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的江湖世界里,土匪并不是什么不講理的瘋子,他們反而對“規則”異常敏感,其中最不能碰的一類人,就是進京趕考的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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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這些讀書人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身上還揣著不少銀子,只要土匪看見他們腰間綁著一條寫有“奉旨會試”的杏黃布帶,立刻就得收刀讓路,嚴重的還要賠禮道歉。
這不是因為土匪心善,更不是尊重讀書,而是因為這條黃布條代表著朝廷,對土匪來說,搶商人是劫財,搶官差是找死,而搶舉人,等同于直接挑釁國家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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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人用的路費是官銀,銀子有火印,有賬目,搶了就一定會被追查到底,不存在“破財免災”這種可能。
更關鍵的是,舉人是皇帝點頭認可的“儲備官員”,他們的安全,本身就被視為國家利益的一部分。
誰敢動他們,就是在皇權臉上甩巴掌,所以在那個年代,黃布條的意義遠大于刀劍,它就是一張移動的免死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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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讓土匪害怕的,是那些被反復傳播的慘烈案例,清代就發生過土匪劫殺舉人的事情,結果幾乎無一例外都是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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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的反應速度,圍剿力度,和普通搶劫案完全不是一個級別,往往是不計成本,不留活口,只為殺雞儆猴。
匪首被處以極刑,尸體示眾,甚至剝皮示警,手下嘍啰輕則流放為奴,重則連坐全家,這樣的結果很快就會在各地綠林中傳開,成為所有土匪的心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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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不搶舉子”就成了一條誰都不敢破的死規矩,更狠的是,就算官府還沒動手,江湖內部也會先清理門戶,誰壞了規矩,就等于把所有同行都拖下水,其他山頭為了自保,反而會聯手把這個不守規矩的寨子連根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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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一回舉人,不但撈不到錢,還會把整個山頭的命都賠進去,這種買賣,沒人會再碰第二次。
除了恐懼,土匪心里還有一本非常清楚的賬,舉人數量極少,卻個個前途不確定,上限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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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搶他幾十兩銀子,明天他若當官,就能帶兵來剿你,可你若今天護他、送他、甚至資助他一點盤纏,將來他衣錦還鄉,這份“人情”就可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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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土匪頭子并不傻,他們明白什么叫長期收益。
正因為如此,有些山大王見了舉人,不但不搶,還會派人護送,甚至主動送錢,等的就是一個未來的善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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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國家層面看,朝廷也不斷用重刑和立法強化這一規則,把舉人的路,變成一條誰都不敢碰的“鐵血禁區”。
所以土匪對舉人的敬畏,本質上不是怕書生,而是怕書生背后的制度,前途和國家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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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知識真的能換來權力和尊嚴時,連最野蠻的暴力,也只能選擇低頭。
這才是那條黃布帶真正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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