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活人陪葬，人進去以后能在墓穴中活多久？真實情況讓人唏噓！

公元一九五七年盛夏，安陽殷墟的考古現場剛露出一排青銅禮器，考古隊員卻被另一幕震住：棺旁橫七豎八的數具人骨，姿態僵硬而詭異。有人小聲嘀咕：“活著下去，能熬多久？”考古隊的紀錄本上，從那天起添了一行沉重的疑問。

透過考古學家的手電光，巨大的墓室像一座封閉的地底堡壘。石壁嚴絲合縫，無縫隙可通風。可見的陪葬食盒里，殘留著干涸的粟米與獸骨，仿佛在提醒后人：生者曾被迫與死者共度最后的絕望時刻。

身處這種黑暗空間，活人能倚仗的只有三樣：氧氣、水分、食物。氧氣最不缺，巨型甬道與主室連接處的縫隙常能支撐十幾口人呼吸數日；最大的短板是水。醫學資料表明，人類斷水七日至十日器官即衰竭，若墓內食物尚有汁液，生命線或許可被拉長到半個月。

同時入葬的妻妾、仆役，命運稍顯“寬容”。他們進入時，墓主的隨葬品擺放齊整，盛器里的蜜餞、肉脯尚未干透，水分尚存；再加上濕冷墓壁的滲水，運氣好者或許能拖到第十四天。可這段時間更像漫長的判決，越久越折磨。

早于墓主被趕入的“人牲”就凄慘得多。此類犧牲多為戰俘、罪徒，甚至無辜的征發百姓。墓室此時尚未完工，泥土味嗆鼻，食物未擺或已被腐氣侵蝕。脫水與驚懼雙重折磨，讓他們多在三日內殞命。活著上路，卻只在黑暗里做短暫停留。

更不可想象的是“晚殉”——墓已封，墓道再度打開，把新死或半活的“陪侍”推入僅容一人通過的豁口。四壁復封，活口在黑暗中摸索，不知何時撞上冰冷尸體。沒有糧，沒有光，只剩回蕩不散的呼吸聲。這種境地，往往兩三日就了結，但極端頑強的個體，仍可能靠啃噬尸體與凝結水滴苦撐。

考古報告里記錄過大量“碎骨現象”。斷裂面整齊，角度銳利，很難是盜墓賊的鐵器或獸齒所致。學者們比對創口，確認那是人殉之間的互相砍割。有意思的是，有些墓里還發現被燒灼的骨端，說明里面曾經點火取暖或照明，甚至嘗試烤食同伴。那是一場無聲又赤裸的生存競賽，留下的“勝者”可能比任何鬼怪更駭人。

這種殘酷制度緣起極早。距今四千多年的良渚文化高等級墓葬里，就已出現整排整排的殉人坑。進入夏商，王權與宗教合流，君主自視溝通天地的中樞，要在黃泉也維持人間威儀，于是“死者為大”，活人不過是隨葬的道具。

周人滅商后，一度嘗試削減人殉，但禮制又默許貴族“以人祭祖”，致使習俗未根絕。到了春秋，社會分化激烈，思潮驟起，儒者、法家、墨家眾聲喧嘩，“以人為鏡”成為知識分子自覺。孔子一句“始作俑者，其無后乎”，其實暗指以人形土偶代替真身并未傷筋動骨地觸動特權，對仁愛二字更是一紙空文。

秦兼天下，生者陪死的習俗被推向極端。秦陵地宮完工時，工匠被堵入暗道，傳說中“水銀為河”雖有夸張，但土壤中汞蒸氣濃度的確驚人；加之棺外嚴置弩機，幸存者即便敲穿甬道，也難逃機關暗箭。若真有人在里頭茍活數月，后人已難以辨識其尸骨。

進入漢魏以后，國力與人口都須休養生息，厚葬、薄葬的爭論此起彼伏。東漢王充在《論衡》中列舉人殉之弊，指斥“冢中無魂，何勞殺人”。官方雖未全面禁絕，但人牲數量大減，木俑、陶俑取而代之。河北滿城中山靖王劉勝墓里，一千多件兵馬俑恰恰說明，已經不再動用活人。

南北朝以后，江山裂分，戰爭頻仍，誰都沒余力在死亡上鋪張。到了唐玄宗時，偶有昭儀“自請”從殉，更多是皇室用來顯示威儀的小規模處置。宋元對外經貿活躍，經書印刷普及，天人觀搖動，隨葬風氣進一步收斂。

然而，殘酷慣性仍在。明初的洪武、永樂兩代，朱氏皇族為彰顯帝王權威，重開死殉。史料記載，建文元年，周王薨，殉妃四十余；永樂二十二年，奉天殿前殉妃亦逾三十。大殿門閉之前，太監遞上“催命甜酒”，妃嬪飲盡自行縊死，才得以合于“死而從君”的禮制，可這點體面不過是面具罷了。

明英宗土木堡之難被俘又返，輾轉半生，對死亡滋味體會最深。景泰八年，他敕令“永廢殉葬”，史家多認為這是華夏文明告別活人殉葬的重要節點。清初入關仍沿襲舊俗，努爾哈赤去世，當時四妾必有一人從死，阿巴亥遂被迫“隨夫而逝”。康熙七年下詔明言禁止，古老惡習才算徹底畫上句號。

回到殉葬者究竟能撐多久這道問題，文獻與考古給出一冷冰冰的公式：水源缺乏的環境下，人類生存極限不超過十天；若偶然有可飲之液，或出現同類相殘，則時間被拖長，但也逃不過衰竭結局。學者在陜西韓城梁帶村秦墓分層測年，發現同一墓道內的人骨死亡時間跨度約一月，看來確有“終極生存者”存在。

試想處在幽暗密閉空間，耳旁是滴水聲，空氣愈來愈渾濁，身邊或許躺著主人的棺槨，或許還有瀕死同伴的喘息。若稍有鑿具，人們也曾嘗試破壁求生，只是厚重夯土加石灰漿幾可與銅墻鐵壁比肩，絕望與饑渴在封閉里蒸騰，精神崩潰在所難免。

這些細節，讓后世對人殉的抵觸并非單純的倫理共識，更是源自對人類極限痛苦的本能畏懼。每一枚殘缺的指骨、每一道斧砍的楔痕，都在無聲述說：古人關于死后王國的執念，曾讓無數生命在黑暗里枯萎。

人殉制度三千年起伏的軌跡，折射出權力、信仰與人命輕重的天平。它曾是王權的象征，也是一面鏡子，把人性最深處的駭人陰影晾曬在史頁。至于那句古老問題——“活人被關入墓穴究竟能活幾天？”——若只看生理極限，大多是一到兩周；若將恐懼、搏殺、偶然水源等變數納入，答案或許拉長，卻永遠擺脫不了一個結局：在封門之后，時間并不站在任何活人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