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山東萊蕪。
一座破舊的山神廟里,供桌上躺著一個人。
他是八路軍偵察科長劉錫琨,正發(fā)著高燒,意識模糊。
就在這時,兩個日本兵端著刺刀沖了進來。
籌糧
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
日軍對萊蕪山區(qū)展開大規(guī)模掃蕩,八路軍主力被迫轉(zhuǎn)移進山。
部隊快斷糧了。
旅部命令偵察科長劉錫琨:帶人下山,盡快籌集糧食。
劉錫琨連夜選了十幾名戰(zhàn)士,繞過日軍哨卡,潛入山外村莊。
老百姓聽說八路軍缺糧,把自家的小米、地瓜干都拿了出來。一位老大娘把半袋高粱塞到劉錫琨手里:“不能讓打鬼子的人餓著。”
糧食湊齊,裝了一車。
劉錫琨讓戰(zhàn)士們先運糧回山,自己和警衛(wèi)員小錢留下斷后。
發(fā)病
兩人走的是山路。
走到土屋村附近,劉錫琨突然臉色發(fā)白,腳步不穩(wěn)。
小錢趕緊扶住他:“科長,你怎么了?”
劉錫琨想說話,但嗓子啞得發(fā)不出聲。他指了指喉嚨,擺了擺手。
小錢抬頭看見半山腰有座小廟,便扶著劉錫琨一步步挪上去。
廟里空蕩蕩的,只有一張積灰的供桌。
小錢把劉錫琨扶到桌上躺下,說:“我去村里找點水,你千萬別動。”
劉錫琨點了點頭,閉上眼睛。
高燒讓他很快昏睡過去。
敵人來了
小錢剛離開不久,一隊日軍就出現(xiàn)在山路上。
原來,偽軍探子發(fā)現(xiàn)了八路軍籌糧的行蹤,日軍立即出動追捕。
兩個日本兵被派來搜查這座小廟。
一個瘦高,一個矮胖,手里都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
瘦高個先邁進廟門,一眼就看到了供桌上的人。
他大喊一聲:“八路!”
兩人沒有猶豫,挺起刺刀就沖了上去。
三秒鐘
刺刀的寒光和日軍的嘶吼,把劉錫琨驚醒了。
他睜開眼,兩把刺刀已到胸前。
掏槍?來不及。
躲閃?渾身無力。
多年習武的身體反應快過思考——就在刀尖即將刺入的瞬間,他用盡力氣向側(cè)面一滾。
刺刀“咔”地扎進供桌木板。
劉錫琨摔在地上,立刻翻身坐起。
兩個日軍拔出刺刀,再次刺來。
劉錫琨背靠墻壁,伸手撥開一把刺刀,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另一把槍的槍管。
日本兵用力回奪,劉錫琨用腋下夾緊槍身,雙方僵持不下。
他正在發(fā)燒,體力迅速流失,手臂開始發(fā)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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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
僵持了不到十秒鐘,廟門口響起槍聲。
瘦高個日軍后背中彈,撲倒在地。
是小錢。他取水回來,聽見廟里動靜,提槍沖了進來。
矮胖日軍嚇得松手棄槍,轉(zhuǎn)身就往側(cè)門跑。
劉錫琨奪過步槍,抬手瞄準。
“砰!”
子彈擊中日軍后心,他踉蹌兩步,倒在門檻邊。
廟里安靜下來。
小錢沖過來扶起劉錫琨,撿起兩支日軍步槍。兩人迅速從廟后小路撤離。
后續(xù)
等日軍大隊趕到時,只看到兩具尸體。
劉錫琨和小錢已消失在山林里。
這次遭遇并未影響劉錫琨的偵察工作。在之后的抗戰(zhàn)中,他繼續(xù)帶領偵察員活動在魯中地區(qū),多次完成重要任務。
當?shù)匕傩辗Q他“保民神鷹”,日軍曾懸賞捉拿,但始終沒能抓到他。
結語
在抗日戰(zhàn)爭的記載中,這樣的瞬間并不罕見。
沒有戲劇化的渲染,沒有超凡的身手,只有一個發(fā)著高燒的軍人,在生死瞬間的本能反應。
活下來,靠的不僅是訓練和經(jīng)驗,更是刻在骨子里的戰(zhàn)斗意志。
那個年代的許多戰(zhàn)士,正是憑著這種意志,在一次又一次的絕境中,闖出生路。
歷史記住的,從來不只是宏大的戰(zhàn)役。
這些發(fā)生在破廟、山路、田野間的生死片刻,同樣構成了那段歲月最真實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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