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張照片都是晚清亂世的鮮活切片,記錄著不同階層的命運沉浮、生活日常,鐫刻著中西交融的時代痕跡,既有亂世的滄桑與窘迫,也有人間的溫情與堅守,成為回望晚清社會最生動、最珍貴的視覺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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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張晚清時期的戲曲演員扮相合影,前景的演員身著一身繁復的漢代帝王戲服,衣袍上滿是細密的龍紋織錦紋樣,他頭戴綴滿珠翠的冕冠,端正端坐,面容沉靜肅穆,將帝王的威嚴與莊重刻畫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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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后,另一位演員扮作神話中的玉帝,頭戴更為高聳的冠冕,身披繡滿云紋的法衣,身形被前景的帝王部分遮擋,卻仍以居高臨下的姿態,營造出“天界至尊”的威嚴感。這種“人間帝王”與“天界帝王”同框的構圖,既符合戲曲舞臺的敘事邏輯,也暗含了傳統社會中皇權與神權的微妙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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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鏡頭前的這位清末男子,是千萬街頭賣油翁中的一個縮影。沒有固定的鋪面,一根磨得光滑的扁擔就是他的“營生根基”,兩只竹篾油簍里裝著的,是一家人的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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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帶有擺拍痕跡的紀實照,雖經西方攝影師取景,卻未失真實——它讓我們看見,清末的市井煙火里,藏著底層勞動者最樸素的求生與堅守,為我們留存了近代中國社會最鮮活的民生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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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北方鄉村,土坯墻的民居門口,一位清代基層官員的婚禮現場,他站得筆直,一身官服熨帖;身旁的旗人妻子低著頭,旗裝的領口繡著簡單的紋樣,頭飾也并無過多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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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彼時的鄉村社會,想要說服這對新人并肩站到鏡頭前,曾耗費不少周折:傳統禮教對女性的束縛刻入日常,“年輕婦女不得拋頭露面” 是不可逾越的規矩,而新鮮的照相機,更被視作會讓女子 “外露身形、有失體統” 的存在,這張珍貴的同框,也因此成為突破舊俗的難得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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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張晚清時期的創意肖像照,照片中一位身著傳統長衫、梳著清代發式的男子側身而坐,正望向一面落地鏡。鏡子里清晰映出他正面的面容與神態,形成了“現實側影”與“鏡像正臉”的巧妙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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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的落地鏡采用了西式雕花木質支架,這種舶來品在當時是照相館里常見的陳設。它既作為道具增加了畫面層次,也反映了晚清中西文化交融的時代特征。這張照片約拍攝于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正值攝影術在中國城市流行的初期。照相館常利用鏡子、布景等道具營造新穎的視覺效果,以吸引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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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2年10月20日,新任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袁世凱在天津利順德飯店宴請各國駐津政商要人并留影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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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央端坐的袁世凱,正值從山東巡撫調任直隸總督的政治上升期。在《辛丑條約》簽訂后的敏感時局下,他選擇在當時華北最具影響力的涉外酒店設宴,既是為了向各國勢力展現合作姿態、獲取外交信任,也是為自己推動北洋新政爭取外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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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老照片定格了晚清一支親兵小隊與長官的合影,八名士兵分列兩側,身著統一的灰布號衣,胸前印著“親軍”字樣,頭戴布質暖帽,裝束粗糙卻透著一股紀律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手中的武器,一半是代表近代軍事變革的新式步槍,另一半卻是中國傳統的長柄大刀。這種新舊武器并置的景象,在滑稽的反差中,直白地暴露了晚清軍隊裝備混雜、改革不徹底的窘迫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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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正中,是一位半蹲的長官。他身著黑底白紋的官服,外罩披褂,胸前的補子與士兵粗劣的號衣形成鮮明對比,彰顯著等級的森嚴。在他身后,還立著一位隨從,雙手高舉一柄象征權威的“大令”,試圖營造出威懾感。
然而,士兵們麻木渙散的神情、松垮的站姿,加上簡陋的裝備與粗糙的環境,讓整個隊伍的氣質更像一伙紀律松散的武裝匪徒,而非正規的朝廷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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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年,法國駐成都領事韋禮德到任不久,時任四川總督趙爾巽親自接見,現場還有德國駐成都領事及天主教傳教士,洽談結束后,參會人員拍了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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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左二為時任四川總督的趙爾巽,是此次外交會面的東道主;前排左三為其弟、時任四川邊務大臣的趙爾豐,二人共同構成了晚清西南政壇的核心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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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老照片,是晚清貴族府上的兩位旗人女性的瞬間。
畫面右側的女子是核心人物,她身著一套華貴的旗裝袍服上,布滿繁復的刺繡紋樣,領口與袖口的鑲邊工藝精致考究;旗頭高聳,點綴著小巧的頭飾,盡顯晚清貴族女性的雍容儀態。她微微側身,目光望向遠方,神態沉靜而帶著疏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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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的侍從穿著一身深色旗服,款式簡潔素雅,僅在領口處有細微的鑲邊裝飾。她雙手攏在袖中,身體微側,姿態恭謹地陪伴在主人身側,目光平和地看向鏡頭,與主人的華貴形成了鮮明的身份反差。
中式庭院右側的三足銅香爐體量厚重,爐身與基座的獸紋雕刻古樸威嚴,透露出這是一處規格較高院落;墻面與磚石地面的斑駁質感,也為這張照片增添了歲月的厚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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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照片晚清簡陋的街頭布景里,定格了一對母子相依的溫情瞬間。
畫面中的母親身著旗裝,領口和袖口帶著樸素的裝飾感,發髻上點綴著簡單的頭飾。她身姿挺拔,目光柔和,帶著那個年代母親特有的沉靜與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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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孩子穿著淺色的短褂,仰頭用小手將一朵花遞向母親,動作稚嫩卻滿是親昵。孩子的臉龐仰起,流露出依賴與嬌憨,與母親的沉穩形成細膩的情感呼應。
這是臨時支起的深色布景板,后方露出斑駁的磚墻與晾曬的衣物,腳下是泥濘的地面,這顯然是一處街頭照相館的簡易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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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拍攝于1902年四五月間的照片,定格了貝子載振途經巴黎時,在大清駐法公使館與駐法公使裕庚一家的會面場景。
照片C位是26歲的載振(慶親王奕劻長子),此時他正以“頭等專使”身份赴英參加愛德華七世加冕禮——原本英方邀請的是其父奕劻,但奕劻以“年事已高”推脫,清廷遂改派載振代行。
分坐載振兩側的是駐法公使裕庚與其妻路易莎(美籍粵妓出身,鄭孝胥日記曾稱其“鬼子六”);左側站立的是裕家長子馨齡、三女德齡,中間站立的是五女容齡;后方戴小帽者為使團隨員與翻譯。掌鏡者是裕庚次子裕勛齡——他正是在隨父駐法期間學會攝影,這也為他后來成為清宮首位御用攝影師埋下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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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2年4月,載振從天津出發,經上海、馬賽抵達歐洲,巴黎是其赴英途中的重要停留地。此行名義是賀英王加冕,實則是清廷借皇室親貴出訪“開眼看世界”,為清末新政考察西方制度(其隨員唐文治后來撰寫的《英軺日記》,成為新政參考資料)。
裕庚深知載振是奕劻的“繼承人”,而奕劻正是1895年他出使日本時的直接上級——當年裕庚便以送禮討好奕劻,此次更是“全方位招待”:不僅安排巴黎政要接見、游覽,還投合載振“好聲色”的喜好,為其安排“吃花酒”,裕庚希望通過籠絡載振,鞏固自己的仕途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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