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來算算1644年的那筆賬。
那時候,滿洲八旗的兵力,把老弱病殘都算上,也不到二十萬。
這數(shù)據(jù)怎么看怎么懸。
瞧瞧他們對面的陣容:擁人口上億的大明朝,在西北鬧翻天的大順軍,霸占四川的大西軍,哪怕是后來偏安一隅的南明和海上的鄭家,隨便拎出來一個都是龐然大物。
按正常邏輯,這點兵力撒進關(guān)內(nèi),簡直就像往大湖里吐口唾沫,轉(zhuǎn)眼就沒影了。
可結(jié)果大伙兒都清楚:清朝不光進了關(guān),還把龍椅坐得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一坐就是快三百年。
這事兒它是怎么辦成的?
不少人覺得是八旗兵騎馬射箭厲害。
確實,他們野戰(zhàn)是把好手,但這馬蹄子再硬也踏不平全中國,更別說去管理那幾千個縣治了。
清朝能拿下江山,核心手段其實就一條:借漢人的腦子,使喚漢人的手,去搶漢人的地盤。
說白了,這是一套專門用來“吃人”的人才收割系統(tǒng)。
這哥們兒挺有意思,自個兒說是范仲淹的后人。
是真是假沒人知道,也懶得去查。
在那個亂糟糟的年代,給自己貼金找個厲害祖宗是常規(guī)操作,為了抬身價嘛。
當(dāng)年努爾哈赤剛起家,后金政權(quán)基本就是個搶劫團伙。
打下?lián)犴槪瑩屚曦攲毰司鸵贰?/p>
他給努爾哈赤拋了個問題:你是想當(dāng)個土財主,還是想當(dāng)這天下的老板?
光搶東西,在明朝眼里永遠是賊;想要天下,就得把地盤占住,把人口管好。
這步棋走得極險。
對當(dāng)時的滿洲貴族來說,搶完就跑是舒服的“老路”,建章立制那是從來沒走過的“夜路”。
到了皇太極和多爾袞掌權(quán)時,他死磕“以漢治漢”的方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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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清軍入關(guān),明朝那么多武將為啥投降得那么順溜?
要是沒這個接口,滿洲人胃口再大,也吞不下這么大的帝國。
軟件有了,硬件也得跟上。
這就得聊聊那三位王爺: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
在碰到這哥仨之前,清軍有個要命的短板——攻城全是得零分。
想想努爾哈赤咋沒的?
在寧遠城底下,讓袁崇煥用紅衣大炮給轟傷的。
那會兒的清軍,平地打仗那是爺爺,一見城墻火炮就成了孫子。
1633年,孔有德這幫人投奔皇太極,帶去了一份超級大禮包:紅衣大炮加上全套的火器圖紙。
皇太極樂得嘴都合不攏。
二話不說,立馬用這些技術(shù)搞了個重炮部隊(烏真超哈)。
從這以后,攻守形勢徹底翻了個個兒。
進了關(guān),孔有德封了定南王,一路向南平了湖南廣西;耿仲明和尚可喜把廣東掃了個遍。
后來這三位加上吳三桂,就是赫赫有名的“三藩”。
這三個人,把清軍“啃不動硬骨頭”的技術(shù)bug給修好了。
技術(shù)固然重要,但這歷史的車輪往哪轉(zhuǎn),往往就在人心一念之間。
比如吳三桂。
現(xiàn)在的電視劇老愛演“沖冠一怒為紅顏”,搞得好像吳三桂是為了個陳圓圓才賣國。
這簡直把復(fù)雜的政治算計給當(dāng)成兒戲了。
那會兒的吳三桂,正卡在人生最尷尬的死胡同里。
崇禎皇帝上吊了,大明塌了。
他手握明朝最能打的關(guān)寧鐵騎,卻成了沒娘的孩子。
擺在他面前的路就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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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自己單干(實力不夠,夾縫里求生必死無疑)
B. 投靠李自成(原本最想走的路)
C. 投靠多爾袞(風(fēng)險爆表,還得背個漢奸罵名)
吳三桂一開始選的是B。
他甚至把山海關(guān)防務(wù)都交給了李自成的大將唐通,自己收拾行囊準(zhǔn)備去北京報到了。
讓他突然變卦的,根本不是陳圓圓被搶,而是李自成手下的劉宗敏把他爹抓起來嚴刑拷打,還要抄家。
這事兒給吳三桂發(fā)了個恐怖信號:李自成的大順政權(quán),壓根就不把私有財產(chǎn)當(dāng)回事,也沒打算給舊官僚留活路。
這才是最要命的。
吳三桂心里的小九九瞬間就算清了:跟了李自成,自己就是案板上的肉,家產(chǎn)老小全得搭進去;跟了多爾袞,雖然名聲臭大街,但起碼家族權(quán)勢能保住。
于是他殺了個回馬槍,趕跑唐通,剃了頭降清。
清軍這邊的算盤也打得精。
多爾袞沒急著動手,而是蹲在山頭上看戲,瞅著吳三桂和李自成在一片石死磕。
等兩邊都累得吐血了,清軍才雷霆出擊,一波帶走。
后面的劇本就順理成章了。
李自成宰了吳三桂全家,吳三桂徹底殺紅了眼。
這份仇恨被清朝利用到了極致。
吳三桂成了清朝手里最快的一把刀,從北追到南,攆著李自成打,根本不給大順軍喘氣的機會。
后來平定張獻忠的大西軍,勒死南明永歷皇帝朱由榔,全是吳三桂干的臟活累活。
清朝封他個平西王,那頂帽子完全是用同胞的血染紅的。
如果說吳三桂是“拳頭硬”,那洪承疇就是“攻心計”。
關(guān)于洪承疇,野史里全是些香艷段子,說什么孝莊太后用美色勸降。
這種故事聽聽樂呵就行,別當(dāng)真。
真實的洪承疇,面對的是個更殘酷的死局:松山打敗仗,成了俘虜。
當(dāng)時就兩條道:死,成全名節(jié);活,遺臭萬年。
他絕食過,糾結(jié)過,最后還是為了那口氣,選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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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想死,那就得活出個樣來,得向新主子證明自己值那個價。
這就扯到了職業(yè)操守問題——雖說這操守是建立在背叛故國之上的。
洪承疇進關(guān)后,最大的功勞不是砍人,而是“刷臉”。
他原來是明朝的薊遼總督,名氣大得很。
好多明朝的舊官僚、地方鄉(xiāng)紳,一瞅連洪總督都降了,心里的防線也就崩了。
他搞了個“剿撫并用”的招兒,幫清朝省下了大筆軍費和人命。
最絕的一手是在江南。
1645年,多鐸雖然拿下了南京,但因為強行要大家“剃頭易服”,把江南士紳逼急了,到處造反。
局勢眼看要失控。
多爾袞趕緊派洪承疇去滅火。
洪承疇到了江南,靠著當(dāng)年的老關(guān)系,拉攏一撥,打壓一撥,硬是把場面給鎮(zhèn)住了。
后來招降福建的鄭芝龍(鄭成功他爹),也是洪承疇的手筆。
他給鄭芝龍寫信,許諾給個閩粵總督的高官。
鄭芝龍動心了,鄭家集團直接分裂,清軍沒費啥勁就拿下了福建大半地盤。
到了1653年,六十一歲的洪承疇還被派去經(jīng)略南方五省。
說白了,就是利用他的余熱,去瓦解南明最后的抵抗念頭。
不過,叛徒的下場往往帶著諷刺。
清朝用他的時候,把他捧上天;等江山坐穩(wěn)了,乾隆皇帝修史書,大筆一揮,把洪承疇扔進了《貳臣傳》。
意思再明白不過:活兒干得漂亮我認,但你的人品,我瞧不上。
最后得提個壓軸的,終結(jié)者施瑯。
施瑯這故事,典型是把“私仇”轉(zhuǎn)化成了“國家統(tǒng)一”的動力。
他本來是鄭成功的部下,打仗也是一把好手。
但他跟鄭成功那是八字不合。
鄭成功這人,英雄氣概是有,就是脾氣太軸,聽不進勸。
兩人在戰(zhàn)略上吵翻了,施瑯一怒之下宰了鄭成功的一個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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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成功那個爆脾氣哪忍得了,直接把施瑯全家抓了,殺了他爹和他弟弟。
這下梁子結(jié)深了。
施瑯投降清朝,不圖別的,就為報仇雪恨。
但他這一等,就是整整三十年。
直到1682年,康熙覺得火候到了,才起用施瑯當(dāng)福建水師提督。
1683年,澎湖海戰(zhàn)。
施瑯一仗就把鄭家的水師精銳給廢了。
鄭成功的孫子鄭克塽眼瞅著大勢已去,只能投降。
施瑯登島后,干了件讓人掉下巴的事。
按理說,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他完全可以把鄭家祠堂給砸個稀巴爛,甚至把鄭家人殺個精光。
但他沒這么干。
反而去祭拜了鄭成功,對著靈位痛哭流涕,說當(dāng)年的恩怨是各為其主,現(xiàn)在兩岸統(tǒng)一了,私仇也就翻篇了。
這一手,不光保全了鄭家,也把臺灣的人心給安撫住了。
當(dāng)時的人都感嘆,施瑯這格局,比當(dāng)年鞭尸復(fù)仇的伍子胥不知道高到哪去了。
回頭瞅瞅這段歷史,你會發(fā)現(xiàn)一個讓人后背發(fā)涼的事實:
清朝搞定南明、大順、大西、鄭氏這幾個硬茬子,關(guān)鍵的幾場仗,幾乎全是漢人在打漢人。
清朝統(tǒng)治者的高明之處,不在于他們自己多能打,而在于他們精準(zhǔn)地拿捏了人性的弱點和利益的杠桿。
他們看穿了吳三桂的恐懼,看透了洪承疇的求生欲,利用了施瑯的仇恨。
只要對手還剩一口氣,就有翻盤的可能。
而消滅對手最狠的招數(shù),就是把對手陣營里的精英,變成自己手里最鋒利的刀。
這大概才是那不到二十萬的八旗兵,能鯨吞萬里的真正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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