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盛夏,硝煙彌漫的華中戰場上,一道緊急命令傳到第十軍軍長方先覺耳中:“死守衡陽7天!”然而在這場抗戰史上最慘烈的城市保衛戰結束后,人們震驚地發現——他竟帶領1.7萬將士血戰了整整47天。是聽錯了命令,還是創造了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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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6月,日軍發動“一號作戰”,劍指粵漢鐵路樞紐衡陽。橫山勇率領的第11軍精銳傾巢而出,兵力超過10萬,配備重炮、戰機,志在必得。而守城的第十軍僅1.7萬人,裝備落后,援軍遙遙無期。
臨危受命的方先覺站在軍用地圖前,說了一句載入史冊的話:“咱們要死守47天”多年后其部下回憶,當時電話通訊斷續,外面又炮聲不斷,可能“死守7天”聽成了47天。“造就了這場悲壯的誤解——但更可能是方先覺早已決心與城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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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3日拂曉,日軍發起總攻。他們很快發現:這座看似脆弱的古城,竟成了吞噬生命的“絞肉機”。
方先覺創造性地將城市堡壘化:利用湘江、蒸水天然屏障,構筑三層防御體系;把每棟房屋變成據點,地下掩體連通全城;炮兵陣地巧妙隱蔽,專打日軍集結地。最令日軍膽寒的是“手榴彈雨”——守軍將手榴彈捆扎成束,從高處滾入敵群。
日軍68師團、116師團兩支王牌部隊輪番強攻,竟連續十余天無法突破外圍防線。7月中旬,橫山勇調集毒氣部隊、燃燒彈,發動“人海沖鋒”。張家山陣地反復易手二十三次,山頭被鮮血浸透三次。有連長雙腿炸斷仍坐地指揮:“我眼睛還在,能看見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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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初,守軍彈盡糧絕。藥品耗盡,傷員傷口生蛆;糧食短缺,士兵日食一勺糊粥;最后連地下工事積水都成珍貴水源。
8月6日,五桂嶺失守;7日,核心陣地接連陷落。方先覺給蔣介石發出最后一電:“敵人今晨由北城突入以后,即在城內展開巷戰。我官兵傷亡殆盡,再無兵可資堵擊……此電恐為最后一電,來生再見。”
8月8日,為保全城內6000傷兵性命,方先覺含淚與日軍談判停火。當日軍要求繳械時,這位堅守47天的將軍說:“武器是軍人的第二生命,不能繳。”最終達成“不解除武裝,保留建制”的罕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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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陽一戰,日軍傷亡超7萬(日方承認1.9萬),第十軍傷亡1.5萬余人,創造了抗戰中敵我傷亡比最高紀錄。東京大本營哀嘆:“衡陽之戰,嚴重遲滯了‘一號作戰’進程。”
方先覺后來脫險歸隊,卻因“投降”爭議飽受壓力。但歷史漸顯公允:2015年央視紀錄片評價:“在絕境中最大限度地消耗了敵人,保護了傷員。”當年日軍戰報也不得不承認:“敵軍抵抗極為頑強,其指揮官方先覺之防御堪稱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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