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想過,那個在金庸筆下讓喬峰背負一生悲劇的“契丹”,那個曾經在這個星球上建立了200多年輝煌帝國、擁有150萬人口的強悍民族,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間就從地球上蒸發了?
史書上說他們滅亡了。
如果我告訴你,這個消失千年的“戰斗民族”,其實根本沒有走遠,他們的后代甚至可能現在就坐在你旁邊吃著火鍋唱著歌,你敢信嗎?
最近的DNA技術,終于把這個埋藏了千年的謎底給揭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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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解開這個謎題,我們得先把時鐘撥回到一千年前,看看當年的契丹到底有多猛。
大家都知道“中國”的英文是China,但在俄語和很多東歐語言里,直到今天,稱呼“中國”的詞依然是“Kitay”,這個詞的詞源其實就是“契丹”。
這就意味著,在很長一段時間里,在西方人的認知中,契丹就代表了整個中國。
他們造出了東亞最精銳的鐵騎,統治了半個中國,建立了長達218年的大遼帝國。
但是在公元1125年,隨著金軍的鐵蹄踏破遼國都城,這個龐大的帝國轟然倒塌。
緊接著就是后來蒙古大軍的掃蕩,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民族迎來了至暗時刻。
史書上關于契丹人的最后記載,基本就是“殺戮”和“四散奔逃”。
那么問題來了,最詭異的事情也隨之發生。
按照史料推算,當時契丹人口至少在150萬左右,除了戰死的,剩下的人去哪了?
他們就像水滴匯入大海一樣,在元朝之后,史書里再也找不到“契丹”這個民族的獨立記載了。
有人說他們為了保命,改名換姓,徹底漢化了,混在漢族人堆里誰也認不出來。
也有人說他們一路向西,跑到了中亞,最后被伊斯蘭化了。
歷史學家們為了這個問題吵了幾百年,誰也說服不了誰,因為誰也拿不出確鑿的證據。
直到現代科技入場,法醫學給了我們一把打開時空之門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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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轉機發生在上世紀90年代末到21世紀初,一場跨越千年的“滴血認親”悄然開始了。
這次行動的陣容堪稱豪華,領銜的是中國社科院的劉鳳翥教授,這可是研究契丹文字的泰斗級人物。
他聯合了中國醫學科學院的遺傳學家楊煥明等人,決定干一件前無古人的大事。
他們不想再翻故紙堆了,他們要用DNA技術,直接從基因層面找人。
但這事兒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如登天。
要比對DNA,首先你得有“原件”,也就是真正的、純正的契丹人基因作為標準樣本。
去哪找這個“原件”呢?
專家們把目光鎖定了內蒙古赤峰的耶律羽之家族墓地。
耶律羽之是誰?他是遼太祖耶律阿保機的堂兄弟,絕對的皇室正統,他的基因就是最標準的“契丹樣本”。
不僅如此,專家組還把目光投向了內蒙古吐爾基山出土的一座遼代豪華墓葬。
那里躺著一位身份尊貴的契丹女性貴族,她的遺骸保存得相對完好。
工作開展得異常艱難,因為這些骨頭都在地下埋了一千多年了。
古DNA的提取就像是在一堆破碎的硬盤里恢復數據,稍微一點現代人的呼吸或者皮屑污染,都會讓結果作廢。
專家們小心翼翼地從耶律羽之墓出土的牙齒中,以及那位女性貴族的腕骨里,提取出了珍貴的古DNA。
這東西就是千年前留下的“生命條形碼”,誰也造不了假。
有了這個“條形碼”,科學家們開始在全中國的現代民族中進行海量比對。
這是一場大海撈針般的搜索,但命運似乎早就安排好了答案。
這時候,生活在內蒙古和黑龍江交界的一個民族——達斡爾族,進入了專家的視線。
為什么是達斡爾族?
因為達斡爾族的老人們,世世代代流傳著一個外人聽起來很魔幻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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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自己的祖先是一個叫“薩吉爾迪漢”的契丹大英雄。
傳說中,這位英雄帶著大家修筑邊堡,最后定居在嫩江流域,繁衍生息。
以前大家聽這個故事,都覺得是神話,是老人家編出來哄小孩的。
畢竟達斡爾族并沒有保留契丹文字,他們的長相雖然也是蒙古人種,但誰敢說他們就是大遼皇族的后裔?
但是,當冰冷的DNA數據跑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比對結果顯示:達斡爾族人的DNA與古墓里提取出來的契丹古尸DNA,具有極高的同源性。
簡單說,達斡爾族就是繼承契丹人血統最多的民族,他們就是契丹人的直系后代。
這個結果一出,很多困擾歷史學家多年的謎團瞬間解開了。
大家恍然大悟,難怪達斡爾族的搖籃——莫力達瓦旗,正好就在當年遼國的核心疆域范圍內。
難怪達斡爾人的生活習俗、騎射文化,甚至那股子彪悍的性格,都跟史書里的契丹人如出一轍。
這里不得不提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細節,關于一項體育運動。
我們都知道契丹人當年最喜歡玩一種叫“擊鞠”的游戲,其實就是古代的曲棍球。
而直到今天,達斡爾族依然被譽為中國的“曲棍球之鄉”。
他們玩的一種傳統體育項目叫“波依闊”,那個球棍的形狀、比賽的規則,跟遼代壁畫上畫的契丹人打球的場景簡直一模一樣。
這難道是巧合嗎?
更有語言學家跳出來補了一刀實錘。
他們發現,達斡爾族的一些詞匯發音,跟專家艱難解讀出來的契丹小字驚人地相似。
比如契丹人稱“鐵”為“曷數”,而達斡爾語里管鐵也叫“曷數”,這可是幾百年來口口相傳保留下來的“活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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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的結論基本是:當遼國滅亡時,一部分契丹人并沒有死絕。
他們向北遷徙,在大興安嶺深處保留了最后的火種,他們就是今天的達斡爾人。
如果說達斡爾人在北方還在情理之中,畢竟離得近,那下一撥發現就真的讓人起雞皮疙瘩了。
你能想象嗎?在距離內蒙古3000公里之外的云南,竟然也藏著一支契丹人的后裔。
這就是歷史最瘋狂的地方。
在云南保山的施甸縣,生活著一群非常特殊的群體,他們自稱“本人”。
請注意,這個“本人”不是我本人的意思,而是“本來的人”、“本地的人”這種特指。
這群人多半姓蔣、李、趙、阿、莽,乍一看跟普通云南人沒什么區別。
但是,他們雖然混居在漢族、彝族中間,卻始終保留著一些奇怪的規矩。
比如他們只在內部通婚,而且雖然他們現在多半姓蔣,但老人都說自己其實姓“耶律”。
口說無憑,證據在哪呢?
就在施甸縣蔣家村的一塊古老墓碑上。
專家們在這塊墓碑上,竟然發現了“契丹小字”!
這可是南中國發現的唯一一塊刻有契丹文字的墓碑,簡直就是考古界的核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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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文上用漢字清楚地寫著,他們的祖先叫“阿保機”。
而且在他們的宗祠里,供奉著一幅神秘的牌位,上面畫著“青牛白馬”。
熟悉歷史的朋友都知道,“青牛白馬”那是契丹民族最古老的起源傳說,是他們的精神圖騰。
為了驗證這個驚人的猜想,專家組再次祭出了DNA這個大殺器。
他們提取了云南“蔣姓”和“阿姓”居民的血樣,和北方的達斡爾族、以及古墓里的契丹人一比對。
結果再一次讓人震驚:這些生活在熱帶叢林邊的云南人,和生活在冰天雪地的達斡爾族是“親戚”。
他們具有高度相似的遺傳特征,他們都是契丹人的后代!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幫人是怎么跨越這3000公里的?
歷史的拼圖終于被拼上了。
原來,當年蒙古軍隊征服大理國的時候,征調了一部分已經歸降的契丹士兵南下。
這些契丹士兵驍勇善戰,是蒙古大軍的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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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結束后,這部分契丹人沒能回到北方的故鄉,而是奉命留守在了云南。
他們為了生存,不得不隱姓埋名。
他們把高貴的皇姓“耶律”,改成了“阿”、“蔣”、“莽”。
這一改,就是八百年,這一躲,就是幾十代人。
他們在云南的大山深處,默默地守護著祖先的秘密,直到DNA技術把他們重新找了出來。
聽到這里,你是不是覺得特別感慨?
我們總以為歷史是冰冷的文字,是教科書上那些需要死記硬背的年份。
但其實,歷史是活的,它就流淌在我們的血液里。
那個曾經建立了強大帝國、讓周邊國家聞風喪膽的契丹族,并沒有真正消失。
他們只是換了個名字,換了身衣服,學會了吃米線,學會了講云南話,或者學會了在東北的冰天雪地里打曲棍球。
他們融入了中華民族這個巨大的熔爐里,成為了我們身邊最普通的一員。
也許你身邊的那個達斡爾族同事,或者那個來自云南保山的朋友,他們的血管里,還流淌著當年蕭峰大俠那種豪邁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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