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和媳婦下周出差,孩子就麻煩您照看了!"小叔子笑嘻嘻地把兩歲的小寶塞進婆婆懷里,我端著剛洗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正好聽到婆婆爽快地答應:"放心去吧,我幫你們看著。"
我愣在原地,手中的水果盤差點掉下來。上個月我加班時,才請婆婆幫我照看六歲的兒子小明一個下午,她就推辭說"腰疼得厲害"。可面對小叔子一周的托兒請求,她卻連考慮都不需要考慮。
更讓我心里不舒服的是,婆婆從皮包里掏出兩千塊錢塞給小叔子:"拿著,出門在外花錢的地方多。"小叔子也不客氣,笑呵呵地收下了。我咬著嘴唇,想起上次我婆婆知道我們家經濟緊張時,只是說了句"年輕人要自己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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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媳關系本就微妙,這種不公平的偏心卻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心里。我該如何面對這種偏心?或者,我只是太敏感了?
回到房間,我將果盤重重放在桌上,丈夫抬頭疑惑地看著我。"你媽又答應幫你弟弟帶孩子了,還給了兩千塊零花錢。"我盡量控制著聲音不發抖,但話語中的酸楚卻怎么也掩飾不住。
丈夫嘆了口氣:"他們家確實困難些,我弟媳工作不穩定..."
"我們家就富裕嗎?"我打斷他,"上個月小明發燒,我請假照顧,你媽連門都沒來敲一下。而且別忘了,我們每個月還得給你爸媽贍養費!"提起這事,我眼淚都快出來了。
窗外雨水拍打著玻璃,屋內的氣氛更加凝重。婆婆從門外經過,我們立刻噤聲。她臉上的笑容在看到我時明顯僵了一下,然后徑直走向廚房。
傍晚,飯桌上的氛圍格外尷尬。婆婆特意做了小叔子愛吃的紅燒肉,還不停地給他夾菜:"多吃點,你媳婦不在家,出去別餓著。"而對坐在一旁的小明,她卻視若無睹。
"奶奶,我也想吃肉。"小明怯生生地說。
"自己夾,這么大了還要人伺候。"婆婆頭也不抬地回答,語氣冷淡得讓人心寒。
我放下筷子,強忍著不適:"媽,您對小叔子家的事這么上心,是不是覺得我們家不需要幫助?"
婆婆皺眉:"你這話什么意思?家里老大老二,幫襯點怎么了?你們條件好,用得著我操心嗎?"
"我們家買房子還欠著幾十萬貸款,您不是不知道。"我努力保持平靜,"可您從來不問我們需不需要幫助,反而總是主動給小叔子家送錢送東西。"
"那是因為你們不孝順!"婆婆突然提高聲音,"你看看小強(小叔子)多懂事,隔三差五就帶孩子回來看我,你們呢?住在一起卻各過各的!"
丈夫終于開口:"媽,我們也很忙,而且..."
"忙?忙著掙錢不管父母是吧?"婆婆氣得臉色發青,"我含辛茹苦把你們養大,現在你們嫌棄我偏心?我不偏心,我是有眼睛的!"
飯桌上一片死寂,小明嚇得眼淚汪汪。我起身抱起兒子:"我先帶孩子回房間。"
離開餐廳前,我聽到婆婆對丈夫說:"你媳婦太計較了,這樣下去家不就散了?"
那晚,我和丈夫長談。他承認母親確實偏心小叔子,但也表示這是幾十年形成的家庭模式,很難改變。"我媽從小就覺得弟弟需要更多照顧,這是她的習慣了。"
"那我們的感受呢?小明的感受呢?"我哽咽著問,"你看不出來孩子多渴望奶奶的關愛嗎?"
幾天后,小叔子夫妻出差了,婆婆每天忙前忙后照顧小侄子。一天,小明放學回家,看到奶奶正在給表弟做香噴噴的蛋糕,而自己生日時卻從未得到過這樣的待遇。
"奶奶,我能吃一塊嗎?"小明小心翼翼地問。
"等你表弟吃完再說。"婆婆頭也不抬。
小明失望地走開,我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晚上,我給小明做了一個更大更漂亮的蛋糕。看著兒子開心的笑臉,我決定不再糾結婆婆的偏心,而是專注于給孩子足夠的愛。
又過了幾天,一個意外的電話改變了局面。小叔子媳婦突然打來電話,說她被檢查出懷孕初期,需要臥床休息。婆婆聽聞后,立刻表示要過去照顧她。
"媽,您不是還在帶小侄子嗎?"我忍不住問。
"有什么辦法?總不能讓孕婦沒人照顧。"婆婆一邊收拾行李一邊說。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話:"媽,其實我和丈夫商量過了,我們打算搬出去住。"
婆婆的手停在半空:"為什么?因為我偏心?"
"不全是,"我看著她的眼睛,"主要是我們需要獨立的空間,也讓小明在更平等的環境中成長。"
婆婆沉默片刻,突然說:"我知道我偏心,可我改不了了。"她語氣中有種罕見的疲憊,"你們搬出去也好,免得天天看我不順眼。"
這意外的示弱讓我心軟,但我知道這個決定對我們全家都好。
一個月后,我們搬進了新家。意外的是,搬家那天婆婆塞給我一個紅包:"買點新家電吧。"雖然只有一千元,卻是婆婆第一次主動給我們經濟上的支持。
后來我才明白,有時距離反而能修復關系。我們定期帶小明去看望爺爺奶奶,但不再期待婆婆能一碗水端平。每個家庭都有解不開的結,重要的是找到各自舒適的相處方式。
偏心可能永遠存在,但我們可以選擇如何應對。如今,我和婆婆的關系反而比從前好了許多——我不再期待她能像疼愛小叔子一樣疼愛我們,而她也因為這份距離,開始珍惜與我們相處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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