廁所里征兵、軍官做鴨、集體有償服務，日本招個兵到底有多難

對外標榜軍紀森嚴的日本自衛隊，已經連續多年遭遇征兵困難。

一邊是宣傳陣地扎進讓人意想不到的角落，一邊是軍官兼職做起了有償服務。

這些荒誕操作的背后，不禁讓人感慨，日本招個兵到底有多難？

日本防衛省為了吸引18-32歲的適齡青年加入自衛隊，早已拋棄了傳統的征兵思路，用盡各類奇葩手段。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廁所征兵”。

在全國各類公共場所的廁所隔間、洗手臺旁，張貼色彩鮮艷、語言直白的征兵廣告，甚至在校園廁所、商圈公廁的隱蔽角落，設置小型招募宣傳冊取放點。

最引人爭議的便是2015年發生在滋賀縣的“廁紙征兵”事件。

當年9月下旬，日本自衛隊滋賀地方協力本部一名負責宣傳的新任干部，專程拜訪了滋賀縣高島市的全部6所市立初中。

向每所學校負責學生升學輔導的老師，贈送了4卷專門印制有征兵廣告的廁紙。

這些廁紙被部分學校放置在校園廁所內，很快引發民眾批判和家長投訴，質問“學校怎么能放置這類征兵宣傳品”。

當地教育主管部門也隨即要求各學校停止使用。

同年10月7日，滋賀地方協力本部以“有人感覺不快”為由，收回了所有發放的征兵廁紙。

除了這次引發嘩然的廁紙事件，日本自衛隊還在后續多年持續推行“廁所場景宣傳”。

在全國各類商圈公廁、車站公廁、校園廁所的隔間內壁、洗手臺旁，張貼色彩鮮艷、語言直白的征兵海報，甚至在隱蔽角落設置小型招募宣傳冊取放點。

將廁所這一私密空間，硬生生變成了征兵宣傳的“主戰場”。

這種看似荒誕的操作，背后是無法言說的無奈。

傳統的街頭宣傳、校園宣講早已無人問津，年輕人對自衛隊的招募信息避之不及。

防衛省只能“下沉”到最隱蔽的場景，試圖捕捉每一個潛在應征者。

除了廁所征兵，日本自衛隊還頻頻“討好”年輕人。

推出二次元風格的征兵海報，邀請人氣聲優、偶像代言，在游戲展、動漫展設立招募攤位。

甚至推出“自衛隊體驗營”，主打“輕松訓練、優厚福利”的噱頭。

試圖弱化軍事服務的嚴肅性，吸引追求娛樂化的年輕人。

但即便如此，招募效果依然慘淡。

2023財年，日本自衛隊整體招募完成率僅為51%，創歷史新低；

2024財年雖略有回升至65%，但士官以下列兵的招募率仍低至60.7%。

截至2024年末，自衛隊整體人員充足率僅為89.1%，是四分之一個世紀以來首次跌破90%的警戒線。

一線作戰部隊人員缺口突出，部分部隊甚至出現“一人多崗”的窘境。

窮盡獵奇宣傳仍填不上人員缺口，而自衛隊內部接連爆發的道德丑聞，更是給本就艱難的征兵工作來了致命一擊。

近年來，日本自衛隊多次爆出丑聞，其中“軍官做鴨”、“集體有償服務”等事件，更是引發全民嘩然。

此前，日本陸上自衛隊一名30多歲的現役三等陸尉，相當于少尉軍銜，因長期在夜間兼職“有償陪侍”被日本《朝日新聞》曝光。

這起事件發生在2022年下半年，引發全網震動。

據悉，該軍官隸屬于陸上自衛隊關東方面隊某駐屯地，主要負責基層士兵的基礎訓練工作。

按自衛隊條例，現役軍官需24小時待命，嚴禁從事任何兼職活動，尤其禁止參與有償陪侍這類違背倫理道德的行為。

但該軍官因不滿自衛隊薪資偏低、晉升無望，利用外出休假和夜間執勤的空當，通過社交軟件注冊賬號，以“男性陪聊、陪同就餐”的名義承接有償服務。

每小時收費8000至12000日元，長期往返于東京都內多家高檔酒吧、俱樂部，服務對象多為中年女性。

事件曝光后，陸上自衛隊立即成立專項調查組，核實了該軍官的違規行為。

其兼職時長長達8個月，累計獲利超過150萬日元。

期間多次因兼職遲到、早退，甚至擅自離崗，影響正常訓練任務的開展。

最終，陸上自衛隊于2023年初對該軍官作出“強制退役+通報批評”的處分，沒收其全部非法所得，但其行為已嚴重損害自衛隊的形象。

無獨有偶。

2023年底，又曝出海自一名現役士官參與有償陪侍被處分。

此外還有自衛隊隊員集體參與有償服務，甚至利用軍營周邊的閑置營房進行違規交易。

日本自衛隊頻頻曝出失德丑聞，更顛覆三觀。

2023年，有陸上自衛隊三等陸尉因違規在駐屯地食堂蹭飯114頓被揭發處分。

2026年，又有自衛隊員利用軍銜性侵同僚被判處監禁。

此類事件持續拉低自衛隊公眾形象，讓本就艱難的征兵工作雪上加霜。

對年輕人而言，這些丑聞更是讓他們對自衛隊望而卻步。

原本自衛隊的職業吸引力就不足，而“軍官失德”“集體失范”的標簽，更讓年輕人認為“加入自衛隊不僅沒有前途，還可能沾染不良風氣”。

2024年數據顯示，橫須賀國家防務學院419名畢業生中，有11.2%明確表示不愿作為軍官加入自衛隊，這一比例創下25年來新高；

而2015年蓋洛普國際調查顯示，僅11%的日本人愿意為國而戰，在64個國家和地區中排名末位，這種抵觸情緒也進一步加劇了征兵困境。

一邊是花式征兵收效甚微，一邊是內部丑聞不斷透支公信力。

走投無路的日本防衛省，只能通過放寬門檻、提升待遇等方式試圖破局。

提升待遇、改善環境，通過大幅加薪、完善宿舍條件、配備休閑設施，試圖打造“白領級”軍營環境。

創新招募方式，推出二次元廣告、邀請偶像代言等，吸引年輕人的關注。

但這些措施，始終沒有觸及征兵難的核心根源。

適齡青年減少、職業吸引力不足、社會觀念變化。

放寬標準只能降低門檻，卻無法提升吸引力；

提升待遇只能緩解矛盾，卻無法逆轉趨勢；

創新招募方式只能博眼球，卻無法改變年輕人的意愿。

加之公信力的日益殆盡，令其之前的努力皆付諸東流。

廁所里征兵的荒誕，軍官做鴨、集體有償服務的丑聞，本質上都是日本征兵難的縮影。

日本自衛隊的招募困境，從來都不是“單一因素”導致的，而是人口結構、職業競爭力、社會觀念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且這些因素大多難以逆轉。

未來，隨著少子化趨勢的持續加劇，日本的適齡青年數量還將進一步減少，自衛隊的“空心化”危機也將持續惡化，甚至可能影響其安保戰略的執行能力。

對日本而言，招兵難早已不是“面子問題”，而是“生存問題”，但面對這一無解的困境，日本防衛省似乎也只能“束手無策”，任由招募危機持續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