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堂哥,千萬不要答應我爸媽的要求!"
堂弟小澤緊緊握住我的手,眼中滿含著我從未見過的懇求。客廳里,叔叔嬸嬸正在和我爸媽商量著什么,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能感受到那種緊張的氣氛。
小澤在我家住了整整六年,從他十二歲那年開始。那時他父母說是為了讓他接受更好的教育,把他送到了城里我家。六年來,他就像我的親弟弟一樣,和我一起吃飯,一起做作業,一起長大。
可今天,當我看到他眼中的恐懼時,我忽然意識到,也許事情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樣簡單。
01
六年前的那個秋天,我剛上大學,正準備去學校報到。
"建軍,你堂弟要來城里讀書,就住咱家了。"媽媽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對我說,"你們年齡相仿,正好有個伴。"
我當時沒多想,只是覺得家里能熱鬧一些挺好的。小澤剛來的時候很拘謹,總是小心翼翼地做每一件事,連吃飯都不敢發出聲音。
"小澤,別這么緊張,把這里當自己家就行。"我記得第一頓晚飯時,看著他戰戰兢兢的樣子,忍不住開玩笑。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然后很快低下頭繼續埋頭吃飯。我當時還覺得奇怪,這孩子怎么這么敏感。
叔叔嬸嬸每個月都會按時給生活費,雖然數額不多,但我爸媽從來沒有嫌少過。"都是一家人,哪有計較這些的。"爸爸總是這樣說。
小澤很爭氣,學習成績一直很好。他比我小兩歲,但在很多方面都表現得比同齡人成熟。每天放學回來,他總是先寫作業,從不需要大人督促。
有時候我回家看到他一個人坐在書桌前,背影顯得格外孤單。我曾經問過他:"想家嗎?"
他轉過頭,勉強笑了笑:"還好,這里挺好的。"
但我總覺得他的笑容里藏著什么。現在想起來,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小大人在努力裝作堅強,卻掩飾不住內心的脆弱。
第一年過年的時候,叔叔嬸嬸來接他回老家。我記得小澤當時的反應很奇怪,他沒有表現出回家的興奮,反而顯得有些緊張不安。
"小澤,想爸爸媽媽了吧?"嬸嬸摸著他的頭說。
他點點頭,但我能感覺到那種勉強。那一刻,我心里有個疑問在悄悄萌芽,但我說不出那是什么。
02
隨著時間的推移,小澤在我家越來越自在,但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每當有人問起他的家庭情況時,他總是語焉不詳,要么轉移話題,要么找借口離開。有一次,我的同學來家里玩,隨口問了句:"你弟弟的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小澤當時正在倒水,聽到這話,手明顯抖了一下,差點把杯子摔了。
"我爸媽就是普通農民。"他匆忙回答,然后就借口去寫作業離開了。
我覺得不對勁。按理說,農民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為什么他會這樣緊張?
還有一次,我陪他去銀行取叔叔嬸嬸給的生活費。銀行工作人員核對信息時說:"這個賬戶的戶主姓名怎么和你不一樣?"
小澤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那個...那是我...親戚的賬戶。"
工作人員有些疑惑,但還是辦理了業務。出了銀行,小澤一直悶悶不樂,我問他怎么了,他只說沒事。
我開始留意他平時的一些細節。比如,他從不主動提起自己的童年,從不說起老家的朋友,甚至連老家的具體地址都很少提及。
有一天,我無意中聽到媽媽和鄰居聊天:"這孩子也怪可憐的,父母把他送過來,一年也見不了幾次面。"
"可憐什么,能到城里讀書多好啊。"鄰居回答。
媽媽嘆了口氣:"話雖這么說,但總覺得這孩子心里有事。你看他平時那個小心翼翼的樣子,生怕做錯什么似的。"
那一刻,我忽然意識到,也許小澤的處境比我想象的要復雜。但具體是什么,我還是想不明白。
高三那年,小澤的成績非常突出,老師多次表揚他。但每當老師提到要和他父母溝通時,他總是顯得很緊張。
"老師,我父母工作很忙,平時聯系不太方便。"他總是這樣回復。
有一次,我偶然聽到他深夜在房間里打電話,聲音很小,但語氣很急:"我不想回去...我想繼續在這里讀書..."
我當時很好奇,但又不好意思偷聽,就回了自己房間。第二天早上,我發現他的眼睛有些紅腫,明顯是哭過的痕跡。
03
大學畢業后,我回到家工作,和小澤相處的時間更多了。
他已經高三了,正是最關鍵的時候。我經常輔導他功課,我們的關系也越來越像真正的兄弟。
但有一件事讓我印象特別深刻。
那是去年春天,叔叔嬸嬸突然來了家里,說是有重要事情要商量。他們把小澤叫到一邊,低聲說了很久。
我看到小澤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后他突然站起來,聲音有些顫抖:"我不同意!"
"小澤,這是為了你好..."嬸嬸的聲音也帶著哭腔。
"什么為了我好!你們從來就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小澤第一次在我面前發這么大的脾氣。
然后他就沖出了房間,留下叔叔嬸嬸面面相覷。
我想去安慰他,但爸媽阻止了我:"讓他自己靜靜,大人的事小孩不要插手。"
那天晚上,我聽到小澤在房間里哭了很久。我想敲門進去,但又怕他更難受,只能在門外站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叔叔嬸嬸離開了,臨走時對我爸媽說:"再給我們一些時間,我們會想辦法的。"
我爸媽送走了他們,回來后一直在竊竊私語。我想問個究竟,但他們總是說:"小孩子不要管這些事。"
從那以后,小澤變得更加沉默了。有時候我看到他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發呆,眼神空洞得讓人心疼。
我試著和他聊天,但他總是敷衍了事。我能感覺到他心里有很大的壓力,但他始終不愿意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
高考前的那段時間,小澤的情緒特別不穩定。有時候我半夜起來上廁所,會看到他房間里的燈還亮著。
"小澤,這么晚了還不睡?明天還要上課呢。"我敲門問他。
"睡不著,再看一會書。"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我推門進去,看到他桌子上攤著一堆復習資料,但他的眼神卻沒有焦點,顯然不是在真正地學習。
"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訴我,我們是兄弟,不是嗎?"我在他身邊坐下。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搖了搖頭:"沒什么,就是壓力有點大。"
但我知道,事情絕對不是這么簡單。
04
高考結束后,小澤考得很好,足夠上一所不錯的大學。
我們全家都為他高興,但我發現他本人卻并沒有表現出應有的興奮。反而,隨著錄取通知書的到來,他變得越來越焦慮。
叔叔嬸嬸又來了家里,這次他們帶來了一個我從未見過的中年男人。
"建軍,你先出去一下,我們有事要和小澤談。"爸爸對我說。
我雖然不情愿,但還是走出了客廳。不過我并沒有走遠,而是在門外偷聽。
"小澤,你已經十八歲了,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那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很嚴肅。
"我不想回去!我要在這里上大學!"小澤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恐懼。
"這不是你能決定的。"男人的語氣變得更加嚴厲,"你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責任。"
"什么身份!什么責任!我只是想好好讀書,過普通人的生活!"小澤幾乎是在哭喊。
接下來是一陣沉默,然后我聽到嬸嬸的哭聲:"小澤,我們也不想這樣,但是...但是我們沒有辦法啊..."
"夠了!"小澤突然爆發,"你們當初為什么要把我生下來!既然生了,為什么又要這樣對我!"
然后我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小澤沖出了客廳,徑直跑向了他的房間。
我想跟過去,但被爸爸攔住了:"讓大人先談完,你不要插手。"
那天的談話持續了很久,我在自己房間里坐立不安。透過墻壁,我能聽到斷斷續續的爭論聲,但具體內容聽不清楚。
直到深夜,叔叔嬸嬸才離開。臨走前,我聽到那個陌生男人對我爸媽說:"給我們最后一次機會,如果他還是不同意,我們就只能用其他方法了。"
這句話讓我心中一凜。什么叫"其他方法"?
第二天,小澤的眼睛紅腫得厲害,明顯一整夜沒睡好。我試著和他交流,但他只是機械地搖頭:"沒事,我很好。"
但我能看出來,他一點都不好。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恐懼籠罩著,連走路都變得小心翼翼的。
接下來的幾個月里,小澤的狀態越來越差。他開始失眠,食欲不振,人也瘦了一大圈。
我多次想要深入了解情況,但無論是小澤還是我的父母,都對那天的談話內容守口如瓶。
這種不知情的感覺讓我很難受。我能看到自己的堂弟在痛苦,但我卻不知道他到底在承受什么,也不知道該如何幫助他。
05
今年過年前夕,氣氛變得異常緊張。
叔叔嬸嬸又來了,這次他們直接和我爸媽攤牌了。
"親家,我們不能再拖了。小澤必須回去,這是沒有商量余地的。"叔叔的態度前所未有地堅決。
"可是孩子馬上要上大學了..."媽媽試圖為小澤爭取。
"大學可以在老家上,或者以后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他必須回去履行自己的義務。"嬸嬸的話里帶著無奈,但態度同樣堅決。
我在房間里聽得一頭霧水。什么義務?為什么小澤非得回去?
接下來幾天,家里的氣氛壓抑得可怕。小澤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連飯都不愿意出來吃。
我試著敲門和他聊天,但他總是隔著門說:"堂哥,我想一個人待著。"
直到今天早上,我聽到客廳里又傳來了爭論聲。透過門縫,我看到叔叔嬸嬸和我爸媽坐在一起,神情都很嚴肅。
"建軍他們家也不容易,讓小澤在這里住了這么多年..."叔叔的聲音很低。
"我們會補償的,該給的錢一分不會少。但小澤必須回去,這是底線。"嬸嬸擦著眼淚。
"那孩子這么抗拒,是不是有什么原因?"爸爸問道。
"他還小,不懂事。等回去了,慢慢就適應了。"叔叔的話聽起來像是在說服自己。
我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大。到底是什么事情讓一個十八歲的孩子如此恐懼?為什么叔叔嬸嬸明明心疼小澤,卻堅持要把他帶回去?
就在這時,小澤悄悄走到我身邊,拉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在顫抖,眼中滿含著我從未見過的懇求。
"堂哥,千萬不要答應我爸媽的要求!"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透著絕望。
我看著他驚恐的眼神,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這一刻,我意識到事情遠比我想象的嚴重。
"小澤,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
他搖搖頭,眼淚已經開始在眼眶里打轉:"堂哥,你相信我,千萬不要讓我回去...如果我回去了..."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我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近乎絕望的恐懼。
客廳里,大人們的討論聲越來越激烈。我知道,他們很快就會把我叫過去,要求我表態支持他們的決定。
小澤緊緊握著我的手,整個人都在發抖。我能感覺到他的絕望和無助,但我仍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
這時,客廳里傳來了爸爸的聲音:"建軍,你過來一下,我們有事要和你商量。"
小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用懇求的眼神看著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朝客廳走去。當我推開門的那一刻,看到所有大人都轉過頭看著我,每個人的表情都異常嚴肅。
而就在我即將開口的瞬間,小澤突然沖了出來,站在我面前,顫抖著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愣住的話...
06
"因為我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
小澤的話就像一顆炸彈,瞬間讓整個客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叔叔嬸嬸。我看到嬸嬸的臉瞬間變得蒼白,而叔叔則是一臉的震驚和憤怒。
"小澤!你在胡說什么!"叔叔猛地站了起來。
"我沒有胡說!"小澤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我都知道!我知道自己的身世!我知道你們為什么要把我送到堂哥家!"
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完全崩塌了。小澤不是叔叔嬸嬸的親生兒子?那他到底是誰?
嬸嬸癱坐在沙發上,掩面痛哭:"小澤,我們...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啊..."
"什么沒有辦法!"小澤的情緒徹底爆發了,"你們收養我的時候,明明答應會把我當親生兒子一樣對待!可是現在呢?現在你們為了錢,要把我送給那些人!"
"錢?什么錢?"我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
小澤轉過頭看著我,眼中滿含著痛苦和愧疚:"堂哥,對不起,我一直都在騙你。我...我是被他們從人販子手里買來的。"
這句話讓我如遭雷擊。人販子?買來的?
"那些年,他們對我確實不錯,我以為他們真的把我當兒子。"小澤的聲音已經哽咽了,"可是去年,我無意中聽到了他們的電話。原來,他們一直在和某個組織聯系,準備在我成年后把我...把我賣給那些需要器官的人!"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器官?他們要賣小澤的器官?
"你胡說八道!"叔叔臉色鐵青,"我們怎么可能做那種事!"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么那個男人總是來檢查我的身體?為什么每次體檢的報告你們都要交給他?為什么你們一直不讓我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世?"小澤一字一句地質問。
嬸嬸哭得更厲害了:"小澤,我們...我們真的把你當兒子看待...可是...可是我們欠了太多錢...如果不這樣做...我們全家都完了..."
真相終于大白了。原來叔叔嬸嬸因為賭博欠了巨債,那個組織不僅給他們提供了小澤,還答應在小澤成年后給他們一大筆錢,條件是小澤必須"配合"他們的需要。
"所以這六年來,你們讓我住在堂哥家,就是為了讓我好好養身體,等我十八歲了再把我交出去?"小澤的聲音已經帶著絕望。
叔叔嬸嬸都低下了頭,不敢看他。
我的心中涌起巨大的憤怒:"你們怎么能這樣對待一個孩子!這是犯罪!"
"建軍,你不懂..."叔叔試圖解釋,"我們如果不還錢,那些人會殺了我們全家的..."
"那就報警!"我憤怒地說。
"報什么警!"叔叔苦笑,"你以為那些人是普通的債主嗎?他們有的是辦法讓警察查不到任何證據!"
07
整個房間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當了六年堂弟的孩子,心中五味雜陳。原來這些年來,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處境,一直都在恐懼中生活著。
"小澤,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真相的?"我輕聲問道。
"三年前。"他擦了擦眼淚,"那天我生病了,提前回家,聽到他們在打電話。當時我還不相信,后來偷偷查看了一些文件,才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怕。"他的聲音很小,"我怕你們知道后就不要我了。這六年來,你們家是我唯一感受過溫暖的地方。"
我的眼眶開始發熱。這個孩子,承受了多少我們無法想象的痛苦。
"從那以后,我就開始努力學習,希望能考上大學,離開這里。"小澤繼續說道,"我以為只要我成績足夠好,他們就會讓我繼續讀書...可是我錯了。"
嬸嬸突然抬起頭:"小澤,我們真的不想這樣做...可是如果我們不交人,那些人真的會殺了我們的..."
"那就死吧!"小澤突然爆發,"你們死了,至少我還有機會活下去!"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震驚了。一個十八歲的孩子,被逼到了什么程度,才會說出這樣絕望的話。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決定:"爸媽,我們報警。"
"建軍..."爸爸想要阻止我。
"沒有商量的余地。"我的語氣前所未有地堅決,"如果我們今天妥協了,就是在幫助犯罪。小澤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不是商品!"
叔叔嬸嬸聽到這話,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而且,"我看著他們,"你們覺得那些人會信守承諾嗎?等小澤出事后,你們覺得自己還能安全嗎?知道這種秘密的人,對他們來說就是威脅。"
這句話讓叔叔嬸嬸的臉色徹底變了。顯然,他們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小澤看著我,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堂哥,你真的愿意幫我嗎?"
"當然。"我堅定地點頭,"不管你是不是我的親堂弟,這六年來你就是我的家人。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汽車的聲音。
嬸嬸臉色大變:"他們來了!"
我走到窗邊看了一眼,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樓下,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朝樓上走來。
小澤嚇得渾身發抖:"完了...他們來抓我了..."
"不會的。"我握住他的手,"相信我,我不會讓他們帶走你的。"
門鈴響了起來。
08
我深吸一口氣,朝門口走去。
"不要開門!"小澤在后面叫道。
但我已經打開了門。門外站著三個男人,為首的正是那天我見過的那個中年男人。
"請問有什么事嗎?"我故作鎮定地問。
"我們來接小澤回家。"中年男人的語氣很平靜,但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很抱歉,小澤不想回去。"我擋在門口。
"這不是他能決定的。"男人試圖推開我進入房間。
"在我家,這就是他能決定的。"我沒有讓開。
男人冷笑了一聲:"年輕人,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識相的話,就讓開。"
"如果我不讓呢?"
"那你就會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后果。"男人的手伸進了外套。
就在這個緊張的時刻,樓下傳來了警笛聲。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看了看樓下,又看了看我,眼中露出了陰狠的神色:"你報警了?"
"是的。"我坦然地點頭,"買賣人口是犯罪,我們有義務報警。"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男人威脅道。
"意味著正義。"
警察很快上了樓,在我的配合下,將這些人控制住了。經過調查,這確實是一個專門從事人口買賣和器官交易的犯罪組織。
小澤的身世也得到了澄清。他確實不是叔叔嬸嬸的親生兒子,而是十二年前被人販子拐賣的兒童。通過DNA比對,警察很快找到了他的親生父母。
那是一對在四川打工的夫婦,十二年來一直在尋找失蹤的兒子。當他們看到小澤的照片時,激動得淚流滿面。
"我們的孩子叫張晨陽。"小澤的親生母親哭著說,"他小時候有個胎記在左肩膀上..."
小澤確認了自己左肩膀上的胎記,證實了自己的身份。
重逢的場面讓所有人都為之動容。十二年的分離,讓這個家庭承受了太多的痛苦。
但小澤并沒有立即跟親生父母回去。經過深入的交流,大家決定讓他先完成大學學業,畢業后再做打算。
叔叔嬸嬸因為參與人口買賣被判刑,但由于他們后來配合警方破獲了整個犯罪組織,刑期得到了減輕。
在法庭上,嬸嬸流著淚對小澤說:"對不起,我們對不起你。但是小澤,你要相信,這些年來我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小澤點了點頭,選擇了原諒。
現在,小澤已經在大學里開始了新的生活。他改回了原來的名字張晨陽,但我們都還是習慣叫他小澤。
他經常給我打電話,告訴我大學生活的點點滴滴。聲音里再也沒有了恐懼,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憧憬和希望。
"堂哥,謝謝你當初的選擇。"電話里,他的聲音很溫暖,"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傻瓜,我們是兄弟,不管有沒有血緣關系。"我笑著回答。
"嗯,我們永遠都是兄弟。"
放下電話,我看著窗外的夕陽,心中充滿了溫暖。
有時候,勇氣不是不害怕,而是在害怕的時候仍然選擇做正確的事。
那個春節,雖然失去了一個"堂弟",但我卻收獲了一個真正的兄弟。
而小澤,也終于找回了自己真正的人生。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