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30日,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向193個成員國發出信件,稱常規預算有可能在七月份之前用完,現金流也會停止。一個二戰之后秩序的組織因為“沒錢”要停擺,荒謬而又真實。到2025年底,各國未繳的會費達到15.7億美元,雖然有150多個國家按時繳納了2025年的會費,但是窟窿依然很大。
更棘手的是,到2026年1月底為止,在193個成員國里,只有36個成員國一次性付清了2026年的常規會費。制度層面還存在“返還—欠費”的錯位,聯合國每個財政周期都要按照規定把未用完的預算退還給各國,但是很多會員國拖欠費用,使得應該退還的資金一直沒有到位,一邊催繳,一邊按照規則要求“返還”。
美國要承擔聯合國常規預算22%、維和預算26%的強制分攤,應該起到穩定作用,但是卻大幅度減少自愿捐款,并且拒絕支付強制分攤。到2025年逾期未付金額為1.4億美元,2026年應該繳納的7.67億美元也沒有到賬。詳細的賬單顯示,常規預算拖欠了21.9億美元,現役維和行動拖欠了18.8億美元,以前的維和行動還欠下5.28億美元。
美國國內還設置了障礙:2026財年撥款法案中規定,先扣除掉聯合國及其機構的10%資金,除非國務卿能夠證明聯合國已經改正了所謂的“反以色列偏見”,會費成了工具、籌碼,多邊機構成了施壓的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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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國運轉需要穩定的現金流,交費不穩定會使現金池波動,返還機制和欠費交織在一起,財務被卡住,項目就會搖搖晃晃:秘書處日常工作、機構合同、維和行動、人道主義項目推進都需要“有錢才能辦事”。如果七月份真的耗盡了,從法律上講不算破產,但是實際上就是停擺:燈滅、會拖、事慢,受影響最大的是一線民眾和沖突區的平民。
近日,美國第三次邀請中國加入由特朗普推動的“和平委員會”,目的是“另起爐灶”,中方回應簡單:之前已經表態過了,沒有其他補充的了。對于不滿目前規則而另起爐灶的行為不予支持,不為單邊主義叫好,聯合國程序緩慢、政治掣肘、預算僵硬等,大家都認可。但是邊拖欠會費邊罵機制,再喊出“重建一個更好的聯合國”,邏輯上站不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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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費是承諾也是合同,是對規則的一種服從,大多數國家按時繳納了履約費,表現出對“共同治理”的信任。拖欠的原因各有不同,有的是經濟壓力,有的是技術延誤,有的是政治糾葛,但是把聯合國逼到懸崖邊上最主要的原因人所共知,最大的成員國把錢當籌碼,并不是交不出,而是不愿意交,把政治條件硬塞進公共預算里。
古特雷斯的信中還提出要對制度進行修改、漏洞進行填補,年末返還本來是為了防止預算膨脹、保證透明,但是由于欠費擴大、現金池被掏空,所以返還和追繳互相“打架”。給誰,怎么退,退什么,要和現實對齊,否則秘書處只能東拼西湊,項目被拖拽,員工在不確定中熬過每個季度,整個系統都感到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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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發出的信息是不愿意做穩定器,要做主導者,可多邊不是公司,契約中所指的“主”是規則而不是某個國家。用金錢作標準,今天壓制了別人,明天就會受到同樣的對待。中國立場還有一點就是不會去“填窟窿”,聯合國屬于所有人,會費也是所有人的責任。讓一個國家為另一個國家的欠款埋單,本身就是不對的。大多數國家都會按時交費,這是最好的補救方法,把拖欠拉回到正常的軌道上,穩定住現金流,項目才能運轉起來,機制才會自我修復。
“最多五個月”的倒計時已經開始,秘書處要節流、壓支、協調應急,但是“拖欠—返還—現金缺口”三者交織在一起的時候,這些措施只是治標不治本。最根本的方法就是交費、守信用、把政治條件從公共賬上拿走,能不能做到,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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