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三年,也就是公元208年,曹操平定北方后揮師南下,直取荊州。恰逢劉表病逝,幼子劉琮繼位后,沒扛住文武百官的勸說,瞞著劉備直接降了曹。駐守新野、樊城的劉備得知消息時,曹軍已近在眼前,只能倉促決定南撤,這便有了三國史上有名的劉備攜民渡江之舉。可誰能想到,這場被后世稱頌的仁政之舉,竟讓他漏帶了一個12歲少年,55年后,正是這個少年帶兵踏平蜀漢,讓劉備一脈自食了惡果。這個少年,就是后來偷渡陰平的鄧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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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得說,劉備攜民渡江時漏帶鄧艾,絕非有意為之,更多是時勢所限與命運巧合。《三國志·鄧艾傳》記載:“鄧艾字士載,義陽棘陽人也。少孤,太祖破荊州,徙汝南,為農民養犢。” 義陽棘陽緊鄰新野,公元208年時,12歲的鄧艾正處于此地,因父親早逝,只能與母親相依為命,家道早已中落,算不上名門望族。而當時劉備南撤,身邊跟著的多是荊州文武、鄉紳大族及依附他們的百姓,像鄧艾這樣孤苦無依的少年,根本沒機會進入劉備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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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劉備當時的處境自身都難保,更無暇顧及一個無名少年。《三國志》中對攜民渡江的場景有明確記載:“劉琮左右及荊州人多歸先主,此到當陽,眾十余萬,輜重數千兩,日行十余里。” 十多萬人的隊伍,日行僅十余里,曹操的輕騎兵轉瞬即至,劉備連自己的家眷都險些在長坂坡失散,只能派關羽提前乘船趕往江陵接應。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劉備首要考慮的是穩住隊伍、盡快脫險,哪里會想到隊伍之外,還有一個日后能顛覆蜀漢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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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艾的命運轉折點,是在被曹操北遷之后。曹操占據荊州后,為了鞏固統治、充實北方屯田力量,將包括鄧艾母子在內的大批荊州百姓強遷至汝南,鄧艾就此淪為屯田民,靠著放牛種地度日。這一熬就是幾十年,直到他遇上了伯樂司馬懿。《三國志》載,鄧艾雖出身低微,卻胸懷大志,“每見高山大澤,輒規度指畫軍營處所,時人多笑焉”。后來他憑借才干出任典農綱紀、上計吏,得以面見司馬懿,司馬懿見他異于常人,破格提拔為掾屬,鄧艾這才得以嶄露頭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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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司馬家的重用下,鄧艾的軍事天賦徹底釋放,從屯田小吏一步步成長為能征善戰的大將,尤其在對蜀作戰中屢立奇功。公元263年,司馬昭派鐘會、鄧艾分兵伐蜀,鐘會率領主力與姜維在劍閣對峙,久攻不下。此時已67歲的鄧艾,卻想出了偷渡陰平這一險招——率領部隊穿越七百里無人區,鑿山開路、修棧架橋,出其不意直抵江油,隨后逼降劉禪,一舉滅亡蜀漢。從公元208年到263年,整整55年,當年被劉備漏帶的少年,最終親手終結了劉備畢生心血建立的蜀漢政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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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這是劉備的遺憾,若當初帶上鄧艾,或許蜀漢會多一員猛將,歷史也會改寫。可細想之下,即便劉備帶上鄧艾,以當時蜀漢的人才結構與后期的政治格局,未必能留住并重用他。鄧艾的崛起,離不開司馬懿的賞識與司馬家的信任,而蜀漢后期宦官專權、朝政腐敗,連姜維都屢屢受掣肘,即便鄧艾在蜀,恐怕也難有出頭之日。
劉備漏帶鄧艾,看似是偶然的錯失,實則是亂世中個體命運的無常與政權興衰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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