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年,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光緒皇帝和慈禧太后前后腳走了,紫禁城里哭聲還沒停,三歲的溥儀就被抱上了龍椅。
這時候,溥儀的親爹載灃成了監國攝政王。
按理說,兒子當了皇帝,老爹這身份板上釘釘,可在擬定封號的時候,載灃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死活只要“攝政王”,絕不敢在前面加“皇父”兩個字。
他怕什么?
怕的是那個兩百多年前的幽靈——多爾袞。
當年多爾袞就用了“皇父攝政王”,結果呢?
人剛咽氣兩個月,墳就被刨了,尸首被拖出來鞭打,大清朝直接給他扣了個“謀逆”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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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翻案,足足等了一百多年到了乾隆爺手里才算完。
咱們現在聊多爾袞,總愛盯著他的赫赫戰功,或者是跟孝莊太后那點兒不清不楚的傳聞。
其實把眼光放高點,你會發現多爾袞這輩子,根本就是一場在刀尖上跳舞的豪賭。
為了攥住權力,他至少玩了三把這一生最要命的算計。
頭一把算計:往后退一步,是為了往前沖兩步。
把日歷翻回崇德八年(1643年),皇太極走得太急,連句遺言都沒留下。
這下亂了套了。
滿洲那幫貴族立馬分成兩撥掐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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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撥死挺皇太極的大兒子豪格,背后站著正黃、鑲黃兩旗的鐵騎;另一撥擁戴多爾袞,那是正白、鑲白兩旗的底子。
兩邊誰也不服誰,手都按在刀把上了。
那時候的局面懸得很:多爾袞要是硬搶,兩黃旗肯定造反,大清還沒入關就得先把自己人打光;要是認慫讓豪格上位,多爾袞苦心經營這么多年就算白瞎了,搞不好腦袋都得搬家。
就在這節骨眼上,多爾袞走了一步絕妙的棋:這皇帝我不當,豪格你也別想沾邊。
他把手指向了皇太極的第九個兒子——只有6歲的福臨。
這筆賬算得太精了:福臨是先帝的種,兩黃旗那幫老臣挑不出理;孩子才6歲,鼻涕都沒擦干凈,哪能管事?
肯定得有人攝政,這就給了多爾袞把控朝政的口子。
為了堵住悠悠眾口,多爾袞還特意拉上鄭親王濟爾哈朗一塊兒攝政,甚至把濟爾哈朗的排位放在自己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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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爾哈朗是啥人?
努爾哈赤的侄子,血統上就沒資格當皇帝,而且膽小怕事。
選這么個搭檔,純粹就是個完美的擋箭牌。
這一招“以退為進”,多爾袞連血都沒見,就把實權揣進了兜里。
濟爾哈朗也是個明白人,攝政才半年,就看出了多爾袞那吃人的野心。
為了保命,他干脆主動交權,連帶兵入關、定鼎中原這種天大的功勞,都讓多爾袞一個人獨吞,自己老老實實守后方去了。
這么一來,多爾袞雖然沒穿龍袍,可說話比皇帝還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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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北京城,多爾袞的胃口徹底撐大了。
光有權不行,還得有那個“名”。
這就得說說那個要命的“皇父攝政王”了。
別以為這只是個好聽的頭銜,里頭的貓膩大著呢。
那會兒,豪格被關在牢里弄死了,老資格的禮親王代善也病死了,朝堂上能跟多爾袞叫板的人基本死絕了。
順治五年,多爾袞大筆一揮,把稱號從“皇叔父”改成了“皇父”。
這倆字在漢人眼里簡直是大逆不道——臣子怎么能當皇帝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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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皇父”(Han i ama),在滿語里有點模棱兩可,可以解釋成“像父親一樣的尊長”,跟真正喊親爹的 Han ama 還有點區別。
多爾袞這招夠滑頭:對滿洲親貴,他解釋這是為了表示尊崇;轉過頭對著漢臣和老百姓,他就直接按漢語意思來,過一把“太上皇”的癮。
名分一定,多爾袞的待遇就開始瘋狂越界:
不用下跪:順治四年以后,他借口腿腳不好,見了小皇帝再也不跪了。
排場超標:出門的儀仗跟皇帝一個規格,連皇帝的玉璽都被他搬回自家府里放著。
住進皇城:大清有規矩,王爺府邸都在皇城外頭。
唯獨多爾袞和他哥阿濟格,硬是在皇城根兒里蓋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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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小皇帝順治,基本上就是個擺在廟里負責磕頭的泥菩薩。
第三把算計:打破平衡,給自己挖坑。
如果多爾袞光是貪圖個名號,死后倒也不至于被清算得那么慘。
他真正把天捅了個窟窿的,是對八旗制度的破壞。
八旗是大清的命根子。
為了防著一家獨大,當初努爾哈赤和皇太極定下規矩,皇帝手里也只能捏著兩個旗。
可多爾袞把這桌子給掀了。
一開始,他也就是鑲白旗的一個小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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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靠著皇太極的打壓分化,他弄到了正白旗。
這會兒他和弟弟多鐸一人一個白旗,雖然勢大,好歹還在規矩圈里。
壞就壞在豪格死后。
豪格是正藍旗的旗主。
按老理兒,旗主沒了,該由兒子或者兄弟接班,旗權不能外流。
多爾袞哪管這個,仗著權勢滔天,硬生生把正藍旗吞并了,變成了自己的私產。
緊接著,弟弟多鐸病死,多爾袞也沒把旗權給侄子,反手又把鑲白旗接管了。
這下好看了,多爾袞一個人手里攥著正白、鑲白、正藍三個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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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賬在他看來是權力的頂峰,可在愛新覺羅家族眼里,這是要把皇位給端了。
一個攝政王,手里的兵比皇帝(當時只掌控兩黃旗)還多,這皇位還能坐得穩嗎?
多爾袞心里可能也犯嘀咕。
他大福晉死的時候,他讓兩白旗穿孝服,卻沒逼著正藍旗穿,看樣子可能是打算把正藍旗還給多鐸的兒子。
可惜,老天爺沒給他這個時間。
最后的收場:死人是沒法討價還價的。
順治七年,多爾袞去塞外打獵,一頭從馬上栽下來,沒救過來。
聽到這個消息,順治皇帝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是嚇得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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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乖乖下旨,追封多爾袞為“成宗義皇帝”。
這是大清朝頭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死后當皇帝的,多爾袞的面子算是大到了天邊。
可這個“皇帝”,僅僅當了兩個月。
多爾袞這一閉眼,他那個龐大的利益集團瞬間散了架。
當年被他壓得抬不起頭的兩黃旗大臣、受了一肚子窩囊氣的濟爾哈朗、早就恨他入骨的順治皇帝,火速抱團,成了清算聯盟。
昔日的“皇父”,眨眼成了“逆賊”。
順治皇帝下手極狠,不光剝奪了他所有的封號,把他名字從族譜里劃掉,最關鍵的是,把原本屬于多爾袞的正白旗收歸皇帝親自統領。
打這兒起,清朝皇帝才真正把“上三旗”(鑲黃、正黃、正白)攥在了手心,皇權才算徹底壓倒了旗權。
多爾袞這輩子算無遺策:算計了豪格,算計了名分,算計了兵權。
他以為只要把權力抓得死死的,就能萬年不倒。
但他算漏了最簡單的一條:所有的特權,那都是給活人準備的。
一旦腿一蹬,那些曾經讓他高高在上的東西——皇父的威風、不跪的傲慢、皇城里的大宅子、手里的三個旗——統統變成了射向他尸骨的毒箭。
后來乾隆給他平反,恢復了睿親王的爵位。
說到底,也不過是個普通的鐵帽子王,當年那個不可一世的“皇父”夢,終究是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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