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肅這10大糕點,沒幾個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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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把黃土高原切出褶皺,甘肅就臥在這褶皺里,從秦漢的馬蹄聲里醒過來。
絲路駝鈴搖了千年,武威、張掖的城郭塌了又壘,風沙里裹著羌胡與中原的氣息。
大地灣遺址里,八千年前的陶罐還留著蕎麥焦痕,
那是天水呱呱最早的雛形,先民把貧瘠土地里長的糧食,焙成了刻在基因里的味道。
飲食從來都是日子的注腳。
蘭州牛肉面的湯要燉足四小時,牛骨與土雞熬出的醇鮮,藏著黃河水的軟硬度。
隴西臘肉掛在房梁上,三腌三晾的古法,是旱塬人與時間的約定,肉霜里都是歲月的沉香。
慶陽饸饹床的吱呀聲,漢代畫像磚上就有記載,祖輩的力氣壓進蕎麥面,粗糲里全是韌性。
風沙沒埋了煙火,倒把味道磨得醇厚。
明清時隴菜成型,融合了各族技法,一碗面、一塊肉都帶著絲路的余韻。
如今街頭的呱呱攤、面館,還守著老法子,就像那些千年古城,外表經了滄桑,骨子里的滋味,從來沒變過。
其實,甘肅除了牛肉面,釀皮子之外,
這10大糕點也不容錯過,好吃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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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兒油糕
它是從唐代敦煌文書里“爬”出來的老古董。
據記載,這玩意兒的前身叫“鎚子頭”或“見見消”,在敦煌至少活了1200年。
想當年,絲綢之路上駝鈴聲聲,這油糕就是給達官貴人解饞的,清代縣志里寫得明白:
“以面作皮,包糖、芝麻為餡,油炸至皮起酥泡”。
上世紀八十年代,敦煌賓館的老師傅們在傳統“鎚餅”基礎上一搗鼓,才有了現在這滿是珍珠泡的模樣。
2014年它被列入酒泉非遺名錄,這哪是吃糕點,分明是嚼著歷史的碎渣子,厚重得很。
這糕講究個“爆”字。
燙面得用豬油和沸水,揉得雪白發亮,包進核桃仁、芝麻、玫瑰拌的糖餡。
下油鍋一炸,六成油溫定型,小火浸炸,面皮瞬間膨脹,表面炸出一層密密麻麻的珍珠泡,像蟬翼一樣脆。
剛出鍋的泡兒油糕色澤金黃,咬一口,外層酥得掉渣,內里卻糯唧唧的,甜而不膩,那是真香!
在敦煌,它常和“驢肉黃面”搭班子,一個筋道一個酥脆,被稱為“敦煌宴”的壓軸戲。
外地人來了,不吃這一口,就不算到過莫高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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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州粘糕
河州粘糕的根,能扎到唐代孫思邈的《千金要方》里,那會叫“粘糜子”,是給皇家看的“寒具”。
到了明代,這手藝落地河州,才換成了本地的糯米和大紅棗,一蒸就是十個鐘頭。
你想啊,以前這是端午節和過年才舍得動的“硬通貨”,
普通人家蒸一回得吃好幾天,那是把日子的甜都攢一塊了。
這粘糕不是簡單的點心,是河州人的“非遺傳家寶”,2024年前后正式進了州級非遺名錄,跟甜醅子、釀皮并稱“甜品三絕”,
紅園廣場一天能賣兩百公斤,那是真火。
這粘糕講究個“纏綿”。
荷葉鋪底,三層糯米夾兩層紅棗,扎緊了慢火蒸,米香裹著棗香,還得淋上一勺蜂蜜。
這一口下去,糯米軟糯彈牙,紅棗爛而不膩,蜂蜜的微酸正好解了甜膩,涼著吃更是筋道解熱,真是“入口即化,甜到心里”。
在臨夏,這就是頂級的消暑神器,也是婚嫁壽宴上的“壓軸菜”,寓意“年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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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西糖酥餅
這玩意兒得從大唐說起,距今一千三百多年。
傳說玄奘法師翻譯佛經那會,唐高宗李治信佛,特意讓宮里御廚用清油做了“千層烙餅”賞賜,紀念法師那股子毅力。
后來玄奘圓寂,百萬人送葬,長安廚師又把這餅改進成“千層油酥餅”賣,全是植物油,帶著念想,這才流傳下來。
到了定西,手藝人往里加了餡料,才成了現在的糖酥餅。
你別小看這餅,那是歷史的滄桑裹在了面里,吃一口都是歲月的渣子。
剛出爐的糖酥餅最是“撩人”,色澤金黃,一層層跟菊花似的,一捏就碎成渣,那是真·酥脆。
內里包著糖酥,咬一口甜而不膩,直掉渣,這就叫“酥軟可口”。
在定西的宴席上,這餅雖不是主菜,但絕對是壓桌的甜點,跟岷縣點心、釀皮子擺一塊,那是“隴上旱碼頭”的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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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公水晶餅
這玩意兒是1945年浙江蕭山人高鶴年帶過來的南味手藝,前身是同治年間的“三合公”老號,
算起來折騰了一百多年,比共和國歲數都大。
這糕點還有個講究,相傳北宋宰相寇準吃了這晶瑩剔透的點心,想起自己清廉,大筆一揮題了句“能辨忠與奸,清白不染塵”,
這詩往油紙包上一蓋,吃的就不是糖,是文化和骨氣。
這餅長得像個扁鼓,金底銀幫,皮酥得掉渣。咬開一看,板油丁、冰糖、核桃仁混著玫瑰香,亮得像水晶,這就是“秦點之首”的底氣。
口感油而不膩,甜得潤喉,
1980年就被評為甘肅優質產品,那是官方蓋了章的“滿福”。
現在不光有傳統的冰糖味,還加了蘭州甜百合,軟香酥譽滿金城。
在蘭州人眼里,這不只是個糕點,更是走親訪友的“硬通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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岷縣花糕
看著是個吃食,細究起來全是歲月的包漿。
打民國初年就有,回漢藏百姓都好這一口,算起來百十來年是有的。
早年間藥王會、花兒會,南來北往的客商聚齊了,剩下的肉菜和面餅一鍋炒,叫“胡撥”;
而這花糕是席面上的體面,鄧寶珊先生當年視察時都指著“萬卷書”夸這是家鄉的好東西。
它不光是糕,是岷州衛的活歷史,是以前窮日子里對甜蜜的念想,這就叫滄桑。
做法講究個“層疊乾坤”。
苦豆染綠,姜黃點金,紅山丹抹紅,全是草本香料,沒化學添加。
發面搟開,抹清油撒料,層層卷起,上籠蒸透,出鍋涼冷了,切成菱形塊,用竹簽夾出“金魚鬧蓮”的花樣。
這糕外型硬朗,入口卻是綿沙甜潤,帶著植物的清香。
如今它是省級非遺,咬一口,那是把日子過成了詩,咋吃都不膩,滿福滴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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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水玫瑰餅
這話得從清朝說起,乾隆年間《甘肅通志》就記著“玫瑰花出蘭州”,算起來兩百多年了。
永登苦水鎮有個窮書生王乃賢的故事,老百姓都在傳:
他和大小姐私定終身,被趕出去趕考,中了知縣回來,大小姐卻染天花死了,只留下一院玫瑰。
這花是小月氏的種,帶著塞外的野性,長在富含硒的丹霞地里,耐寒耐旱,香氣竄鼻子。
書生把花做成餅,那是把思念揉碎了咽進肚子里,這就有了苦水玫瑰餅的雛形,聽著酸鼻,吃著卻甜。
做這餅講究個“真材實料”。
清晨9點前必須采完帶露水的花,晚了香氣就跑了。
一千克花只能挑出二三百克花瓣,揉進白糖蜂蜜里腌出醬,再配上白蕓豆做餡。皮得用高原菜籽油和小麥粉起酥,烤出來金黃掉渣。
咬一口,外皮酥脆,內餡綿軟,那股濃郁的玫瑰香直沖腦門,甜而不膩,真叫個“滿福得很”!
這餅不光好吃,還是國家地理標志產品,甚至被認定為新資源食品,能疏肝醒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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碌曲藏式點心
往根上刨,公元一世紀前后,西藏那邊就開了農田,牧民手里有了糌粑和酥油,
這點心的雛形就在鍋里滾出來了。
后來文成公主進藏,帶來茶葉瓷器,湖鹽也被發現,藏族飲食才算真正支棱起來。
這點心最早是牧民的“能量棒”,奶渣、酥油拌一起,抗餓。
到現在,它不光是吃食,更是活化石。
2024年底剛評上甘肅省級非遺,這可是官方蓋了章的“江河同源”文化載體,厚重得很。
做法講究個“真材實料”。
把干奶酪(曲拉)磨成粉,跟酥油、白糖、人參果、葡萄干揉成團,得用手捏出吉祥長壽的花紋,上籠蒸透。
剛出鍋那叫一個香,奶皮子金黃,咬一口,酥軟粘牙,甜而不膩,
跟吃了口濃縮的草原精華似的。
在當地,這是婚禮、過年的“特亥”,大得像磚頭,切片待客,那是最高禮儀。
來了碌曲,你得嘗一口,這不是糕點,是藏家人的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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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餅子卷糕
這得翻到五涼時期,前秦把江漢萬戶人遷到河西,
屈原老家的粽子做法就這么傳了過來。
可河西這地界,干旱少雨長不出艾葉,老百姓總不能干瞪眼,就地取材拿油炸面餅代替粽葉,
這一“湊合”,就是上千年。
這哪是做飯,是難民把鄉愁揉進面里,在黃土坡上硬擠出來的活命滋味,透著股生存的硬朗勁兒。
做法講究個“熱包熱”。
面粉滾水燙面,搟薄下油鍋炸得金黃酥脆;
糯米得泡透,拌上紅棗、蕨麻、葡萄干,蒸得黏糊糊的,再潑上紅糖。
趁熱把軟糯的糕裹進酥餅里,手上稍微一壓。
咬一口,外酥里糯,油香混著米甜,甜得直戳心窩子,卻因有紅棗的酸勁兒托著,一點兒不膩。
在武威、金昌,這就是“北方粽子”,2024年古浪縣近九成家庭端午還得自己做。
如今更是非遺,甚至被戲稱為“油餅子卷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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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州百合酥
這物件,乍看是個點心,細琢磨全是歲月的包漿。
這手藝最早能捯飭到清代光緒年間,原本是孔府宴席上的“體面”,后來才流落民間。
到了蘭州,被致蘭齋那幫老師傅盯上,換了本地的甜百合,這才有了現在的“隴式”風味。
早年間糧票緊張時,東臺的周家作坊為了這口酥,沒少在那一畝三分地上較勁,硬是把“九道二序疊七層”的古法給保了下來。
其實老百姓圖啥?
不就圖個“百事合意”的彩頭,這百合瓣抱在一起,就是個團圓念想。
做這酥,講究個“真材實料,不整虛的”。
蘭州的百合本就甜糯無渣,再配上豬油起酥,那是真下本。
水油皮裹著干油酥,三折三搟,層多達24層,薄得跟蟬翼似的。
包上豆沙或百合泥,切六瓣刀口,下油鍋兩段式炸制。
剛出鍋那叫一個“滿福”,金黃酥脆,咬一口直掉渣,甜度拿捏得死死的,配上三炮臺茶,油膩感瞬間就沒影了。
現在也有低糖版,加了菊粉,吃著沒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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岷縣點心
岷縣這地界,自古就是“隴上旱碼頭”,
南來北往的客商把這點心的手藝也帶了進來。
據《岷州志》載,早年間家里來了貴客,先敬乳茶,再擺幾碟點心,這規矩就刻進了骨頭里。
你想啊,明清那時候,茶馬互市正紅火,這點心吸了南北的精氣神,
到了1935年紅軍長征路過,宋任窮還拿它當“加油站”的補給,這哪是糕點,分明是沉甸甸的活化石。
做這點心是個精細活,得守著“料真味純”的死理。
本地麥粉蒸熟過篩,拌上大油、清油、核桃仁、玫瑰糖,再點綴些紅綠絲,用雕花木模壓出花鳥紋,撒上芝麻,拿鐵鏊或烤箱烘烤。
火候是關鍵,多一分焦,少一分生。剛出爐的點心金黃油亮,皮薄得像紙,咬一口酥皮直掉渣,油潤甜香,卻一點不膩人。
如今這手藝是省級非遺。
老輩人愛拿它配乳茶,解膩又舒坦;現在人講究健康,搞出了低糖低脂款,甚至把岷歸揉進面里,藥香混著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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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不多,都在糕里了。
你坐下,吃一塊糕,就咽下了一塊土地的記憶。
皺紋是黃土的,甜是日子熬的,熱鬧是人湊的。
千年風沙刮過去,刮走的都刮走了,刮不走的,都在這滋味里沉著。
黃河水淌得慢,人活著的那股勁,也慢,但從來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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