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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你這是什么意思?說好的幫忙代買,錢呢?"我站在小區門口,看著面前這個平時嘻嘻哈哈的鄰居,心里五味雜陳。
他低著頭,支支吾吾地說:"哥,你再等等,我這幾天資金周轉有點問題..."
我手里拿著快遞單,上面清清楚楚寫著7臺iPhone 15 Pro Max,總價值82600元。昨天他還信誓旦旦地說今天就轉賬,現在卻開始找借口。
"小王,這可是8萬多塊錢,不是小數目。"我努力壓制著內心的憤怒,"你當時說得那么急,說朋友等著要,讓我幫忙下單。"
他抬起頭,眼神閃躲:"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看能不能再寬限幾天?"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這個認識了三年的鄰居,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01
三年前我搬到這個小區,小王就住在我隔壁。他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總是一副很親切的模樣,見面就叫我"哥"。
剛開始我覺得這人挺不錯的,經常主動打招呼,有時候我出差回來晚了,他還會幫我收快遞。逢年過節的時候,他總是提著禮品來串門,嘴巴特別甜,一口一個"哥哥姐姐"地叫著我和我老婆。
我老婆李雯也挺喜歡他的,常說:"小王這孩子真懂事,在外地工作也不容易。"
小王說他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銷售,經常出差,所以平時在家的時間不多。每次見面他都穿得挺體面的,開著一輛白色的寶馬3系,看起來生活還不錯。
有一次我問他:"你這工作收入應該挺可觀的吧?"
他笑著擺擺手:"哪里哪里,都是辛苦錢。現在這個行業競爭激烈,每個月能有個兩三萬就不錯了。"
那時候我還挺羨慕他的,想想自己在國企上班,一個月就那點死工資,雖然穩定但確實沒他那么瀟灑。
慢慢地,我們兩家的關系越來越好。小王經常來家里蹭飯,我老婆也樂意做飯給他吃,說他一個人在外地不容易。有時候他還會帶一些特產過來,說是出差時買的,一定要我們嘗嘗。
去年春節的時候,小王沒有回老家,就在我們家過的年。那天晚上我們一起喝酒聊天,他喝多了,哭著說自己其實很孤獨,在這個城市沒有什么真正的朋友,只有我們把他當家人一樣對待。
我拍著他的肩膀安慰他:"都是鄰居,以后有什么困難盡管說,能幫的一定幫。"
他紅著眼睛點頭:"哥,你真是我的貴人,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你們的好。"
那一刻我是真的把他當成了弟弟,覺得這個年輕人雖然有時候有點浮躁,但本質還是不錯的。誰知道后來會發生這些事情。
今年上半年,小王的求助變得頻繁起來。先是說車子需要保養,借了我五千塊錢,一個星期后就還了。接著又說公司項目資金周轉有問題,借了我一萬,也是很快就還了。
我當時還挺佩服他的,說話算話,而且每次還錢的時候都會帶點小禮品表示感謝。我老婆也說:"小王這孩子挺靠譜的,借錢能及時還,現在這樣的人不多了。"
就是因為前幾次的良好記錄,當他提出讓我幫忙代買手機的時候,我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02
一個月前的那個晚上,小王急匆匆地敲響我家的門。我開門一看,他滿頭大汗,一副很著急的樣子。
"哥,你快幫幫我,我遇到大麻煩了!"他一進門就拉著我的手說。
我讓他坐下來慢慢說,他喝了口水才開始解釋:"是這樣的,我們公司有個大客戶,是做手機生意的。他們急需要7臺iPhone 15 Pro Max,但是現在市面上很難買到現貨,好不容易找到有貨的,但是需要一次性付款。"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問題是我現在手頭的資金都壓在其他項目上了,一時拿不出這么多現金。客戶那邊等不及,如果這單生意做不成,我可能要賠很多違約金。"
我皺了皺眉:"那你想怎么辦?"
"哥,你能不能幫我先墊付這個錢?我保證三天內就還給你,而且我額外給你一萬塊錢作為感謝費。"他的眼神很誠懇,"我真的沒辦法了,只能求你幫這個忙。"
我老婆在一旁聽著,有些擔心地說:"這可是很大一筆錢啊,要是出了什么問題怎么辦?"
小王立刻拍著胸脯保證:"嫂子你放心,我這個人最講信用了,以前借過幾次錢不都及時還了嗎?而且這是正當的生意,不是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
他拿出手機給我們看他和客戶的聊天記錄,確實是在談7臺iPhone的生意,而且價格談得挺高,看起來利潤空間不小。
"你看,這個客戶我們合作很久了,他的信用沒問題。這7臺手機他要加價收購,我至少能賺3萬塊錢。"小王指著聊天記錄說,"給你一萬感謝費,我還能凈賺兩萬,大家都有好處。"
我考慮了一下,確實這筆生意看起來沒什么風險,而且小王以前的信用記錄良好,于是點頭答應了。
"那你把客戶的聯系方式給我一份,我需要確認一下。"我說。
小王立刻把聯系方式發給了我,還主動提出讓我直接和客戶通話確認。我當時打過去,對方確實證實了這筆交易,而且表示很著急要貨。
第二天,小王陪我去了蘋果專賣店。當時正好有現貨,但需要一次性付清全款。7臺iPhone 15 Pro Max,每臺11800元,總共82600元。
我刷卡付款的時候手都在抖,這是我存了好幾年的錢,原本是準備給兒子買房用的首付款。但想到三天后就能拿回來,而且還有一萬塊錢的額外收益,我咬咬牙還是付了。
付完款,小王緊緊握著我的手說:"哥,你這個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三天后我一定連本帶利還給你,絕不食言!"
當時看著他認真的表情,我心里還挺感動的,覺得自己幫了一個好人。
03
第一天過去了,小王說客戶還在驗貨階段。第二天,他說客戶有點事情耽擱了,需要再等一天。到了第三天,也就是約定還錢的日子,小王開始找各種借口推脫。
"哥,實在不好意思,客戶那邊出了點意外,他們公司的財務出差了,要到下周才能回來轉賬。"小王在電話里說得很誠懇,"你再給我幾天時間,我保證下周一定給你。"
我當時雖然有些不高興,但還是選擇相信他。畢竟做生意有時候確實會遇到這種突發情況,而且一周的時間也不算太長。
但是一周過去了,小王又有了新的理由:"客戶的公司遇到了一些法律糾紛,資金被凍結了,可能要等半個月才能解決。"
這時候我開始有些懷疑了,半個月的時間太長了,而且這個理由聽起來有些牽強。我要求小王提供更多的證據,比如客戶公司的營業執照,或者相關的法律文件。
小王支支吾吾地說:"這些涉及商業機密,不太方便給你看。但是你放心,我用我的人格擔保,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我老婆這時候開始著急了:"這么長時間了,會不會是被騙了?要不我們報警吧。"
我也開始動搖,但小王一聽說報警,立刻跪在了我們家門口:"哥,你千萬不能報警啊!這樣會把事情搞復雜的,而且我們都是鄰居,鬧到派出所多不好看。你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想辦法解決。"
看著他這副樣子,我心軟了,決定再等等看。
又過了一周,小王徹底聯系不上了。他的電話變成了空號,敲他家的門也沒有回應,問物業才知道他已經搬走了,連地址都沒有留下。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被騙了,連忙去派出所報案。警察了解情況后告訴我,這可能是一起精心策劃的詐騙案,建議我收集所有相關證據,配合調查。
但是當我嘗試聯系那個所謂的客戶時,發現那個號碼也已經停機了。我這才明白,可能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圈套。
那段時間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想著那8萬多塊錢,心里像被刀割一樣。我老婆也因為這件事和我大吵了幾架,說我太輕信別人,把家里的積蓄都搭進去了。
我兒子今年要結婚,正等著這筆錢付首付,現在錢沒了,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和他解釋。想到這里,我對小王的恨意越來越深。
04
就在我以為永遠找不到小王的時候,兩周前我意外地在市中心的商場里看到了他。他還是那副樣子,穿著名牌衣服,手里拿著最新款的iPhone,正和一個年輕女孩有說有笑地逛街。
我當時氣得渾身發抖,立刻沖過去攔住了他:"小王!你總算出現了!"
他看到我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復了笑容:"哥!好久不見啊!"
"你還好意思叫我哥?我的8萬塊錢什么時候還?"我壓著聲音問道。
他環顧四周,有些尷尬地說:"這里人多,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吧。"
我們來到商場外面的咖啡廳,他點了兩杯咖啡,依然保持著那副無所謂的態度。
"哥,關于那件事,我確實有些處理不當的地方。"他慢悠悠地說,"但是你要理解,做生意總是有風險的,那筆錢我也沒有占便宜,都賠在生意上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叫賠在生意上了?你明明就是故意騙我的!那個客戶根本不存在,對不對?"
小王擺擺手:"哥,你這樣說就不對了。生意失敗和故意詐騙是兩回事,我當時確實是想做這筆生意的,只是后來出了意外。"
"那你為什么要搬家?為什么要換電話號碼?"我質問道。
"我換工作了,搬到新的地方住,這很正常吧?"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至于電話號碼,是因為以前的號碼經常接到騷擾電話,所以換了。"
看著他這副無賴的樣子,我真想一拳打在他臉上。但是在公共場所,我只能強忍著怒火。
"不管怎么說,你欠我的錢總該還吧?"我說。
他嘆了口氣:"哥,我現在也很困難,真的拿不出這么多錢。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先還你一部分,剩下的慢慢還?"
"你能還多少?"我問。
"我現在手里有5000塊錢,先給你這些,剩下的我分期還給你,怎么樣?"他說著就要掏錢包。
我擺手拒絕了:"5000塊錢?你覺得我會要這個嗎?我要的是全部的8萬多!"
他臉色變了變:"哥,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已經很有誠意了,現在經濟形勢不好,大家都不容易。"
"我過分?"我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是你騙了我8萬多塊錢,現在反過來說我過分?"
爭執引來了不少圍觀的人,小王有些不耐煩地說:"行了行了,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給我點時間,我想想辦法。"
說完他就要走,我連忙拉住他:"你想走?今天必須給我個明確的答復!"
他甩開我的手:"你別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樣子!我說了會想辦法,你急什么?"
最后他還是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坐在咖啡廳里生悶氣。那一刻我意識到,如果我不采取行動,這8萬塊錢可能真的要不回來了。
05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既然小王不愿意主動還錢,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來要回屬于我的東西。
那7臺iPhone還在我家里放著,快遞單也在我手里。雖然是我花錢買的,但按照當初的約定,這些手機應該交給小王的客戶。現在既然客戶是假的,小王又不還錢,那這些手機就應該歸我所有。
我研究了一下,這7臺iPhone 15 Pro Max在二手市場的價格大概是每臺10500元左右,7臺總共能賣73500元。雖然比我當初付出的82600元少了9000多,但總比一分錢都拿不回來強。
今天早上,我故意在小區門口等小王。我知道他每天早上8點左右會出門,果然在8點05分的時候看到他從電梯里出來。
"小王!"我叫住了他。
他看到我,臉色明顯不太自然:"哥,這么早啊。"
"我想通了,關于那8萬塊錢的事情。"我假裝很平靜地說,"你昨天說的對,大家都不容易,我不應該逼得太緊。"
他眼睛一亮:"哥,你能這么想就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個明理人。"
"不過我有個條件。"我繼續說,"那7臺手機我先扣著,等你把錢還清了,我再把手機給你。"
他皺了皺眉:"這樣不太好吧?萬一客戶那邊催得急怎么辦?"
"什么客戶?"我冷笑一聲,"小王,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演戲嗎?"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支支吾吾地說:"哥,你這話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要么現在就把8萬塊錢還給我,要么我就把這7臺手機賣掉抵債。"我直接攤牌了,"你選一個吧。"
小王沉默了好久,最后說:"哥,你再給我幾天時間,我真的在想辦法籌錢。"
"幾天?"我搖搖頭,"我已經給了你一個多月的時間,你給我的都是借口。從今天開始,每過一天我就賣掉一臺手機,7天后如果你還沒有還錢,這些手機就全部歸我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留下小王一個人站在那里發呆。
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我的手機響了一整天,都是小王打來的電話。他從最開始的道歉,到后來的威脅,再到現在的哀求,什么話都說了。
剛才他又敲我家的門,在門外大聲喊:"哥,你開開門,我們好好談談!那些手機你不能賣,會出大問題的!"
我在門里冷冷地回答:"什么大問題?你不還錢才是大問題!"
"你不知道,那些手機..."他的聲音突然停住了,好像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什么。
我打開門,看到他滿臉汗水,眼神里帶著我從未見過的慌張。他的手里拿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正在撥打的電話號碼。
"那些手機怎么了?"我步步緊逼地問道。
小王咽了口口水,眼神飄忽不定:"沒...沒什么,我就是擔心你賣掉會虧損..."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小王看到后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顫抖著接起電話,聲音都變了:"喂...是的...我知道...我馬上處理..."
掛斷電話后,小王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小王,到底怎么了?"我感覺事情可能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簡單。
他深吸了一口氣,忽然抓住了我的胳膊:"哥,求求你,千萬不要動那些手機!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復雜得多,如果你真的把它們賣了,我們兩個都會有大麻煩的!"
我看著他驚恐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種不祥的預感。那7臺看似普通的iPhone,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秘密?
06
小王的恐懼讓我意識到這件事遠比我想象的復雜。我把他拉進屋里,關上門,嚴肅地說:"你現在必須告訴我真相,那些手機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頭,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哥,我對不起你,我確實騙了你,但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么樣?"我坐在他對面,緊盯著他的眼睛。
"那7臺手機...它們不是用來正常銷售的。"小王的聲音變得很小,"里面被植入了特殊的程序,是用來洗錢的。"
我感覺一陣眩暈:"什么意思?"
"我背后有一個團伙,專門通過各種方式獲取資金,然后通過這些改裝過的手機進行資金轉移。"他顫抖著說,"每臺手機里都有虛擬錢包和特殊軟件,可以繞過銀行的監管系統。"
我徹底震驚了:"你是說...這是違法的?"
"不僅違法,而且是重罪。"小王苦笑道,"如果被發現,至少要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剛才給我打電話的人就是我的上線,他說警方已經在調查這個案子了,讓我趕緊處理掉這些手機。"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那你為什么要拉我下水?"
"我沒想拉你下水!"小王急忙解釋,"我本來計劃拿到手機后立刻交給上線,然后拿到傭金還給你。但是出了意外,我們的團伙被其他組織盯上了,不得不暫停行動。"
"所以你就一直拖著不還錢?"
"我不敢告訴你真相,怕你報警。而且我也在等機會,希望能夠安全地完成這筆交易,拿到錢還給你。"小王的眼淚都快下來了,"但現在看來,這個機會永遠不會來了。"
我站起來在房間里踱步,試圖理清思緒:"你的意思是,現在這些手機不能賣,也不能用,否則我們都會被抓?"
"是的。"小王點頭,"而且現在警方可能已經在追查這些手機的去向了。如果他們發現手機在你這里,你也會被當成同伙。"
"那現在該怎么辦?"我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巨大的陷阱。
小王沉思了一會兒:"只有一個辦法,我們必須把這些手機徹底銷毀,然后假裝什么都沒發生過。"
"銷毀?那我的8萬塊錢怎么辦?"
"哥,現在不是考慮錢的時候了,如果我們被抓了,8萬塊錢根本不算什么。"小王站起來,"我們必須立刻行動,否則就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我們兩個都愣住了,小王做了個"噓"的手勢,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往外看。
"是警察!"他轉過頭,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他們找來了!"
門外傳來了嚴肅的聲音:"你好,我們是市公安局的,請開門配合調查。"
我和小王面面相覷,我的心跳得如同擂鼓一般。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脫身了。
07
"怎么辦?"我壓低聲音問小王。
小王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做最后的決定:"哥,你聽我說,現在只有一個辦法能救我們。"
門外的敲門聲更加急促了:"請盡快開門,否則我們將采取強制措施。"
"什么辦法?"我急切地問。
"你就說那些手機是你正常購買的,準備自用或者送人的,對我的事情一無所知。"小王快速地說,"我承認是我騙了你的錢,但關于洗錢的事情,你完全不知情。"
"這樣能行嗎?"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小王握住我的手,"哥,是我害了你,如果真的出了事,我一個人承擔責任。你有老婆孩子,不能因為我毀了一生。"
我看著小王,突然發現這個我恨了一個多月的人,在這個關鍵時刻竟然還在為我著想。
"開門吧。"我深吸了一口氣,走向門口。
打開門,外面站著三個穿制服的警察。為首的是一個中年女警察,她出示了警官證:"你好,我們是市公安局經偵支隊的,我叫張警官。接到舉報,你這里可能涉及一起非法資金轉移案件,需要配合我們調查。"
"警官,您請進。"我盡量保持鎮定。
張警官走進屋里,目光掃視了一圈,最后停在小王身上:"你就是王某某?"
小王點了點頭:"是我。"
"我們已經掌握了你們團伙的相關證據,現在請你配合我們調查。"張警官的語氣很嚴肅,"那批改裝過的iPhone在哪里?"
小王看了我一眼,然后說:"警官,這件事和我這位鄰居無關,是我騙了他的錢去購買手機,但他對我的真實目的完全不知情。"
我連忙補充:"警官,確實是這樣的。一個多月前小王說要做手機生意,讓我幫忙墊付貨款,我以為是正常的商業行為就同意了。后來他不還錢,我們還因此鬧過矛盾。"
張警官聽了我們的話,然后說:"手機在哪里?我們需要檢查。"
我指了指客廳角落的幾個蘋果包裝盒:"就在那里,一共7臺,從購買到現在都沒有開封過。"
另外兩名警察立刻過去檢查那些包裝盒。其中一個年輕的警察打開了一個盒子,拿出iPhone仔細查看。
過了幾分鐘,年輕警察向張警官匯報:"張隊,這些手機都是原裝正品,沒有發現改裝痕跡。"
張警官皺了皺眉:"再仔細檢查一遍。"
年輕警察又仔細檢查了幾臺手機,然后搖頭:"確認沒有改裝,就是普通的iPhone 15 Pro Max。"
這時候,小王突然開口了:"警官,我想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他繼續說:"可能是我的上線騙了我,他們讓我拿這筆錢去買手機,說會有人來改裝,但實際上可能是想私吞這筆錢。"
張警官思考了一下:"你的意思是,你也被騙了?"
"很有可能。"小王苦笑道,"我現在想起來,從一開始這件事就很奇怪。他們為什么不自己去買手機,而要通過我來操作?可能就是為了在我和他們之間建立一個緩沖,如果出了事,我就是替罪羊。"
張警官和其他兩名警察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后說:"這種可能性確實存在。不過,我們還需要進一步調查。王某某,你需要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提供你上線的詳細信息。"
小王點頭:"我配合。"
然后張警官看向我:"至于您,目前看來確實是受害者,不過我們可能還會聯系您了解一些情況。這些手機暫時不要處理,等案件結束后會還給您。"
08
三天后,我接到了張警官的電話。她告訴我,經過調查,小王確實是那個洗錢團伙的成員,但同時他也是受害者。那個團伙專門尋找像小王這樣急需用錢的年輕人,讓他們去騙取身邊人的錢來購買設備,然后再對這些人進行威脅控制。
"小王提供的信息很有價值,幫助我們抓獲了好幾個團伙成員。"張警官說,"考慮到他的配合態度和悔罪表現,檢察院決定對他從輕處理。"
"那我的錢..."我問道。
"這個案子中繳獲了不少贓款,其中就包括了您被騙的8萬多元。等案件完全結束后,這筆錢會退還給您。"
聽到這個消息,我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一個多月來壓在心頭的巨石終于落地了。
一周后,小王被取保候審。他來到我家,給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哥,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我看著這個比我小十幾歲的年輕人,心情很復雜。憤怒、失望、同情,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你為什么要走這條路?"我問他。
小王坐下來,眼神里充滿了悔恨:"我欠了高利貸,還不起了。他們威脅要傷害我家人,我沒有選擇,只能聽他們的安排。"
"那你為什么不早點和我說實話?"
"我怕你報警,那樣我家人就危險了。而且我一直幻想著能夠全身而退,既完成了他們的任務,又不會傷害到你。"小王苦笑道,"現在想來,我真是太天真了。"
我嘆了口氣:"現在后悔有什么用?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我會積極配合警方的調查,爭取早日結案。然后找個正當的工作,好好做人。"小王站起來,"哥,等我有了工作,一定會補償你的損失和精神傷害。"
"錢的事情警方說會退還給我,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擺擺手,"你好好改過自新吧,別再走歪路了。"
小王走后,我老婆問我:"你就這樣原諒他了?"
我想了想,說:"原諒談不上,但我理解他的處境。每個人都會犯錯,關鍵是要勇于承擔責任,努力改正。"
"你覺得他真的會改嗎?"
"我希望會。"我說,"畢竟,給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也是給自己一個心安的理由。"
兩個月后,案件完全結案。我拿回了那8萬多元,也拿回了那7臺iPhone。我把手機全部賣了,用賣手機的錢給兒子買了結婚戒指。
至于小王,他被判了緩刑,在社區服刑。聽說他找到了一份銷售工作,表現還不錯。偶爾在小區里遇到,我們會點頭打個招呼,但再也不是以前那種親密的鄰里關系了。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當初我更謹慎一些,是不是就能避免這場風波?但轉念一想,人生本來就充滿了各種意外和考驗,重要的不是避免所有的風險,而是在面對困難時如何選擇。
這件事讓我明白了幾個道理:第一,對人要保持善意,但也要保持必要的警惕;第二,金錢固然重要,但不能讓它蒙蔽了判斷力;第三,真正的考驗往往不是成功時的選擇,而是困境中的堅持。
現在回想起來,雖然經歷了這么多波折,但最終的結果還算不錯。我拿回了損失,小王也得到了改過的機會,那個危害社會的犯罪團伙也被繩之以法。
或許,這就是生活的真相:沒有絕對的好人和壞人,只有在不同境遇下做出的不同選擇。而我們能做的,就是在自己的選擇中保持善良和智慧,即使面對欺騙和背叛,也不要失去對人性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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