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霸凌是最近幾年社會廣泛關注的一個重點議題,
在我之前的文章中,曾經提到我有個做教師的朋友,
最近跟他聊起這個話題時,他跟我說,
很多校園霸凌的滋生點,
并不在于勢均力敵的對抗,
他說,有些被霸凌的孩子,并非是主動招惹之后被反噬,
相反,這些孩子往往誰也不惹,從來不主動和任何人產生任何可能發生沖突的行為,
獨自上學下學,學校里沒什么朋友,平時也很少發表自己的看法或是見地,
朋友曾經以此分析,他發現這類孩子往往擁有令人意外的洞察力,
他們能看穿那些哄笑吵鬧背后的空洞依附,
也能下意識的識破那些所謂“友誼”中暗藏的交際邏輯。
事實上,他們并非拒絕人際聯結,只是拒絕用自我矮化去換取“合群游戲”的入場券。
于是,校園霸凌所針對的,便是那些“不同于合”的對象,
或者手,那些校園霸凌的始作俑者所針對的,并非是獨處這個行為,
而是有人敢于不按他們的游戲規則,
玩這場他們根本看不懂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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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有霸凌,職場也有霸凌,
若是深入這個話題會發現,在一個習慣用標簽劃分陣營,以站隊去表態身份的環境中,
若是出現一個拒絕選邊,拒絕表演的人,
那么他的存在,就必定會像一面鏡子,
那鏡子所照射出的,往往是行為的荒誕與依附性所導致的脆弱模樣。
而這種存在本身,恰恰會構成了一種“利益侵犯”。
當然,這里所指的并非是物質利益,
而是心理層面上,所謂群體秩序層面的利益傾向,
通俗的說,若是不參與那些盲目的集體狂歡,
就等于揭穿了這種盲目的虛妄性,
而若是不恐懼孤獨,或是不表現出這種因恐懼而“尋求群體”幫助的態度,
那便會直截了當的動搖了用恐懼維系的暫時聯盟。
因此,當我們把問題分析到這一層面之后會發現,
這很像某種社會性的龐氏騙局。
每個人都假裝相信“合群必定安全”這套邏輯所帶來的保障效應,
而“順從即等于被接納”的認知,則成為維護這一群體需求的必要行為,
于是乎,不斷拉新人入局,再用排擠異己來鞏固內部信任,
就成了想要推動這一群體信念“行駛”下去的必要助力。
只要下一個人繼續相信,游戲就能繼續。
可一旦有人站在場外,平靜地說:“我不玩了”,
或者干脆用行為去蔑視這一群體性行為的價值,
那么整個結構就有可能開始松動。
那么在這個時候,
“系統”就會以看似本能的方式啟動清除機制,
若是以更為通俗的解釋,
不是因為你做了什么,而是因為你“沒做什么”,
沒附和,沒表態,沒在該笑的時候笑,
沒在該憤怒的時候憤怒。
都會成為這一清除機制下的“目標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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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那些霸凌之人并非有什么天賦異斌的手段,
他們只是這套游戲規則中相對熟練的玩家,
這會使其敏銳地察覺到那個“不玩的人”對現有秩序的潛在威脅,
于是率先出手,用羞辱,孤立乃至于暴力手段逼其就范,
或者用更為干脆的方式來處理,那便是徹底驅逐。
其實我們都知道一個事實,那便是社會對“合群”的執念,
本質上是對不確定性的恐懼。
一個能安然獨處的人,便是在用其存在的真實意義,
暗示著依附群體這件事,并非生存的唯一路徑。
這動搖了一些人賴以生存的心理地基。
可悲的是,這套邏輯不僅存在于校園和職場,
在網絡社會乃至公共輿論場,何嘗不是如此?
任何拒絕參與情緒站隊,拒絕使用流行話術,
拒絕將復雜問題簡化為二元對立的人,都可能被貼上“冷漠”“傲慢”“脫離群眾”的標簽。
仿佛不跟著喊口號,就是背叛的表現,
不加入罵戰,就是“某一問題”的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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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健康的社會,不該只獎勵那些喧嘩的表演者,
也該為沉默的觀察者留下屬于他們的一席之地。
而對于那些以霸凌手段欺壓他人的行為,
也應得到與之行為影響所匹配的處置,
畢竟,歷史從不由隨波逐流者書寫,
而常由那些甘愿做“最后一棒”的清醒者悄然推動:
畢竟,在這個人人忙著抱團取暖的時代,
敢獨自活下去的人,
往往有著不需要依附于他人的條件,
這些人對生存的理解,
不需要別人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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