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光政權偏安江南，企圖聯合清軍掃平大順軍

大家好，今天我們一起共讀顧誠的《南明史》上冊的第三章。

這一章主要講了弘光朝廷偏安江南，想借清廷之手掃滅大順的農民軍，清廷對弘光政權的態度變化和對大順的用兵策略。

我們先來看看弘光朝廷建立的時候基本情況。

相對大順和清廷，在南京建立的弘光朝廷無論在人力還是物力上都占明顯優勢。明朝覆亡以前，朝廷每年都要從江南各地搜刮大量糧食、銀錢、布帛，以彌補北京宮廷以及諸多衙門的龐大消耗。淮河以南是當時人口最密集，經濟最發達的地方，且受戰亂破壞最小，雖然北方覆亡了，但是弘光朝廷依然控制著淮河以南的地區。按理說，弘光朝廷應該不缺錢，但是由于養著一大批不能打仗，只搞內斗的軍隊，弘光朝廷卻入不敷出。

他們大肆斂財供養軍隊。甲申五月，四鎮建立時，每鎮額兵三萬，年供應大米20萬石、銀四十萬兩，當時大米一石值一兩銀，所以四鎮每年需要240萬兩。即便如此，四鎮依然說糧餉不足。作為督師的史可法自然知道這些錢糧的去處，但是他只要自己的督師大學士能繼續安穩地做下去，就跟四鎮唱一個調。

弘光朝廷搜刮民脂民膏，但這些錢幾乎沒有應用于救濟災民、興修水利。在經濟和人力上占優勢的弘光朝廷沒有想著如何奪回失去的北方領土，而是偏安江南，過著奢靡的生活。

書里提到，朱由崧不僅酗酒，還好色。他剛登上寶座，就讓內官在江南各地挑選“淑女”。而這些負責選人的宦官又趁機中飽私囊，唯利是圖，無論這些女子多大年齡，是否有婚配，只要給錢就放人。不僅如此，朱由崧還命人抓蟾蜍配置春藥，民間稱他為“蛤蟆天子”。

上行下效，不僅朱由崧如此，就連掌握實權的馬士英、阮大鋮等人也是如此，并且利用書中的權利中飽私囊。
整個弘光朝廷過著奢靡的生活，置國家軍事于不顧，多少有點茍且偷生的意思。他們依然把大順軍作為當時的主要矛盾，甚至想著聯合清廷剿滅大順“流寇”。

他們對清廷的認識不足，源自于弘光朝廷建立之時正值吳三桂投降清軍，并一舉擊敗大順軍，讓大順軍一路西撤。弘光朝廷甚至以為是吳三桂借助清兵的力量擊敗了“闖賊”，收復北京。正是基于這樣的錯誤認知，導致弘光朝廷一直做著“借虜平寇”的美夢。他們只想保住江南這塊肥沃的土地以安身，其他的疆土和百姓，全然不在他們的考慮之列。

馬士英、史可法等人甚至在清兵未南下之時都不敢出兵，就怕惹怒了清軍，到時候不好跟清廷搞好關系。弘光朝廷的決策大臣們一致認為應該盡早與吳三桂取得聯系，以此借清軍至少掃平“流寇”。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們就派使團北上。六月二十一日，由左懋第、陳洪范、馬紹愉組成的北使團從南京出發。他們攜帶著朱由檢寫給清廷的書信、寫給吳三桂的書信，以及白銀十萬兩、黃金一千兩、綢緞一萬匹，前往北京談判。可是，這個使團卻沒有一個明確的談判方案。整個弘光朝廷內部意見不一，有的主張以兩淮為界，有的主張不可放棄山東。馬士英則主張明、清分治，共同殺滅逆賊李自成，還說弘光帝年長，清帝年幼，弘光為叔，清帝為侄，以此給弘光帝保留一點臉面。

左懋第上疏請求朝廷給予使團明確的任務，他請求北行是為了拿回山東，而不是乞憐于清廷。然而在馬、史二人的逼迫之下，左懋第違心地踏上北行之路。使團中的陳洪范原本與吳三桂有些交情，弘光朝廷任命其為北使重臣，卻不知陳洪范其實是清廷的奸細。早在六月十六日，降清的明朝參將唐虞時就上奏多爾袞，說陳洪范可以招撫，多爾袞接納了唐虞時的建議。

北使團北上以失敗告終，“賠了夫人又折兵”，左懋第被拘禁在北京，清廷曾多次勸降，直至弘光朝廷覆亡而被清廷處死。

但是當時一些級別比較低的官員依然認為應當自強自立，比如章正宸、陳子龍等。但是朱由崧本身就是由四鎮扶持上位的，四鎮又以“定策”之功封爵。那些有遠見的官員的聲音在當時的官場政治形勢下根本行不通。

我們再來看看清廷對弘光朝廷的態度是怎樣的。

清軍占領北京后，對往后的戰略并沒有定見，雖然皇太極曾經對攝政王多爾袞說過“若得北京，當即徙都，以圖進取”，但是多爾袞對究竟進去多大范圍，心里也沒有底，因為清兵數量極其有限，不清楚清廷能控制多大的范圍。后來多爾袞布告天下，布告中用詞頗為講究，一方面把清廷準備接管的范圍暫限于河北、河南、江淮等地，示意可與南方的漢族官紳“共保江左”；另一方面，預留下伏筆，一旦有機可乘，隨即否認江左弘光政權，以便名正言順地討伐。

隨著明朝的覆亡，國土分裂為山西以西的大順政權和以南京為中心的南明政權，多爾袞在吳三桂的接引下，很可能最初也想著聯合南明蕩平“流寇”，進而實現南北分治。這正合弘光朝廷的意。

但，清廷很快就改變了態度。因為江南的經濟實力已經超過北方，是重要的“供血”之地。另外，清廷中的降清官僚有部分人是南方人，他們害怕出現南北分治，與骨肉分離的局面，以此而竭力慫恿清廷南征。還有就是弘光政權數十萬大軍割據江南、魚肉百姓，大順軍西撤后都沒有對歸屬未定的畿輔南部、山東、河南等地進行收復。因此，多爾袞決定統一全國。

七月二十八日，多爾袞給弘光朝廷的使臣何拱薇、陳萬春帶了一封信給史可法。信中，多爾袞否認弘光朝廷的合法性，要求它無條件投降，并用語言恫嚇。史可法即便知道多爾袞的用意，也依然幻想通過和平談判達到“聯虜平寇”的目的。在回信中，史可法言辭軟弱，在信中流露出茍且偷安的心理，生怕惹怒了清廷。因此就有了后來派北使團進京談判一事。

弘光朝廷的一味退縮，恐出兵山東、河南會影響北使議和，清廷卻趁機站穩了腳跟。多爾袞決定兵分兩路，一路由阿濟格、吳三桂、尚可喜等往山西河內蒙古，再往南摧毀大順政權；另一路由多鐸等率兵南下消滅弘光朝廷。

但是由于大順軍在河南懷慶地區取得了勝利，多爾袞改變了多鐸的行軍方向，由南下轉為西進，最后同阿濟格合擊大順軍。大順軍雖然取得局部勝利，卻也將兩路清軍主力都吸引到自己這邊來了。此時的弘光朝廷若趁機奪取山東和河南，不算難事。當時弘光朝廷有官員提議這么干，但是目光短淺的馬士英、史可法唯恐此舉將惹怒清廷，引火燒身，消極應戰，錯過了這個好時機，最終導致自身的覆亡。

以上，是《南明史》第三章的主要內容。

下期，我們將一起共讀第四章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