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年尋馬①｜現存唯一野生馬種，北京動物園里有一只

馬年即將到來，不久前，《2026年春節聯歡晚會》吉祥物形象發布，其中“騁騁”的設計原型是普氏野馬。普氏野馬是世界上現存的唯一野生馬種，也是國家一級重點保護野生動物、全球瀕危大型野生動物。

荒漠色皮膚、粗短四肢、短直如刷的鬃毛、沒有“劉海兒”……在北京動物園，就有一匹長相憨厚、正值壯年的普氏野馬。“我們正在為單身的它找‘對象’，歡迎各地動物園送來母馬進行合作繁殖。”北京動物園飼養隊草四班班長王祎說。

珍稀程度堪比大熊貓

冬日的北京動物園透著沉靜之美，鵜鶘張著大嘴在水禽湖中捕魚，吃飽了的斑馬一動不動地站著曬太陽，更多動物則蜷縮在溫暖的室內空間，享受暖氣的舒適。偶爾一聲響亮的動物啼鳴，將環境襯托得更加靜謐。

游客稀少的鹿苑本就冷清，而此刻，大家的目光正被一只蹣跚學步的秦嶺羚牛寶寶吸引。“太可愛了，跟毛絨玩具簡直一模一樣！”大家贊嘆之間并未發現，就在不遠處的獸舍，還有一匹珍稀程度堪比大熊貓的動物——普氏野馬。

這只普氏野馬編號為2009-1，2009是它的出生年份，1則代表它是當年出生的第一匹公馬。2009-1個頭不高，長相平平無奇，似馬非馬、似驢非驢。談及和其他家馬外形上的區別，它的飼養員王祎用幾句話概括其特點——腦袋大、脖子粗、身材短、背脊上有一條黑鬃。“家馬經過馴化和基因優化后，腰身更長，便于騎乘和馱物。而野馬身材短，更適于奔跑，其身體容易積蓄能量，生成脂肪，以便在冬季抗寒。”王祎說。與家馬飄逸的馬鬃不同，普氏野馬的黑鬃短而硬。

2月4日，北京動物園，普氏野馬正在曬太陽。新京報記者 薛珺 攝

但從獸舍的“高規格”不難猜出它的獨特地位。這是一個帶有兩間運動場的大獸舍，可供它敞開了溜達。院中央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樹，盡管冬日繁花落盡，但從縱橫交錯的枝干便可想象出它枝繁葉茂的樣子。夏天，梧桐樹會灑下一大片陰涼，供普氏野馬休息。

來園15年，公馬已到婚配年齡

談及普氏野馬的珍貴，北京林業大學教授、IUCN（世界自然保護聯盟）物種生存委員會馬科專家組成員胡德夫說，歷史上，普氏野馬曾廣泛分布于中亞的草原和荒漠地帶，包括中國的新疆、甘肅、內蒙古。20世紀70年代，我國宣布國內普氏野馬野外絕跡，海外僅剩不到1000匹。1985年，我國啟動實施“野馬返鄉”計劃，從國外分批次引回普氏野馬，并在新疆和甘肅建立繁育基地，為野化放歸奠定了種源基礎。

普氏野馬是擁有6000萬年進化史的“生物基因活化石”，也是世界上現存的唯一野生馬種。截至2024年底，我國普氏野馬種群數量已突破900匹。

2009年，2009-1在北京動物園十三陵動物繁育基地出生。它的父母是從國外引入的，此后未再生育并相繼離世。2011年，2歲的2009-1從昌平來到北京動物園。如今，17歲的它正值壯年，飼養員們開始為它的婚事著急。

“現在的它有點孤獨，只能和隔壁的亞洲野驢隔著柵欄踢踢門，以示挑釁。如果各地動物園有合適的普氏野馬母馬，業務部門正在積極尋求合作繁育。”王祎說，在園方的設想中，北京動物園可以把母馬接來，合作繁育的小馬由雙方動物園進行分配，母馬可以歸還原動物園。

“希望游客未來一直能看到普氏野馬”

從擇偶的角度來說，2009-1的條件相當不錯，首先是情緒穩定。雖然名中帶“野”，但“小伙子”并未顯現出放蕩不羈，一只烏鴉在它背上跳來跳去，淡定的它也沒有流露出不滿或者煩躁。王祎解釋說，普氏野馬換毛時，烏鴉可以啄去它們背上的廢毛，用來搭窩，這也是一種動物之間的共生。雖然看似淡漠，但2009-1實則非常機警，不像家馬那么親人，“我們喂飼料時會避免和它共處一室，對它造成驚擾。”

除了栽著梧桐樹的豪華獸舍，北京動物園還可以為母馬提供豐厚的物資保障，包括但不限于新鮮的草料和白薯等美食。2009-1每日的餐飲很豐盛，冬天有干苜蓿、胡蘿卜、白薯和南瓜，夏天則會換成新鮮的苜蓿，還有顆粒飼料作為“零嘴兒”，里面摻和著豆粉、玉米。王祎稱，“吃得好，蹄子就會生長得快。此時，大獸舍就派上了用場，普氏野馬活動面積大，蹄子經過自然磨損，就無需經常修蹄。”

“目前，我們正抓緊尋找和2009-1親緣關系較遠的母馬合作繁育，希望游客們未來在動物園一直能看到普氏野馬。”

新京報記者 張璐

編輯 張磊 校對 張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