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環球時報
北約秘書長、荷蘭前首相呂特被視為歐洲最為“諂媚”美國的領導人。他近日再次發表親美貶歐言論,聲稱“如果有人仍認為歐盟或整個歐洲可以在沒有美國的情況下自衛,那就繼續做夢吧。你們做不到”。呂特的言論與其位置有關。作為北約秘書長,他肯定不希望北約無關緊要,當然更不愿成為北約末任秘書長。但從歐洲的利益而言,北約已經成為負資產,歐洲是時候放開北約執念,走向真正的獨立自主了。
近年來的形勢發展表明,北約對歐洲而言,已經不再是一項“正資產”,而是已完全轉變為負資產。
其一,北約的存在惡化了歐洲的戰略安全環境。北約本是冷戰產物,冷戰結束、華約解體后,其歷史使命已宣告終結,本應隨之解散。可惜的是,歐洲沒有抓住機會,解散這一組織。北約作為一個軍事組織,尋找新的敵人是其存續的內在邏輯。在美國的推動下,北約持續東擴,將俄羅斯視為潛在的敵人,部分歐洲國家也參與其中。數十年對抗導致歐洲與俄羅斯關系徹底破裂,嚴重惡化了歐洲的安全環境,也削弱其國際地位與國際影響力。
回溯歷史,如果北約在冷戰后就解散了,歐洲推行對俄和解合作政策,局勢可能對歐洲更有利。歐洲既不會與俄對抗、對峙,也不會覺得在安全上必須永遠依賴美國。當然,歷史無法假設,但不應妨礙歐洲從另一角度思考問題。
長期以來,歐洲不愿思考這一問題,也不愿承認其對俄政策的失誤甚至錯誤。隨著跨大西洋關系的持續惡化,特別是格陵蘭島問題的凸顯,歐洲一些人開始認真反思歐美關系、反思北約的負面性。雖然反思來得有點晚,但若認真推動,也還來得及。
其二,北約的存在限制了歐洲的獨立性。戰略自主是歐洲一些人長期以來的訴求,但進展一直不大。戰略自主呼聲的音量與歐美關系的起伏有關,美國對歐洲懷柔,歐洲就不怎么講戰略自主;美國對歐洲態度惡劣,歐洲就提戰略自主。近來,隨著美國對歐洲威脅增多、增大,特別是在格陵蘭島問題上施壓加大,歐洲又掀起了新一輪的“獨立”聲勢,眾多政治人物發表聲明,聲稱要從美國獨立。但只要北約繼續存在,歐洲就幾乎沒有獨立的可能性。一方面,歐洲仍將未來的安全與防務寄托于北約,這導致歐洲從心理上就無法實現獨立。
另一方面,歐洲的軍事資源傾向于北約,軍備采購也傾向于美國,指揮控制也傾向于北約和美國,這在事實上阻礙了歐洲獨立防務的建設。 回過頭看,如果北約在冷戰后解散了,歐盟也有可能從一個經濟、政治組織轉型為一個經濟、政治和軍事組織。即使歐盟無法成為一個軍事組織,歐洲國家特別是德、意等國的軍事建設也不至于如此滯后。
其三,北約的存在加大了歐洲的內部分歧。歐洲內部一直存在所謂的“歐洲派”和“大西洋派”。歐洲派主張戰略自主和歐洲一體化,大西洋派擁護美國和北約,反對戰略自主和更加深入的歐洲一體化。北約的存在既讓歐洲派無法著力,也讓大西洋派有更大的信心和底氣抑制歐洲一體化和戰略自主努力。 如果沒有北約,歐洲在軍事建設上將更有可能達成一致意見。
歐洲并非從未察覺北約的負面影響,但往往選擇回避,原因在于仍寄望于北約第五條集體防御條款,期待在安全受威脅時獲得美國保護。然而如今,歐洲國家若仍將安全希望寄托于北約和美國,恐將危及自身長遠利益。
美國政府執行的是“美國優先”政策,對北約極為輕視,對北約第五條款態度模糊,美國總統特朗普聲稱“第五條有很多定義”,美國需要的是歐洲國家更多從美國采購軍火,而不是承擔保護歐洲的義務。更為嚴重的是,美國對另一個北約國家丹麥提出了領土要求,并采取了行動,一度以不排除軍事入侵的方式進行極限施壓。這時候的北約能做什么,能有什么用,大多數的歐洲人都會自然地提出這個問題。
格陵蘭島事件雖已降溫,但給北約留下的問號是巨大的,這樣的北約對歐洲到底還有什么用。歐洲認識到,世界發生了巨變,也認識到跨大西洋關系回不到過去,卻仍在懷舊,并不愿面對現實。留給歐洲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為了自身長遠利益,歐洲必須痛下決心,是時候放棄北約了。(作者是中國現代國際關系研究院副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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