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新聞軟件,歐洲那邊的罷工潮還在持續,日本東京剛剛公布了再創新低的新生兒數據,而南亞次大陸上的印度,在一片“趕超中美”的口號聲中,基建項目又一次延期了。
看著這些新聞,我不禁想起了一個人。一個離開我們已經快11年的老人——李光耀。
回看李光耀晚年在《李光耀觀天下》里的論述,你會感到一種近乎刺骨的寒意。那不是預言,那是手術刀般的解剖。他就像一位冷靜到近乎冷酷的醫生,早在十幾年前就給這幾個世界主要經濟體下了“病危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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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先說歐洲。
當下,歐洲的日子不好過。俄烏沖突的后遺癥還在隱隱作痛,能源價格雖然穩住了,但制造業外流的傷口卻難以愈合。德國的工業機器運轉艱難,法國街頭的怒火似乎從未平息。
李光耀當年是怎么看歐洲的?他用了一個特別形象的比喻:歐元區就像是一群性格迥異、家底不同的人,硬湊在一起過日子,還非要用同一張信用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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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耀生前就直言不諱地指出,歐元區的基因里帶著一種致命的缺陷:貨幣統一了,但財政沒統一。這就好比一家人,雖然共用一個錢包,但每個人怎么花錢、花多少錢,卻各管各的。德國人嚴謹、勤奮、甚至有點摳門,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而南歐的希臘、意大利等國,習慣了陽光沙灘和高福利,今朝有酒今朝醉。
一旦出了事,比如前幾年的歐債危機,或者這兩年的能源通脹,矛盾瞬間就爆發了。勤勞的德國人會問:憑什么我們要勒緊褲腰帶,去養活那些不愛存錢的鄰居?而南歐國家則覺得:都是一家人,你見死不救算什么兄弟?
這種結構性的矛盾,導致了歐元區在面對重大危機時,總是顯得遲鈍且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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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耀的預判在今天看來簡直神準。他認為,歐洲要想真正成為一個超級大國,除非能像美國那樣,不僅統一貨幣,還要在政治上高度集權,形成一個真正的“歐羅巴合眾國”。但哪怕到了2026年,這依然是個遙不可及的夢。歐洲各國的民族自豪感太強了,誰愿意為了所謂的“歐洲團結”而放棄自己國家的財政主權?
現在的歐盟,更像是一個精美的歷史博物館。它依然富裕,依然優雅,生活質量依然讓全世界羨慕。但在地緣政治的角斗場上,它越來越像一個看客,而不是操盤手。李光耀曾斷言,歐元區若不進行徹底的財政整合,最終的結局很可能是走向解體,或者名存實亡。
看著現在被右翼民粹主義沖擊得七零八落的歐洲政壇,各國為了自己的利益在布魯塞爾吵得不可開交,你會發現,李光耀擔心的“解體”未必是形式上的分崩離析,而是一種精神上的瓦解——那個曾經夢想著消除邊界、共同繁榮的歐洲,正在這一地雞毛的現實中,逐漸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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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把目光轉向東方,看看我們的鄰居——日本。
2026年的日本,依然干凈、整潔、秩序井然。東京的地鐵依然準時到秒,京都的櫻花依然準時綻放。表面上看,一切如常。但如果你仔細觀察,會發現這個國家安靜得可怕。
李光耀對日本的評價,是我見過的最扎心、也最無可奈何的。他說,日本正在走向平庸。這種平庸,不是因為日本人不努力,也不是因為他們不聰明,而是源于這個民族骨子里的一種抉擇。
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抉擇呢?李光耀看得極透:日本在“保持種族純潔”和“國家經濟繁榮”之間,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前者。
日本的人口老齡化已經到了觸目驚心的地步。大街上,白發蒼蒼的出租車司機、白發蒼蒼的保安、甚至便利店里都是上了年紀的店員。年輕人在哪里?年輕人在減少,而且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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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帶來了一個死結:經濟要增長,就需要年輕的勞動力。當本國年輕人生不出來的時候,唯一的辦法就是引進移民。就像美國、加拿大那樣,通過吸納全球的移民來補充新鮮血液。
既然不愿敞開大門,那就只能接受慢慢衰老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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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日本,就像一個家底殷實的老紳士,坐在夕陽下的藤椅上,看著遠處的年輕人(比如中國、東南亞、印度)在奔跑、在競爭。他依然富有,技術依然先進(雖然在AI和新能源車領域已經被中沒甩開),生活依然體面,但那種“我要爭第一”的心氣兒,已經沒了。
李光耀說日本會走向“平庸”,這個詞用得太精準了。不是崩潰,也不是毀滅,而是平庸。它依然會是一個發達國家,依然會是世界經濟版圖上重要的一塊,但它將不再是那個能撼動世界的“旭日之國”。
這幾年,我們看著日本在半導體領域的掙扎,看著日元匯率的疲軟,看著日本年輕人盛行的“低欲望”生活,無一不在印證李光耀的預言。這是一個國家在面對命運岔路口時,主動選擇了一條體面但注定下行的道路。
最后,我們來聊聊印度。
印度依然是西方媒體眼中的寵兒。華爾街的精英們吹捧它是“下一個中國”,跨國公司把工廠搬到金奈和孟買,莫迪總理(或者他的繼任者)在國際舞臺上長袖善舞。
但在李光耀眼里,印度這頭大象,想跳舞太難了。
李光耀對印度的預言是:困難重重。他甚至說得更狠:“印度不是一個國家,它是由32個說著不同語言、有著不同歷史的民族拼湊起來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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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拿中國和印度比,覺得兩國人口差不多,起步時間差不多,既然中國能成,印度憑什么不能成?李光耀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其中的關鍵區別:體制與執行力。
李光耀是實用主義的大師,他從不迷信西方的民主制度。他認為,對于一個還在積貧積弱中掙扎的發展中國家來說,過早地實行一人一票的西式民主,往往不是解藥,而是毒藥。
在印度,修一條路可能需要十年,因為征地會陷入無休止的法律訴訟;建一個工廠可能要跟幾十個工會、地方勢力扯皮。這種內耗,極大地拉低了國家發展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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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看如今的印度,雖然GDP數字好看,但仔細分析結構,你會發現它的制造業占比依然不夠高。它直接跳過了工業化,試圖靠服務業和IT業來立國。這就導致了一個奇特的現象:班加羅爾的程序員拿著堪比硅谷的高薪,而幾百公里外的農村,依然停留在中世紀。
種姓制度,這是李光耀點出的另一個死穴。盡管法律上廢除了,但在印度人的心里,那道墻依然高聳入云。高種姓的人占據了最好的教育和資源,而大量的底層人口被鎖死在貧困的循環里。一個無法充分釋放底層人力資源的國家,怎么可能實現像中國那樣波瀾壯闊的崛起?
李光耀曾說過,印度或許會成為一個強國,但大概率是一個“永遠在未來”的強國。它總是有潛力,總是被看好,但每當你覺得它要起飛的時候,它總會被自身的某些機制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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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的基礎設施雖然比十年前強了不少,但那種從上到下的、如臂使指的動員能力,依然是它最稀缺的東西。社會的一盤散沙和政治上的互相掣肘,讓這頭大象的步伐始終沉重而凌亂。李光耀之所以能成為世界級的戰略家,不僅是因為他把新加坡治理得井井有條,更是因為他擁有一雙極度冷靜、甚至是不帶感情色彩的眼睛。
他看世界,不看“應該怎么樣”,只看“實際上是怎么樣”。
對于我們每一個普通人來說,讀懂了李光耀的這些預言,也就讀懂了這個世界運行的底層邏輯。我們不必對誰幸災樂禍,也不必盲目崇拜。在這個大爭之世,唯有保持清醒和實干,才能在時代的洪流中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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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躺在病床上,哪怕我已經入土,如果我覺得有什么事情不對勁,我也會爬起來。”
他的預言,至今仍在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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