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車禍后我失了憶,一個自稱我女友的人深情款款地朝我求婚。
周圍人都說我足足等了七年,讓我趕快答應。
上一世,我就是這么稀里糊涂地點了頭。
而她的竹馬成了失而復得的真少爺,跟著我的爸媽去了滬市,徹底實現了跨越階級。
我則是跟著林雨兮回了老家,成了普通的農村小伙。
做飯,洗衣,伺候她癱瘓在床的爸爸,一干就是三十年。
可林雨兮在婚后第二年便出門打工,幾年不回來一次。
每次給的錢也像打發叫花子。
直到我病得在床上奄奄一息時。
林雨兮精明的眼里露出欣慰,終于說了實話。
“其實當年來找孩子的那對夫妻是你的爸媽,他們身價過億,可你那么平凡,哪里配過這么好的生活?所以我把那張親子鑒定給了周楊。”
“周楊長得帥,人也聰明,他值得更好的生活。”
見我目眥欲裂,她輕飄飄地笑了下。
“其實我有時看見你,也挺愧疚的,現在好了,你終于要死了,我也了結這樁心事。”
話落,我噴出一口鮮血,含恨而終。
再睜眼,我正躺在病床上,而林雨兮單膝跪地,向我求婚。
.....
“蔣奕宸!蔣奕宸!發什么呆,趕快答應啊!”
朋友們激動地催促著我,紛紛告訴我這場求婚我等了七年,只管答應就是。
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幕,我渾身一顫,徹底相信自己重生了。
前世,爸媽找來福利院,和幾個男孩做了親子鑒定。
可結果出來時,我卻意外出了車禍。
醒來因為腦部損傷失了憶,稀里糊涂地答應了林雨兮的求婚。
沒多久,她便著急忙慌地帶著我回了老家。
現在想來,她是怕我恢復記憶,壞了她處心積慮為周楊規劃的籌謀。
真是好癡情的人啊,我死死咬著舌尖,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見我遲遲不說話,林雨兮突然出聲。
“奕宸,你肯定高興壞了,你不說我也懂。”
說著,她拿起戒指迫不及待地往我手上套。
戒指尺寸明顯小一圈,廉價而又過時,肯定是林雨兮匆忙從哪個地攤買的。
此刻,她絲毫不在乎我疼得扭曲的臉,只埋頭蠻力往里帶。
“夠了!”
我冷著臉抽回了手。
緊接著咣當一聲,戒指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在所有人驚詫的神色下,我對著林雨兮一字一頓道:
“我不認識你,請你出去。”
林雨兮臉色一僵,隨后眼眶發紅地抓住我道:
“蔣奕宸,我知道你可能不記得了,但我們已經交往了七年,我是你唯一的家人,我是你最愛的人啊,你可以相信我。”
她一副情意綿綿的樣子,落在所有人眼里儼然一副好女人形象。
更顯得我不懂感恩。
在他們眼里,我出身孤兒院,貧苦又沒有學歷。
林雨兮雖然不富裕,但長相貌美而又有責任心,怎么看都是我占了便宜。
可重來一世,我早就恢復了記憶。
記起我那卑微的七年。
和林雨兮交往七年,她所有的衣物都是我洗,甚至是襪子內褲。
而且從不許我在外面吃飯,僅有的幾次,是她和朋友們吃剩下打包的餐食。
我們租的房子也廉價而狹小,為了省錢,我連洗澡水都是用她剩下的。
現在想來,是真的差那幾塊錢嗎?
不是的,是林雨兮從心底里瞧不起我。
她覺得我不配,所以擅自剝奪了我身為人的基本尊嚴。
她說我無父無母,說我普通而又貧窮。
說我不要學網絡上的壞風氣,像她這樣條件的女人,看上我是一種恩賜。
所以車禍后,她換走了我的親子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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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你回到了滬市,像你這么平庸的人,也會被恥笑的,我這是在幫你啊。”
上一世我臨終時,林雨兮還在振振有詞。
為了緩解自己那點零星的愧疚感,把所有錯推到了我身上。
氣得我急火攻心,死不瞑目。
這么自私的人,我看她一眼都覺得惡心。
“你明知道我剛醒來,為什么要逼我?如果真的為我著想,不應該等我想起來再說嗎?”
我平靜無波的聲音剛落下,林雨兮便錯愕地愣在了原地。
她皺著眉看我,像在看一條不聽話的狗。
突然,一旁的周楊握住了我的手,一副為我著想的樣子開口道:
“蔣奕宸,你逢兇化吉,雨兮也是高興呀,她知道你最想有個家,所以才立刻跟你求婚。”
“你們在我們所有人眼里郎才女貌,不信你可以看看手機里你們的合照。”
聽了他的話,我差點笑了出來,現在想必最急的就是他周楊了。
我們一起在福利院長大,他卻自認為處處比我強。
只要別人送了我什么東西,第二天就莫名消失,過不了多久,便出現在了他身上。
前世,他冒領了我的身份后也曾回來過。
開著名牌跑車,皮膚也不似從前般黝黑,變得白皙光澤。
而我穿著厚重的舊衣服,張著干燥起皮的嘴唇招呼他。
可周楊退避三舍,好像我身上有致命病毒一般。
“蔣奕宸,你怎么變得這么老了?雨兮嫁給你真是有夠倒霉...”
此時,正是我出院后的第二個月。
沒人照顧,還要自己做飯。
身體和心理雙重折磨中,我幾乎淚崩。
于是我看向林雨兮,想她說些什么...哪怕一句。
可她不知想到了什么,朝著周楊笑了笑。
“他能跟你比嗎?你是大少爺,他一個鄉下人,就是這命...”
可如今我知道,這才不是我的命。
他們這對倀鬼,趴在我身上吸血,把自己喂得膘肥體壯。
這一世,絕不可能。
我冷漠地抽出手,淡淡拒絕道:
“我也不認識你,請你們出去,我要休息了。”
周楊的手僵在半空,眼底一瞬間閃過狠厲。
但還是控制住了,強撐著笑了笑:“這樣啊....那你先休息吧。”
林雨兮不甘心地還想說什么,但還是被周楊拉走了。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道別。
我終于松了口氣,頭上的傷口依舊在痛,沒多久,我便睡了過去。
在醒來時,已經是到了第二天。
我想起了親子鑒定,于是立刻下樓去拿報告。
可醫護人員疑惑道:“蔣奕宸的早取走了啊。”
我頓時釘在了原地。
是林雨兮,我的腦子瞬間有了猜測。
爸媽明天返回,他們竟然連一天也等不了,早早取走了親子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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