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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濱731部隊罪證陳列館公開了一段83分鐘的視頻。
畫面里,一個叫胡桃澤正邦的日本老人,親口說出了一個數字:300。他解剖過300個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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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前,他說得很平靜:"解剖時人還是溫熱的,有血噴出。"這不是電影,這是真實發生過的歷史。
1932年8月,一個叫石井四郎的日本軍醫,在東北建了個"防疫研究室"。當時就5個人。誰也沒想到,這個小作坊,14年后會變成人類歷史上最大的細菌戰工廠。
石井四郎不是普通醫生。京都帝國大學醫學博士,微生物學專家,卻對一件事著了魔——用細菌殺人。他去過德國,專門研究過化學武器。回日本后,瘋狂鼓吹細菌戰。日本軍部聽進去了。給錢,給地,給人。
1936年,轉折點來了。日軍在哈爾濱平房區圈了6.1平方公里的地。什么概念?相當于850個足球場那么大。圍起來,戒嚴,任何人不準靠近。4家日本建設公司,花了兩年多時間,建起76棟建筑。
核心建筑叫"四方樓"。占地1.5萬平方米,三層高,外表看著像普通辦公樓。但里面藏著地獄。各種細菌研究室、可以全年使用的凍傷實驗室、秘密監獄、解剖室,還有3個焚尸爐。焚尸爐,專門用來銷毀"用過的材料"。這些"材料",是活人。
731部隊抓來的人,有個代號:馬路大。日語里就是"圓木"的意思。在他們眼里,中國人、朝鮮人、蘇聯人,都不是人,是木頭,是消耗品。關東軍憲兵隊專門負責抓人,叫"特別移送"。抗日戰士、蘇聯情報人員、手無寸鐵的老百姓,甚至婦女兒童,只要被盯上,就會消失在平房的黑夜里。
1941年,這支部隊正式用上"731"這個番號。本部下設8個部、1個特別班、3個野外實驗場。編制越來越大,分工越來越細。有人專門養老鼠,有人專門培養細菌,有人專門做活體解剖。流水線作業,像個工廠。只不過,生產線的盡頭,是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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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軍隊里流傳著一句話:"小小的哈爾濱,大大的平房。"平房,在侵華戰略里,地位重得嚇人。
至少3000人,在731部隊被活活折磨死。保守估計。有研究認為,實際數字可能超過1萬。
胡桃澤正邦的證言,揭開了最血腥的一角。他是731部隊的解剖技師。1991年,他在日本一個展覽上,站出來說了實話。這段83分鐘的視頻,2025年才被公開。
"我解剖過300人。"
他說得很具體。一個解剖小組5個人,一天能完成3個人體解剖。算一算,731部隊有多個解剖小組,同時運轉。每天,有多少人被推上手術臺?關鍵細節:不打麻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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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日本軍醫說,麻藥會干擾數據。他們要的是"精確"的觀察。什么叫精確?就是看活人在極度痛苦中,身體是怎么一步步崩潰的。
胡桃澤正邦回憶:"解剖時人還是溫熱的,有血噴出。"這句話,翻譯成人話就是:被解剖的人還活著,心臟還在跳,血還在流。刀子劃開皮膚,切開胸腔,掏出內臟,人是清醒的,是能感覺到的。
另一個731部隊成員叫清水英男。2024年8月,他作為"可能是最后一個回哈爾濱謝罪的731部隊隊員",回到了罪證陳列館。老人已經快100歲了。他說,自己在標本室看到過胎兒、嬰兒、幼兒的標本,全泡在福爾馬林里。每當夜里自己的孩子哭,他腦子里就會閃回那些畫面。
活體解剖只是開胃菜。731部隊的實驗種類,多到讓人頭皮發麻。
凍傷實驗。把人綁在零下40攝氏度的戶外,往手腳上澆冷水。等肢體凍得梆硬,日本軍醫用鐵棍敲擊,聽聲音。像敲鐘一樣,發出金屬般的聲響。然后,用不同溫度的水"解凍",觀察皮膚是怎么一層層脫落的。
細菌實驗。鼠疫、霍亂、傷寒、痢疾、炭疽,能想到的病菌,731部隊都在培養。1939到1942年,累計培養了639.5公斤細菌。怎么培養?抓來老鼠,繁殖鼠疫菌,然后注射到活人身上。觀察發病過程,記錄死亡時間。
毒氣實驗。把成人、兒童、鳥類關進透明毒氣室,釋放芥子氣、光氣、氰化氫。受害者在毒氣中慢慢窒息,口吐白沫,眼睛流血,耳鼻口眼全是血。日本軍醫站在玻璃外,拿著筆記本,一筆一劃記錄。
細菌彈實驗。把人綁在十字木樁上,引爆周圍的陶瓷細菌彈。彈片扎進皮肉,細菌隨之進入體內。受害者全身腐爛,組織壞死,肢體斷裂,最后因感染和壞死而死。
這些"實驗成果",不只是停留在實驗室。731部隊把細菌武器用到了戰場上。
1939年,諾門罕戰役,日軍首次使用細菌武器。1940年代,寧波、衢州、常德等地,日軍飛機投下裝滿鼠疫跳蚤的陶瓷炸彈。浙江、湖南等地,超過20萬平民死于細菌戰。有的村子,全村人在一個月內死光。
石井四郎還有三項"專利發明":石井式細菌培養箱、石井式濾水器、石井式陶瓷細菌炸彈。這些"發明",每一件都沾滿鮮血。
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731部隊接到命令:銷毀所有證據。
731部隊幾乎整建制撤回日本。石井四郎提前給隊員下了死命令:回國后,隱瞞731經歷,不擔任公職,隊員之間不許聯系。有些人甚至偽造了死亡證明。但美國人盯上了他們。
1945年11月,美國德特里克堡基地派出第一組調查人員。德特里克堡,美國的生物武器研發基地。他們要的,不是審判這些戰犯,而是拿到731部隊的實驗數據。
第一個去的叫莫瑞·桑德斯,德特里克堡細菌戰專家,中校軍銜。問訊了內藤良一、金子順一、增田知貞等731核心成員。但他沒找到石井四郎。
1946年2月,第二個人去了。阿爾沃·湯普森,德特里克堡獸醫中校。這次,他找到了石井四郎,直接在石井家里問訊。石井四郎很配合,透露了細菌戰、活人實驗的大量數據。
1947年4月,第三個人——諾伯特·費爾,德特里克堡植物實驗部主任,博士學歷。他拿到了石井四郎等人撰寫的60頁報告,包括炭疽、鼠疫、傷寒、霍亂等病菌的人體感染數據。
1947年10月,第四個人——埃德溫·希爾,德特里克堡基礎科學部主任。這次調查最深入。希爾問訊了石井四郎、北野政次等22名731核心成員,拿到了25種細菌戰劑的人體試驗數據。希爾在報告里寫得很清楚:這些數據是在對活人進行實驗后獲得的,400份病理標本來自1943年從哈爾濱帶回日本的500份人體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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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為這些數據,付了25萬日元。但真正的代價,不是錢。是豁免權。
1947年9月,美國國務院給麥克阿瑟發了指示:為了獲取石井等人掌握的細菌實驗資料,可以不追究石井及其同伙的戰爭犯罪責任。
就這樣,一場骯臟的交易完成了。美國拿走了8000多張病理標本、幻燈片,還有全部實驗報告。石井四郎等人,逃脫了東京審判。
1998年,美國司法部官員伊萊·羅森鮑姆在寫給西蒙·維森塔爾中心的信里,承認了這筆交易。白紙黑字,鐵證如山。
石井四郎戰后干了什么?成了德特里克堡的生物武器顧問。1959年10月9日,他因癌癥死在東京,終年67歲。沒有審判,沒有道歉,甚至沒有一句懺悔。
其他731成員呢?
北野政次,731部隊第二任部隊長,戰后領導了日本最大的制藥公司綠十字。田部井和,研究沙門氏菌的軍醫,成了京都大學教授,日本細菌學界權威。吉村壽人,負責凍傷實驗的劊子手,當上了京都府立醫科大學教授、校長。他在日記里寫:"我只是聽從命令研究如何保護士兵免于凍傷,絕不是惡魔。"
披著白大褂的惡魔,搖身一變,成了白衣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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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時候,陳列館只是在本部大樓東側的一個角落。展品不多,很多人不知道這段歷史。
每年,超過百萬人來這里參觀。2015年到2025年,累計接待量超過1600萬人次。最近幾年,日均接待量1.2萬人。暑假高峰期,一天能來9000人。
展柜里,銹跡斑斑的細菌培養皿、冰冷的手術刀、關押"馬路大"的鐵籠,每一件都是沉默的控訴。墻上,掛著731部隊原隊員的懺悔影像,與泛黃的實驗日志相互印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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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13日,日本NHK電視臺播出了紀錄片《731部隊的真相》。這是日本主流媒體第一次公開731部隊的認罪錄音。片中點名多位日本醫學界權威專家,指出他們參與了人體實驗。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當天就表態:"贊賞日本國內有識之士揭露和直面歷史真相的勇氣。"
證據還在不斷浮出水面。
2025年,距離那段歷史已經80年。但真相的發掘,從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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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份新公開的檔案,每一個站出來的證人,都在提醒我們:這不是故事,這是真實發生過的暴行。
記住,不是為了仇恨。記住,是為了這樣的悲劇,永遠不再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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