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時歷史課上那場關于“秦始皇功過”的辯論,我至今記憶猶新。當時我拍著桌子跟同桌吵:“他連儒生都活埋,還燒了那么多書,這不是暴君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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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來翻遍史料、看了一堆考古專家的研究才發現,咱可能被“歷史劇本”騙了2000多年——所謂“焚書坑儒”,其實是兩件被硬湊在一起的事,連“坑”的對象都張冠李戴了。
先說說“焚書”這碼事。這事得從公元前213年的一場宮廷宴會上說起。當時齊人博士淳于越突然給秦始皇提建議:“您看上古賢君都搞分封制,子弟們能幫著保衛王室,您現在搞郡縣制,以后出了事誰來救您啊?趕緊恢復古制吧!”
這話一出口,丞相李斯當場就炸了——要知道秦國從商鞅變法時就信奉“利國不法古”,淳于越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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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直接跟秦始皇諫言:“這些儒生整天拿古書說三道四,借著‘尚古’的由頭誹謗朝政,老百姓聽了都亂了心思。要是不禁止私學,您的政令根本沒法推行!”
秦始皇一聽覺得在理,當即下了焚書令,但這命令可比咱們想象中“人性化”多了:博士官手里收藏的書一本不動,民間只燒《詩》《書》和百家言論,像醫書、卜卦書、種樹的書這些實用書籍,全都保留了下來。
說白了,秦始皇要的是統一思想,跟后來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目的其實沒啥兩樣,只不過一個用了“燒書”的硬辦法,一個用了“尊儒”的軟手段,結果前者被罵了兩千年,后者成了明君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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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被傳得最邪乎的“坑儒”,這里面的水分就更大了。這事發生在焚書后的第二年,也就是公元前212年,主角根本不是儒生,而是幫秦始皇找長生不老藥的方士。
當時有兩個叫盧生、侯生的方士,拿了秦始皇的錢,仙藥沒找著,還在咸陽城里散布謠言,說秦始皇“剛愎自用”“濫用刑罰”,最后干脆卷款跑路了。
秦始皇得知后氣得火冒三丈,下令讓御史徹查咸陽城里的方士,看看還有誰參與了誹謗。這一查就牽扯出400多號人,其中可能混了幾個儒生,但主體還是方士。
盛怒之下的秦始皇下令把這些人有的流放、有的坑殺,連兒子扶蘇出來勸都被他罵了一頓:“你胳膊肘怎么往外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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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史記》里寫得明明白白,司馬遷在《史記·儒林外傳》里說的是“及至秦之季世,焚詩書,坑術士,六藝從此缺焉”,這里的“術士”就是方士,跟儒生壓根不是一回事。
可到了漢昭帝時期,一個叫劉向的人整理《戰國策》時,硬是把“焚書”和“坑術士”捏成了一件事,還把“術士”改成了“儒士”,寫成“遂燔燒詩書,坑殺儒士”。就這么一改,秦始皇的“暴君罪名”又多了一條實錘。
更有意思的是,近代“疑古派”專家考證時發現,章太炎、呂思勉、魯迅這些大家早就為秦始皇喊過冤。魯迅說得最直白:“秦始皇實在冤枉得很,他的吃虧是在二世而亡,一班幫閑們都替新主子去講他的壞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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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對,秦朝滅亡后,漢朝要確立自己的正統地位,總得找個“反面典型”,而只存在了15年的秦朝,自然成了最好的“背鍋俠”,連帶著秦始皇的“黑料”也被越傳越邪乎。
現在再回頭看“焚書坑儒”,其實就是一場被后世不斷加工的“歷史誤會”:焚書是為了統一思想,沒燒實用書籍;坑的是騙錢跑路的方士,不是無辜儒生。
考古專家們翻遍秦漢史料,也沒找到秦漢間有名有姓的儒生被坑殺的痕跡——這么看來,咱們還真冤枉了秦始皇2000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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