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2020年,俄羅斯那邊搞了一場大規模的人口摸底。
等到結果出來,在這個叫“猶太自治州”的一級行政地盤上,爆出了個讓人下巴都要驚掉的數據。
哪怕這塊地界足有3.6萬平方公里,住著快十八萬人,可你要是真去數數這里頭的猶太人,滿打滿算,也就837個苗子。
八百多人是個啥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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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相當于,在這個掛著“猶太”金字招牌的地界,正兒八經的猶太老鄉連0.5%都不到。
你要是大街上溜達,想碰見個猶太人,那運氣估計跟買彩票中頭獎也差不離了。
不少人聽完估計得樂,尋思這是不是歷史跟大伙開了個玩笑。
畢竟這地兒就在黑龍江北邊,跟咱中國隔著一條江,妥妥的俄羅斯遠東苦寒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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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咋就能成了猶太人的“老窩”?
可你要是把日歷往前翻,翻到快一百年前,你會發現這事兒壓根不是段子,而是一盤下得極深的大棋。
就在這盤棋局里,不管是當時的蘇聯高層、那些猶太移民,還是后來的以色列跟俄羅斯政府,一個個心里都打著精明的小算盤。
咱們先瞅瞅第一筆賬:咋就非得選在遠東這旮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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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倒流回上世紀20年代。
那會兒,以色列別說建國了,連個影兒都還沒見著。
蘇聯剛搭起臺子不久,列寧就碰上個燙手山芋:國內那一幫子猶太人,到底該咋管?
列寧的想法是搞民族自治,各管各的一畝三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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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想法聽著挺美,可落地太難。
猶太人到處散著住,手里沒把攥著的地皮。
到了1926年11月,蘇聯中央執行委員會主席加里寧拍板了。
他在莫斯科的大會上撂下句定調的話,大意是說:必須要讓大批猶太人安頓下來,哪怕是湊個幾十萬人,也得讓他們變成老老實實種地的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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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賬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想解決猶太人的事兒,就得給地;想讓他們別亂跑,就得讓他們去種莊稼,別老想著做買賣。
話雖這么說,可地從天上掉下來嗎?
蘇聯雖然地盤大得嚇人,但在歐洲那種核心地段劃塊地給猶太人,別的民族肯定得炸鍋。
于是,蘇聯高層把眼光往東邊一掃,看中了那片遙遠的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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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被圈中的地皮,就在黑龍江北岸。
對熟悉中國近代史的朋友來說,這地兒看著眼熟。
19世紀中葉,第二次鴉片戰爭打完,沙俄瞅準清政府軟弱好欺負,簽了個《璦琿條約》,硬生生割走了包括這塊在內的六十多萬平方公里土地。
沙俄把地搶到手后,其實也沒怎么好好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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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雖說土質肥得流油,可天寒地凍的,人影都見不著幾個,窮得叮當響。
對蘇聯政府來說,把猶太自治州安在這兒,簡直是一筆“一箭三雕”的神操作:
頭一個,猶太人要聚居地,給你了,別再鬧騰;
再一個,順手開發了遠東荒地,這黑土地正好種莊稼,遂了加里寧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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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這地兒離蘇聯核心圈十萬八千里,既讓猶太人覺得“獨立”了,又威脅不到莫斯科,還能給邊疆充充人頭。
就這么著,1928年,這片土地正式朝猶太人敞開了懷抱。
這可比1948年以色列建國,足足早了二十個年頭。
剛開始那會兒,這筆賬看著像是算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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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0年代末到30年代初,懷揣著對新家的念想,不少猶太人拖家帶口,從蘇聯各個角落甚至國外大老遠跑過來。
他們帶來了別處見不著的過日子方式,引進了新式種田技術,在這片黑土地上折騰起了麥子和大豆。
要是照著這個劇本演下去,這兒保不齊真能成東方的“錫安之地”。
可誰知道,歷史到了轉折點,風向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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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筆賬,擺在了猶太人面前:是死守在這兒,還是走人?
這筆賬里頭有兩個變量。
頭一個變量是外頭的大環境。
50年代末到60年代初,中蘇關系鬧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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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跟中國隔江相望、買賣做得熱火朝天的猶太自治州,一下子成了邊防最前線。
路不通了,買賣也斷了,本來就冷清的遠東更是成了個大悶罐。
工廠沒原料只能停工,地里的莊稼也賣不出去。
對住這兒的人來說,這地方從“家園”直接變成了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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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個變量是“競爭對手”冒頭了——以色列。
對猶太人來說,這一邊是冰天雪地、窮得叮當響、被人笑話是“流放地”的遠東邊疆;另一邊是暖洋洋的、屬于自己民族的、正蒸蒸日上的應許之地。
這賬簡直太好算了,閉著眼都知道咋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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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1960年代起,大伙就開始用腳投票了。
猶太人通過各種路子,不管是合法的還是偷摸的,都在往外潤。
等到90年代,蘇聯一解體,這道閘門算是徹底被沖垮了。
俄羅斯經濟不景氣,社會也亂糟糟的,那邊以色列又敞開懷抱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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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數據拿出來,看著都扎心:蘇聯解體后,幾十萬猶太人跟潮水一樣涌向以色列。
如今以色列940萬人口里頭,跟蘇聯沾親帶故的能超過一百萬。
再看那個留在遠東的“猶太自治州”,早就空了心。
城里冷冷清清,學校醫院沒人去只能關門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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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10年,這兒的猶太人就剩兩千多;到了2020年,更是跌破一千大關,就剩837個獨苗。
現在的猶太自治州,活脫脫就是個掛名的空殼子。
那這個故事就算翻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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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沒有。
邁進21世紀,圍繞這塊地和猶太人的關系,又冒出了第三筆賬。
這回算賬的,是俄羅斯和以色列政府。
2022年7月,有個新聞炸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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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司法部把狀紙遞到了莫斯科一家地方法院,要求解散猶太人事務局(Jewish Agency)在俄羅斯的分支機構。
這個猶太人事務局來頭可不小。
它1929年就成立了,總部在耶路撒冷,是全球最大的猶太人非營利組織,當年以色列建國它可是出了大力的。
1989年,它進駐俄羅斯,主要活兒就是幫著猶太人移民去以色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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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為啥非要動它?
俄總統新聞秘書佩斯科夫的話說得很官方:這機構違背了俄羅斯法律,別搞“政治化”。
有媒體透風說,指控跟違反隱私權法有關。
可要是透過這些外交辭令,咱們能瞅見底下更深的博弈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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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以色列的角度,他們恨不得把所有猶太人都拉回去,這是國策。
但在俄羅斯看來,這筆賬簡直虧到了姥姥家。
先說人才流失。
能跑的往往都是精英或者年輕力壯的,俄羅斯正愁人口危機呢,哪能讓你這么無休止地“掐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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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就是安全與主權。
在俄烏沖突的大背景下,俄羅斯對家里頭拿外國錢的組織那是警惕得很。
猶太人事務局跟以色列政府穿一條褲子,手里握著一大堆人員信息和動員能力,在俄羅斯眼里,這搞不好就是個國家安全隱患。
所以說,關停機構,不光是走法律程序,更是一種政治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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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撂狠話:在俄羅斯的地盤上,規矩得由俄羅斯來定。
這事兒也直接波及到了那個遙遠的猶太自治州。
雖說那兒沒剩幾個猶太人了,但作為俄羅斯跟猶太世界連著的一根特殊紐帶,它的命運照樣跟俄以關系綁在一起。
如今,猶太自治州也在想招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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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啥?
還得是腳下這片地。
人雖然跑了,但地下的寶貝還在。
這兒礦產多,有金礦、銀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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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全球經濟一體化,當地開始拼命拉外資,搞礦業和旅游業。
但這依然是個老大難的問題。
年輕人還在往外走,留下的全是老年人,經濟結構也太單一。
一旦資源價格打個噴嚏,整個經濟就得重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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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看這快一百年的歷史,你會發現,猶太自治州的出生、折騰到衰落,壓根就不是個簡簡單單的民族搬家故事。
它起頭是因為地緣政治的考量——蘇聯得安頓猶太人,還得填補遠東的空缺。
它衰敗是因為大國博弈變了天——中蘇對峙把它的發展路子堵死了,以色列的崛起又抽干了它的人口血脈。
它現在的尷尬樣,就是歷史慣性和現實利益打架的縮影。
那個只剩837名猶太人的“猶太自治州”,活像個被時間遺忘的標本。
它就靜靜趴在黑龍江北岸,冷眼看著那個大時代里,大人物們是怎么在地圖上畫圈圈,而底下的人又是咋為了活命和信仰,輕易跨過那些看不見的界線。
信息來源:
關于猶太人事務局(Jewish Agency)事件的報道參考自英國《衛報》2022年7月26日報道及以色列《耶路撒冷郵報》相關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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