿馬才真正感覺到了痛。
他們或許忘了一件事:在這個世界上,你可以通過政治站隊來討好一個強權,但你無法通過撕毀合同來獲得經濟繁榮。
希臘的比雷埃夫斯港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對照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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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遵守契約,如今成為了地中海最繁忙的樞紐;而巴拿馬卻在司法的鬧劇里,讓全球投資者看到了它那張寫滿“不可信”的臉。
這就是2026年1月我們所面對的殘局。
表面上看美國似乎贏了,他們把中國企業擠出了后院的關鍵據點;巴拿馬政府似乎也贏了,他們拿回了港口的控制權,哪怕手段并不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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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的是這樣嗎?
當一個國家的最高法院可以隨意將政府幾年前簽署的白紙黑字定義為“廢紙”。
當數十億美元的合法資產可以因為一位外國國務卿的訪問而在一夜之間蒸發,這個國家失去的東西,遠比它得到的要多。
資本是最膽小的動物,也是記性最好的動物。
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開,飛出來的不僅僅是地緣政治的幽靈,更是信用體系的全面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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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18億美元的教訓,不僅是給長江和記上的,也是給全世界所有相信“契約精神”的人上的。
在這個叢林法則回歸的年代,或許我們都得重新審視手里那份合同的重量,它究竟是一份保障,還是一張隨時可能被權力沖進馬桶的手紙?
巴拿馬運河的水依舊在流,但水面下的暗礁,已經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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