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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血雨腥風的政變一夜,吳越國新任“留后”錢弘俶坐在了寶座上。
舉足輕重的大臣元德昭首先請辭:稟告留后,臣已老邁,干不動了......
錢弘俶拒絕了。
這時,何承訓帶著水丘昭券的首級上殿,聲稱是奉大司馬胡進思的命令殺死水丘昭券滿門的。
錢弘俶氣壞了,他當堂手刃何承訓,血濺了胡進思父子的滿身滿臉。
然后對眾朝臣說,我性子急,容不得小人。你們,還要我來做吳越國之主嗎?
錢弘俶的氣勢鎮住了胡進思,也鎮住了眾臣。
胡進思身后的一班武將率先跪倒表態“臣等愿奉留后為吳越之主,大王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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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這邊,元德昭率先站出來說,“臣,元德昭,愿奉留后為吳越之主,大王萬歲!”
隨即,全體大臣都跪倒在地,最后不情不愿的胡進思也跪了下來,也改稱呼為“大王”......
咦,不久前,就是胡進思和元德昭,面對七郎君錢弘倧時,不是口口聲聲,中原尚未冊封,“留后不是大王”嗎?
那時候,他們表情鄭重嚴肅,無論錢弘倧如何氣憤委屈,他們都不為所動。讓我們覺得吳越國眾人,真是太尊重禮法了,太尊重中原天子了!
原本,吳越這種獨立王國,基本都自行其是,中原天子的冊封不過就是一個形式。他們自己,是稱呼“大王”還是“留后”,都無所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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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胡進思和元德昭如此鄭重其事的為我們科普,我們信以為真了。
沒想到,沒多久,他們對錢弘俶就不講這些勞什子禮法了。
這時,眼看著新任“留后”錢弘俶太有手段,太有本事,太值得尊重了,所以大家心悅誠服、衷心擁戴,就不管禮法了?
原來,在吳越國眾人心中,“禮法”是看人下菜碟的。
權臣胡進思如此不足為怪,處處講規矩、尊禮制的元德昭也是這般,實在有點出人意料,真的,不應該啊!
曾經,六郎君錢弘佐當大王時,為了臺州之事,曾經深夜傳七郎君、元德昭和仰仁詮入宮商議對策。其余二人當即奉命入宮,唯有元德昭,卻問,是宮內有人反叛,還是南唐兵馬打來了,抑或大王身體不好?得到否定回答后,拒絕入宮,堅守規章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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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我對自己說,也可能是劇情時間過得快,中原天子的冊封令已經下來了呢。
可下一集中,錢弘俶在臺州案中發現的親信沈寅前來拜見,卻是口稱“拜見留后”——看來中原天子的冊封令并未到達。
沈寅是讀書人,自稱自己是“國士”,只肯為國做官做事,對于錢弘俶結婚等私人的事情,完全不參與、不趨奉,一點不像個親信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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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朝堂重臣都已經改稱“大王”之時,沈寅依舊口稱“留后”,堅守禮法,這才是表里如一的真君子,國士無雙!
便在這時,元德昭進來稟報,開口就是“大王”。
兩相對比,這元德昭真是有點表里不一,有點勢利,愧稱君子啊......
《太平年》的編導,如此設計,真是耐人尋味,應該是故意用春秋筆法,來揭示人性的復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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