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到2002年,甘肅白銀這座西北小城被一層紅色陰影籠罩了14年。高承勇,這個后來被稱作“白銀案兇手”的男人,在這期間接連奸殺殘害11名女子,最小的受害者才8歲,這樁案子也成了民間口中“建國以來十大懸案”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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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想到,這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惡魔,隱匿28年后被捕時,大兒子已經(jīng)讀完研究生在研究所工作,小兒子也考上了重點大學,而另一邊,受害者家屬卻在痛苦的深淵里掙扎了近三十年。
高承勇是蘭州市榆中縣青城鎮(zhèn)城河村人,家里有8個孩子,他是最小的那個,母親生他時已經(jīng)40歲,上面有5個姐姐和2個哥哥,雙胞胎哥哥早年在黃河邊拉船時溺水身亡。
因為是老幺,一家人都順著他,父母更是溺愛。可從小他就透著股“怪”,同學回憶,他不愛說話,卻總愛撿地上的土疙瘩砸女同學,大概是想吸引注意,結(jié)果只換來女生的討厭和疏遠。
高中畢業(yè)后,高承勇也算有點文化,成績曾考過前三,可兩次高考都差幾分落榜,想考飛行員也沒通過。自命不凡的他覺得自己該是“城里人”,死活不愿意種地,哥哥勸他好好務(wù)農(nóng),甚至提出把自己的地讓給他,他不僅不領(lǐng)情,還和哥哥大吵一架,之后就斷了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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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兩年后,1986年他去了白銀打工,第二年認識了開朗健談的妻子張某,張某父母就是看中他表面的“老實”,才同意這門親事。
1988年是高承勇人生的轉(zhuǎn)折點,也是11個家庭噩夢的開始。這一年他父親病重,張某說他每天在床邊端屎端尿,看著挺孝順,可就在張某懷孕沒多久,他犯下了第一起命案。
受害者是23歲的白某,因為總穿小白鞋,大家都叫她“小白鞋”,長得很漂亮。那天高承勇本來想潛入白某家偷東西,沒成想白某醒了,他一慌,掏出隨身的匕首就刺了上去,沒經(jīng)驗的他亂刺了26刀,之后還把白某下身脫光,上身衣服推到雙乳之上。
奇怪的是,他沒侵犯白某,卻帶走了人家的影集,晚上躲在被窩里看到三更半夜,最后又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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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殺人沒被抓,高承勇像是找到了發(fā)泄壓力的“出口”,之后便一發(fā)不可收拾。1998年是他最瘋狂的一年,連續(xù)作案四起,而這一年,他和張某經(jīng)常吵架,兒子回憶說,他把對妻子的憤恨都發(fā)泄在了無辜者身上。
可到了2002年,他突然停手了,原因很現(xiàn)實:一方面大兒子高某峰考了年級第一,他覺得孩子讓自己看到了“希望”,怕影響孩子前途;另一方面,后兩起案件里他有點控制不住受害人的反抗,加上警方開始大規(guī)模收集指紋,他怕了。
這一躲就是28年,高承勇把自己偽裝得極好,在鄰居眼里是“老實人”,唯一的缺點是好賭,賭技差還總輸,每年輸上千塊,有次一晚上輸了一萬,他都面無表情,就算發(fā)現(xiàn)對方出老千也不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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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家里人知道他的另一副面孔,他會家暴老婆,偶爾也對兒子動手,卻很少反駁老婆的責罵,最多轉(zhuǎn)身離開。他把所有的陰暗都藏在心里,跟誰都不說,連父母都沒透露過一個字,他自己說:“就算說夢話漏一個字都不行,沒被抓住就能多躲一天。”
2016年高承勇被捕時,他還試圖自殺,把頭往審訊椅凸起處猛磕,縫了三針也沒成功,最后才交代了所有罪行。11起案子的年月日、具體時間,他記得清清楚楚,說起細節(jié)時卻一臉麻木。
在監(jiān)獄里做心理測試,他畫了幅《房樹人》,上面只有一棵樹、一座房子和一個裸體男人——裸體男人是他自己,房子是甘肅老家,畫里沒有任何遮擋,像是在說自己的罪惡再也藏不住,家也回不去了。
被捕后,高承勇面對記者采訪依舊耍心機,想扮演弱勢群體,說自己作案是因為“窮”:“日子能過下去,有吃有喝,我就不會干了。”可當記者問他“8歲小女孩反抗了嗎”,他又說自己“心理有問題,有時候善良有時候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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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憶起那個8歲女孩,說自己當時口渴進了她家,女孩還好心給他倒茶,可他還是下了手,事后竟說“老大也8歲了,我是順便來的,不然不會找這么小的孩子”,沒有一絲愧疚,反而像吃了虧。
只有談到兩個兒子時,他才流了淚,說“希望他們堅強”,可這哪里是父愛,不過是把兒子當成自己失敗人生的補償,怕自己的事毀了兒子。
高承勇的兩個兒子,在他被捕后很快改隨母姓,想和他徹底劃清界限。
大兒子高某峰接受采訪時異常冷靜,說自己和父親關(guān)系疏遠,十年沒怎么見面,連微信都沒加,還說不知道父親賭博輸了多少,不清楚家里小賣部的收入,字里行間都在撇清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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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又說父親“命苦”,提父親考飛行員“政審沒過”、和兄弟姐妹有經(jīng)濟糾紛,話里話外想為父親的罪行找理由。他在研究所工作,同事幾天後才從新聞里知道他的身世,幾乎沒受影響;小兒子則因為受不了壓力,主動從重點大學退學。
和他們的“平靜”相比,受害者家屬的日子簡直是地獄。“小白鞋”白某的父母因為女兒的死相互指責,沒多久就離婚了;弟弟白青因為自責和家人的埋怨患上抑郁癥,在姐姐去世后的第二個除夕夜,喝了半斤白酒,吞下十幾粒安眠藥,年僅22歲就沒了;
白某的母親到死都沒原諒當時不在家的兒媳,臨終前還在念叨女兒的案子。28年里,白家人沒再過過一個春節(jié),一本泛黃的日歷上,28個春節(jié)都被紅筆狠狠劃去。
2018年1月3日,高承勇被執(zhí)行死刑,可這樁案子的陰影遠沒散去。他的兒子們改了姓,靠著學歷和能力繼續(xù)過著體面生活,而受害者家屬卻被困在失去親人的痛苦里,一輩子都走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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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11位受害者家屬聽到高承勇描述作案細節(jié),看到案發(fā)現(xiàn)場照片時的崩潰,又有誰能彌補?那些花一樣的女子,她們的生命永遠停在了最美的年紀,而她們的家人,只能在漫長的歲月里,一遍遍承受失去的痛苦。
本文系社會新聞/真實案件改編,人名為化名,本文圖/選自網(wǎng)絡(lu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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