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們呼吁：別讓孩子“卷”沒了創造力

當下，人工智能（AI）快速發展，這也推動著人才培養流向兩端——一是原始創新階段，人才需要具備更多原創性思考能力，能定義問題，有判斷策略。另一方面，是應用階段，需要人才能注重綜合復雜性問題的解決及創新實踐。

聚焦于此，今年政府工作報告中提出要“加強中小學科學教育”“完善拔尖創新人才和產業急需人才培養機制”等。上海兩會現場，代表們基于自身調查及思考，提出建議：在中考、高考等傳統升學“主干道”外，為高潛力青少年等創新人才創造更多“毛細血管式”的多樣化成長路徑，加快完善人才培養“立交橋”。開放更多創新場景，讓人才在解決實際問題中提升綜合能力。

“把難的問題拋給優秀的孩子”

新一輪人才戰略博弈中，越來越多國家、城市把視線投向青少年。

圖為市人大代表張治在發言。

市人大代表、華東師范大學智能教育實驗室主任張治解釋，與已經擇定研究方向的碩士、博士研究生不同，青少年的思維尚未固化，有望從第一性原理出發實現更多創新突破。遺憾的是，在發展黃金期，許多青少年往往要把大量時間和精力耗費在背、誦、默等程式化學習上。他指出，高潛力的青少年并不適配傳統教育模式。

傳統應試教育強調各學科綜合發展，篩選出的往往是四平八穩的考試型選手。但高潛力青少年通常“長板突出、短板明顯”。在傳統培養模式下，他們常出現兩類走向——一類是才華被埋沒，在過度“內卷”中早早失去學習興趣；另一類則被海外名校“掐尖”。

近年來，不少海外“大廠”推出預備研究員制度，針對16至18歲的潛力青少年提供獎學金，讓他們在解決實際問題中完成考核。國內也誕生了類似創新做法。不久前，上海交通大學與字節跳動創始人張一鳴合作成立知春創新中心，企業出資與高校聯合培養，計劃每年招聘30名全職預備研究員，探索多樣化人才成長路徑。

“把難的問題拋給優秀的孩子，”張治這樣理解這一機制。他還談及另一個案例：日本曾于上世紀90年代推出“2020計劃”——到2020年，獲得20個諾貝爾獎。如今二十多年前的目標已成現實。與日本科協溝通中，張治發現，不少東京高校把實驗室開放給青少年，頂尖科學家帶著高潛力青少年開展自由探索。

“高潛力青少年是社會的寶貴財富，不要讓他們在中考、高考的‘內卷’中喪失創造力，”他呼吁，支持更多滬上高校為青少年開辟多元化發展賽道，讓人才培養“立交橋”越來越暢通。

“不僅會算數，更要會出題”

“孩子們不僅要掌握算數的基本能力，更要會出題。”市人大代表，光明食品（集團）有限公司黨委副書記、總裁徐子瑛也將視線聚焦于人才培養。在她看來，未來技能應用型崗位也不止于“會用工具”。

來自麥肯錫報告的數據預測，到2030年全球約有60%的崗位，其三成工作內容可能會被AI取代，迫切要求完善人才培養模式。徐子瑛以財務崗位為例解釋，目前普通核算可完全實現數據化，需要應聘者具備扎實的數學功底，最好有建模能力。

調研中，她發現，近年來，上海高校加快學科調整，把AI相關的數字化能力納入通識課程。“在產業變革、創新需求涌現的當下很有必要，需要加強學生的邏輯思辨能力，以適應今后社會、企業對人才的需求。”

還有面廣量大的人才已走向社會，在徐子瑛看來，入職后教育同樣重要。近年來，市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等部門已研發數百門與AI相關的課程。她建議，企業鼓勵員工更多參與這類開放性學習。“未來年輕人都能在人工智能時代找到適合自己的發展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