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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客房怎么比圖紙少了8平米?"
我拿著卷尺,在剛買的二手別墅里反復測量,心里越來越不對勁。明明房產證上寫著客房18平米,可我怎么量都只有10平米。
妻子林雨從樓下走上來,臉色有些蒼白:"會不會是測量誤差?"
"不可能,我是搞建筑的,這點基礎不會錯。"我指著墻面,"你看這堵墻,明顯比其他墻厚很多,里面肯定有問題。"
這套別墅我們花了310萬買下,本想著終于有了自己的大房子,沒想到剛住進來就發現了這個蹊蹺的問題。
01
三個月前,我和林雨在中介公司第一次看到這套別墅的照片時,就被深深吸引了。
"親愛的,你看這個院子多漂亮,還有這個客房,可以當我的工作室。"林雨眼睛里閃著光,"雖然是二手房,但保養得很好,房主說急著移民才賣的。"
我仔細查看了房產資料,三層小別墅,總面積280平米,帶花園和車庫,在這個地段算是很劃算了。房主是個50多歲的女人,叫張美華,說話很客氣,但總是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們在這里住了15年,很有感情,但兒子在國外定居了,我們也要過去。"張美華在簽合同時說,"希望你們能好好愛護這個家。"
當時我覺得她的話有些奇怪,現在想想,可能別有深意。
辦手續時,我發現房產證上的時間是2008年,但張美華說他們是2009年搬進來的。我當時沒太在意,以為是交房時間的差別。
裝修工程開始后,工人師傅就跟我反映客房的墻體結構有些特殊。
"老板,這堵墻用的磚和其他墻不一樣,而且砌磚的手法也不同,像是后來加的。"老師傅指著客房北面的墻說。
我當時覺得可能是原房主裝修時改造過,也沒多想。
02
工程進行到第二周,越來越多的疑點浮現出來。
電工在布線時發現,客房的電路走向很奇怪,有些線路明明可以直接連接,卻繞了一個大彎。
"這個設計不合理啊,浪費材料不說,還增加了故障風險。"電工師傅搖著頭說。
更奇怪的是,我在清理房間時,在客房的角落里發現了一些碎紙片,上面有零星的字跡,但大部分都被撕碎了,只能看出"媽媽"、"對不起"這樣的詞語。
林雨看到這些紙片后,臉色變得很難看:"會不會是前房主家里出了什么事?"
我安慰她說可能是孩子的涂鴉紙,但心里也開始不安起來。
那天晚上,我們住在主臥里,半夜時分,我隱約聽到客房那邊有聲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輕微地碰撞墻壁。
我悄悄起身去查看,卻什么都沒發現,只是覺得那堵厚墻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冷氣息。
第二天,我特意詢問了鄰居王大爺,他在這個小區住了20年。
"張美華一家?他們確實挺奇怪的,這些年很少跟鄰居來往,特別是2015年以后,幾乎不出門了。"王大爺想了想說,"對了,他們家好像還有個女兒,但很多年沒見過了。"
03
我開始仔細調查這個房子的歷史。
通過物業公司,我了解到張美華家確實有兩個孩子,兒子張國強現在在加拿大,女兒張國慧比兒子小三歲。但奇怪的是,從2015年開始,物業費一直只按三個人收取,而之前是按四個人收的。
"張國慧小姐怎么了?"我問物業經理。
"這個...我們也不太清楚,張太太說女兒出國了,但具體什么時候走的,沒人知道。"物業經理的表情有些尷尬。
我又去查了戶籍信息,發現張國慧的戶口確實還在這個地址,并沒有遷出的記錄。
這就更奇怪了,如果真的出國,為什么不遷戶口?
林雨得知這些情況后,堅持要我停止裝修:"老公,我總覺得這個房子有問題,要不我們重新找房子吧?"
但我們已經投入了太多,而且合同也簽了,現在退房會損失很大。
"別瞎想了,可能就是家庭內部的一些情況,跟我們沒關系。"我試圖說服林雨,也試圖說服自己。
裝修繼續進行,但客房那堵厚墻始終讓我心里不踏實。
我開始注意到,每當工人在客房干活時,總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異味,說不清是什么味道,但讓人很不舒服。
"老板,這個房間的味道有點怪,是不是墻里面有什么問題?"油漆工師傅捂著鼻子說。
04
裝修進行到第三周,我決定徹底查清楚這堵墻的問題。
我找來了專業的檢測設備,對墻體進行了詳細的掃描。結果顯示,這堵墻確實是后來加建的,而且墻體內部有空洞。
"這個空洞不小啊,至少有七八平米。"檢測師傅看著設備說,"而且形狀很規整,不像是施工缺陷。"
我的心開始狂跳,一個可怕的猜測在腦海中形成。
當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中不斷回想著這些天發現的種種疑點:消失的女兒、后建的墻體、奇怪的異味、深夜的聲響...
第二天,我又去找了王大爺,這次問得更詳細。
"王大爺,您還記得張家女兒是什么時候不見的嗎?"
王大爺想了很久:"大概是2015年吧,那年秋天我還見過她在院子里曬被子,后來就再也沒見過了。張美華說女兒去國外讀書了,但我總覺得不對勁。"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那個女孩之前很活潑,經常跟我聊天,說想學醫,還說要照顧父母一輩子,不像是會突然出國的人。"王大爺搖搖頭,"而且那之后,張美華整個人都變了,變得很沉默,眼睛總是紅紅的。"
我的手開始發抖,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恐怖的可能。
05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須知道真相。
那天下午,我支開了所有工人,只留下林雨和我在房子里。
"老公,你要干什么?"林雨看到我拿著電鉆,臉色煞白。
"我要打開這堵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我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決心已定。
"會不會太冒險了?要不報警吧?"林雨拉著我的胳膊。
"沒有確鑿證據,警察不會管的。而且如果我的猜測是錯的,我們就白白毀了人家的名聲。"
我深吸一口氣,在墻體最薄的地方開始鉆孔。
電鉆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隨著鉆頭的深入,一股更加濃烈的異味從孔洞中飄出來。
林雨捂著鼻子后退了幾步:"這味道...好惡心。"
我繼續鉆孔,當鉆頭穿透墻體的那一刻,我聽到了一個輕微的"撲哧"聲,像是什么東西漏氣了。
我拿來手電筒,透過孔洞往里面照去。
手電筒的光束穿過黑暗,照在了一個我永遠不會忘記的畫面上,我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06
手電筒照亮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一具已經風干的尸骨,穿著粉紅色的睡衣,蜷縮在墻體構成的狹小空間里。
"啊——"林雨看到我的表情,忍不住驚叫出聲。
我的手在顫抖,但還是強迫自己仔細觀察。尸骨旁邊散落著一些物品:一本日記本、幾張照片,還有一部手機。
"報警,馬上報警。"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警察很快到了,現場被封鎖,專業的法醫開始勘查。
通過DNA比對,確認了我們最不愿意相信的事實:這具尸骨就是張國慧,張美華的女兒。
法醫初步判斷,死亡時間確實是2015年秋天,死因很可能是窒息。
更讓人震驚的是,從現場情況看,這個密閉空間是從外面封死的,也就是說,張國慧是被人活埋在墻里的。
警方立即對張美華發出了通緝令,但得到的消息是,她根據本就沒有辦理移民手續,而是在半個月前就失蹤了。
07
隨著調查的深入,一個令人發指的家庭悲劇逐漸浮出水面。
警方找到了張國慧的日記,里面記錄了她生前最后幾個月的情況。
原來,張國慧在大學期間與一個同學談戀愛,但被父母強烈反對。2015年9月,她發現自己懷孕了,想要與男友結婚,但父母堅決不同意。
"他們說這會毀掉我們家的名聲,要我打掉孩子,斷絕與他的來往。"日記中這樣寫道。
張國慧拒絕了父母的要求,還威脅說要離家出走。
悲劇就在那個秋夜發生了。
根據日記記錄和現場勘查,9月15日晚上,張國慧與父母發生激烈爭吵后,被推倒撞到了茶幾角上,當場死亡。
慌張的父母為了掩蓋事實,連夜在客房北墻位置挖了一個洞,將女兒的尸體藏了進去,然后重新砌墻封死。
對外,他們聲稱女兒出國留學了。
這個秘密,他們守了8年。
08
案件的后續發展讓整個小區都震驚了。
張美華最終在一個偏遠的山村被找到,她已經在那里隱居了半個月,每天以淚洗面。
面對警方,她徹底崩潰了:"我每天都活在地獄里,每天晚上都能聽到女兒在叫我...我殺了我自己的女兒..."
原來,當年的事情確實是個意外。張國慧在爭吵中情緒激動,要沖出家門,張美華去拉她,結果女兒掙脫時失去平衡,后腦撞在了茶幾的尖角上,當場死亡。
但接下來的掩蓋行為,卻是有預謀的犯罪。
張美華的丈夫張建國雖然也參與了掩蓋,但在三年前就因為心理壓力過大而自殺了。只有張美華一個人承受著這個可怕的秘密。
"這8年來,我沒有一天睡過好覺,每天都想自首,但又怕坐牢...現在終于解脫了。"張美華在法庭上說。
法院最終判決張美華犯故意毀壞尸體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而我們這套花了310萬買來的別墅,因為發生過命案,價值大幅縮水,最后只能以200萬的價格轉手。
但我和林雨都覺得,能夠讓張國慧重見天日,讓真相大白于天下,比金錢更重要。
那天我們搬出別墅時,我仿佛聽到秋風中傳來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謝謝..."
也許,這就是她等了8年想要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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