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遼寧日報)
轉自:遼寧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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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舞臺搭在群眾中間,孫楚泊在北京蓮花池公園進行公益演出。 受訪者供圖
本報記者 吳丹
核心提示
“待到春暖花開,阿姨坐高鐵去看你!”1月26日,央視三套《“藝”熠生輝》節目剛剛播出《孫楚泊和她的朋友們》專題片,孫楚泊的抖音直播間里,粉絲們熱鬧地討論起來。孫楚泊清亮的笛音隨后響起,“如果流量像一陣風,希望風停之后留下的只有笛聲。”這句心聲也代表著她內心的一份從容。
2025年10月,中國歌劇舞劇院笛簫青年演奏家孫楚泊因在公園演出而走紅網絡,被稱為“國民閨女”,并被人民日報、新華社、央視等相繼報道、點贊。近日,本報記者專訪了這位出生于丹東、畢業于沈陽音樂學院的90后,聽她細數源于遼寧這片熱土的質樸初心。
“是這片山與海的滋養澆鑄了我們的精神內核”
本報記者:您如何與竹笛結緣的?
孫楚泊:我6歲時先接觸的電子琴、8歲學鋼琴,正好教視唱練耳的尹玉寶老師會吹笛子,本著多掌握一個特長的想法,就這么學起了笛子。那時候我9歲,說來也巧,第一次拿起笛子就能吹響了。
我從小會吹的第一首完整曲目是《紅領巾列車奔向北京》,當時家里買了一個帶功放的音箱,我記得在丹東錦江山公園里還吹過這首曲子,也有人來圍觀。也許,那時起,我的笛聲就跟公園和群眾結下了緣。
從初中到本科,我都在沈陽音樂學院求學。我特別感謝音樂教育家周波教授,他是我從附中到本科求學期間起決定作用的一位老師,他幫我打下了堅實基礎。那時一直在錘煉基本功,大概是從上初二開始,我跟著一個演出的小團體作室內樂合奏的演出實踐。那時候“女子十二樂坊”很火,她們那種新民樂的形式,我們也演過。可以說很早就對比較新潮的演奏方式有了一定的接觸,切身感受到傳統民樂與當下觀眾審美連接的重要性。
我很幸運在學藝路上遇到了這么多權威又有耐心的老師,比如進入中國歌劇舞劇院后,時任院長林文增老師教我排簫。2020年又拜上海音樂學院博士生導師唐俊喬教授為師。假如說今天的我有了飛躍的力量,那也是老師們的指導讓我的笛聲長出了翅膀,飛向大眾、飛向遠方。
本報記者:周波和唐俊喬兩位教授也是從遼寧走出去的竹笛演奏家,您的藝術風格是否受恩師影響而帶有遼寧人或東北地域的一些特質呢?
孫楚泊:受老師們的影響,我也更擅長表現北派曲風的靈動活潑。咱們遼寧人性格比較豪爽,不服輸,這片山與海的滋養也澆鑄了我們的精神內核,帶著天然的豪情和韌勁兒。我最喜歡的曲子是遼寧歌舞團笛子演奏家魏顯忠創作的《揚鞭催馬運糧忙》,我很喜歡它的旋律里洋溢著的東北民間音樂風格的熱情、明快,也希望通過自己的演繹將這個傳統延續下去。
“跟觀眾面對面地互動,是一種雙向奔赴”
本報記者:是什么讓您走到公園、廣場進行公益演出?
孫楚泊:我做自媒體差不多有五六年了,之前為了拍作品視頻到戶外演奏過,但時間很短,5分鐘、10分鐘吧,現場有叔叔阿姨覺得吹得很好聽,問我什么時候還來,想聽得更過癮一些。我就想,要是把時間延長到兩個小時,大家會不會喜歡呢?索性就趁著“十一”假期出來試試吧。
為什么選擇了紫竹院公園呢?因為我平時用紫竹的笛子會多一些,覺得在紫竹院用紫竹笛給大家吹奏個《紫竹調》,特別契合。我是個“社恐”,那天到了那兒把話筒、音響設備支起來后,也不敢講話,就悶頭開始吹。第一個曲子就是《揚鞭催馬運糧忙》,大家陸續圍攏過來,前前后后怎么也有五六十人吧,有說好聽的,也有點歌的,還有跟著哼唱的,慢慢地我就有了信心。我對自己的專業是很有自信的,其實就是怕跟大家溝通沒有那么順暢。但看到面前一張張滿是熱情、鼓勵和贊許的笑臉,我也就沒那么緊張了。在紫竹院連演了幾天,每場都是兩個小時,甚至兩個半小時,至少30首曲子。
之后基本上有空的時候就去,天氣冷了之后,就是周六周日去。那時候也沒有預告,但是常來的叔叔阿姨會互相告知。有時候我上午9點多開始演奏,但他們早上五六點就到那兒等候了。大伙兒的鼓勵,讓我對“文藝的根在群眾”這句話有了最切身的體悟。
本報記者:“國民閨女”這個稱呼是怎么叫起來的?
孫楚泊:粉絲群里有一位叫“香山”的叔叔,也是位笛子愛好者,在現場跟我合作過一次。那會兒大家都喊我“人民藝術家”,我說這個稱呼受之有愧,他說那我們叫你“國民閨女”吧。這個稱呼很親切,后來就叫開了。我很珍視群眾與自己因藝術而建立的情感連接,很溫暖、很真誠、很牢固。他們總擔心我吃不好睡不好,是不是渴了累了。甚至有看表掐點兒的,吹了超過40分鐘,就喊著讓我必須坐下來休息、喝水,天冷了就給我貼上暖寶寶,怕我起早餓了就買吃的帶給我,也有人自發建群做義務志愿者維持秩序。那種感覺像極了父母關心閨女,簡簡單單的一句叮嚀,卻有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本報記者:是什么讓您堅持做下去?
孫楚泊:我覺得跟觀眾面對面地互動,是一種雙向奔赴。大家給予的積極回應和巨大支持,也會幫助自己更快地提升專業能力。現在不光是叔叔阿姨們想聽我吹笛子,而且是自己想再多做一些、多學一點,鞭策自己拿出更高質量的作品,讓他們獲得滿足,因為藝術本來就是為人民服務的。再加上現在很多現場觀眾和我已經很熟了,我去哪兒,他們就跟去哪兒,這種情感不再單純地就只是演員和觀眾之間的關系,更像是親情。
“希望風停之后留下的只有笛聲”
本報記者:如今新媒體發達的情況下,走出劇場、走到外面能夠給演員帶來更多的機會,您怎么看?
孫楚泊:相對而言,在劇場舞臺上演奏技術含量較高的專業曲目會更多一些,演出氛圍會比戶外更莊重一些,因為沒有辦法在演奏中間跟觀眾打招呼,但是在外面公園我就可以隨時進行互動,問問大伙兒冷不冷啊,想聽什么曲子啊,根據現場情況即興表演,即時調整曲目、表演方式等,音樂處理手段更加靈活,風格內容也更加多元。
其實無論在哪兒表演,都是想讓大家獲得藝術的享受與共鳴,甚至劇場外的共鳴更加質樸和震撼。當我吹起《北京的金山上》,觀眾們便不由自主地齊聲合唱;當《龍船調》響起,總會有人一唱一和地高喊“哪個來推我嗎”“我就來推你嗎”,笑聲也與笛聲融為一體。遇到點的歌確實當場吹不了,我會說,等我回去練一練,下次再來交作業。
本報記者:現在您的公益演出腳步走進了更多場所,有現場觀眾感嘆說“第一次覺得國家大劇院離我只有一張馬扎的距離”,那么作為“公園國家隊”的一員,您想過會堅持多久嗎?
孫楚泊:只要時間允許,我就會順其自然地做下去。等春暖花開了,在音樂的陪伴下說說笑笑,多美好啊!這已經成為我生活的一部分了。
本報記者:今年您有什么愿望嗎?
孫楚泊:把笛子吹給更多人聽。新的一年,希望能邀請更多的朋友,合力為大家帶來更多好聽的音樂,探索民樂創新的更多可能。
人物簡介
孫楚泊,出生于遼寧丹東。中國歌劇舞劇院竹笛、排簫演奏家。2007年榮獲首屆CCTV民族器樂電視大賽竹笛專業青年組優秀獎,2010年榮獲“上海之春”竹笛邀請賽優秀教師獎,2024年榮獲第三屆環球“F.T.F.A”未來藝術家中國總展演金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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