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先把時鐘撥回到幾天前的參議院聽證會。這本來是一場例行的、枯燥的關于經濟政策的質詢,主角是現任美國財政部長斯科特貝森特。
這位貝森特先生,作為特朗普2.0時代的“錢袋子”管家,本來是去談宏觀經濟的,結果卻被一位叫做魯本加列戈的民主黨參議員,用一個極其刁鉆的問題,逼到了墻角。
問題的核心很簡單:咱們的總統特朗普,正在起訴美國政府,索賠100億美元。如果他贏了,這錢誰出?
這聽起來是不是像繞口令?總統起訴政府?這不就是左手告右手嗎?但這就是如今美國的魔幻現實。
“這筆錢,得從財政部總賬戶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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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森特在聽證會上,面對加列戈那雙盯著他不放的眼睛,最后只能擠牙膏似的吐出了這句大實話。
咱們來拆解一下這個名場面。當時的氣氛,絕對是那種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涌動的尷尬。加列戈參議員沒給貝森特留面子,他直截了當地問:如果特朗普贏了,這100億美金從哪兒變出來?
貝森特最開始還有點支支吾吾,畢竟這事兒怎么說都得罪人。說假話吧,那是偽證罪;說真話吧,等于承認老板要掏空國庫進自己腰包。但在反復追問下,他還是破防了,承認這筆錢將來自財政部的“總賬戶”。
加列戈緊接著補了一刀:“也就是說,由納稅人承擔?”
貝森特只能點頭:“是的,正是那些遭遇過納稅申報表泄露的納稅人。”
各位,聽懂這其中的邏輯了嗎?特朗普覺得自己的隱私被侵犯了,要找政府賠錢,而政府的錢就是老百姓交的稅。換句話說,特朗普要讓全美國的老百姓,為了他當年的“面子損失”,每人湊份子給他發個100億美元的大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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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要是放在編劇手里,都不敢這么寫,怕被觀眾罵“降智”。但在2026年的華盛頓,這就是正在發生的真事。
咱們得好好聊聊這樁訴訟的來龍去脈。特朗普這回告的是誰?是美國司法部、財政部和國稅局(IRS)。理由是啥?他說這些部門在他第一個任期內,沒看住他的稅務記錄,導致他在2018年和2020年遭遇了泄露。
大家可能還記得,前幾年媒體上鋪天蓋地報道特朗普稅單的事兒。那時候有個驚天大瓜:這位號稱身家幾十億、富可敵國的超級富豪,在他當選總統的那一年,竟然只交了750美元的聯邦所得稅。
750美元是什么概念?現在的美國,隨便一個藍領工人、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一年交的稅可能都比這多。這事兒當時一曝光,輿論嘩然。特朗普當時就炸毛了,說這是政治迫害,是虛假描繪。
現在,時過境遷,他又坐回了白宮的橢圓形辦公室。按理說,大權在握,過去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該翻篇了吧?哎,他不。不僅不翻篇,還要算總賬。
他在訴狀里說,這些泄露“嚴重損害了唐納德特朗普總統及其他原告的公眾形象”。為了彌補這個形象損失,他開價100億美元。
咱們來算筆賬。如果這100億真賠給了他,是個什么規模?這是美國教育部年度預算的相當一部分,能修好幾座跨海大橋,能給多少退伍軍人發津貼?現在,這筆巨款可能要直接劃入特朗普集團的賬上。
這就是我說的“大水沖了龍王廟”的第一層含義:權力的倒置。
通常我們理解的行政訴訟,是民告官。老百姓覺得政府辦事不公,去法院告政府。現在可好,是“官中之官”告“官”。特朗普作為行政分支的最高首腦,實際上是在起訴他自己有權控制和影響的下屬機構。
這里面有個巨大的利益沖突黑洞。
你想想,國稅局和財政部如果要應訴,他們的律師是誰?是司法部派的。司法部的部長是誰提名的?是特朗普。如果不走運,司法部決定“為了國家利益”不打了,直接和解賠錢呢?
經濟政策研究所的執行主任艾米哈瑙爾說得特別透徹,她直言此舉“史無前例”。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這是一種制度的崩壞。她說,即便有公正的法官想駁回,也存在國稅局“同意”和解并動用巨額納稅人資金支付給特朗普的巨大風險。
加列戈參議員在聽證會上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若總統在這場訴訟中勝訴,他將能將這筆錢據為己有。”
這哪是打官司啊,這分明就是一種合法的“財富轉移”。從國庫,轉移到總統的私庫。理由僅僅是因為他當年避稅的秘密被曝光,讓他感到不爽了。
咱們再深挖一層。這事兒為什么現在爆出來?
這不僅僅是為了錢。雖然100億對誰來說都不是小數字,但對于已經重掌大權的特朗普來說,錢或許只是第二位的。第一位的是什么?是重寫歷史,是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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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通過這場訴訟告訴所有人:沒有人可以查我的賬,沒有人可以曝光我的秘密,哪怕是政府機構也不行。如果你們敢這么做,我就讓整個國家付出代價。這就好比一個黑幫老大,不僅要洗白自己的過去,還要讓當年敢于質疑他的人——哪怕是那個機制本身——跪下賠罪。
這是一種極具特朗普色彩的“復仇”。
咱們看看美國網友是怎么噴的。在社交媒體上,這事兒已經炸鍋了。有位網友的評論特別精辟,我必須得引用一下:“財政部官員現在承認了這個事實:特朗普對國稅局提起的100億美元訴訟將風險轉嫁給了納稅人。私人的糾紛,公眾的責任。這不是問責,這是制度俘獲。”
“制度俘獲”(Institutional Capture),這個詞用得太精準了。
當一個國家的公器,變成了個人恩怨的清算場;當國庫變成了私人的提款機;當監督機制變成了被告席上的罪人。這不僅僅是財政的損失,更是政治倫理的徹底淪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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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回到貝森特身上。這位財政部長在聽證會上其實挺狼狽的。他能怎么辦?他也是特朗普任命的。他能當場跳起來說“這不合理”嗎?他不能。他只能用“財政部總賬戶”這種聽起來高大上、實則也就是大家錢包的詞匯來遮遮掩掩。他還特意補充說,這是司法部的事兒,他無權置喙。這明顯就是甩鍋嘛。
但事實是掩蓋不住的。貝森特承認100億美元是“一筆巨款”,承認這錢最終源于納稅人。這兩聲“Yes”,就像兩記耳光,扇在了所謂的“法治精神”臉上。
說到這兒,咱們不妨做個假設。
如果這事兒發生在一個普通國家,總統起訴財政部要錢,估計早就被彈劾八百回了。但在美國,在如今這個極度撕裂、黨派極化嚴重的美國,這事兒竟然還有辯護的空間。
支持者會說:總統也是公民,他的隱私權也受法律保護,泄露稅單本來就是違法的,索賠天經地義。反對者則說:他是總統,是公仆,他的財務狀況涉及國家安全和利益沖突,本就應該公開。更何況,利用職權讓國家賠自己錢,這就是赤裸裸的腐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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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派聲音,就像平行時空里的兩條線,永遠在這個國家上空交織、碰撞,卻誰也說服不了誰。
咱們再回顧一下歷史。美國歷史上不是沒有總統打官司,比如克林頓當年的瓊斯案。但那都是別人告總統。總統主動出擊,告自己的政府,還要這么大一筆錢,這確實是給美國的憲政史開了一個“腦洞大開”的先例。
這讓我們不得不思考一個更深層的問題:權力的邊界究竟在哪里?
如果總統可以起訴國稅局賠錢,那明天是不是可以起訴FBI查得太嚴要賠精神損失費?后天是不是可以起訴氣象局預報不準淋濕了他的西裝?
這個口子一旦撕開,所謂的“三權分立”、“制衡機制”,很可能就會淪為一場笑話。因為行政權的一把手,正在用法律手段,從內部瓦解行政機構的獨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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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億美元,買的不只是一個公道,買的是整個系統的服從。
現在的局勢很明朗了:
對于咱們吃瓜群眾來說,這可能是一場大戲。但對于美國普通民眾來說,這可是實打實的肉疼。要知道,這100億如果攤到每個納稅人頭上,哪怕只有幾十塊錢,那性質也變了。那不再是稅收,那是“進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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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這案子怎么判,或者說怎么“和解”,將是2026年最大的政治看點之一。如果司法部真的兩手一攤,說“我們認賠”,那美國就真的進入了一個全新的、我們完全看不懂的“魔幻紀元”。
最后,我想說的是,政治有時候真的很像一面照妖鏡。它照出的不僅僅是人性的貪婪,還有制度的脆弱。當“讓美國再次偉大”變成了“讓美國賠我百億”,這句口號背后的蒼涼與諷刺,恐怕只有歷史才能慢慢消化了。
咱們拭目以待,看看這場“大水沖了龍王廟”的戲,最后到底怎么收場。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不管龍王怎么鬧,最后遭殃的,永遠是廟底下的魚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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