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經評論員 杜恒峰
2月6日,鴻銘股份順利完成董事會換屆選舉,2000年出生的金璽正式擔任公司董事長一職,成為A股市場又一位年輕的“企二代”掌舵人。與此同時,公司創始人、金璽的父母金健與蔡鐵輝雙雙退出董事會。不僅如此,新的董事會還聘任金璽接任其父親金健的總經理一職。
金璽的履歷呈現出典型的海外精英教育背景。他本科畢業于紐約大學機械工程專業,研究生則就讀于哥倫比亞大學企業風險管理專業。其機械工程背景與公司包裝設備研發生產的主業存在一定契合度,而風控專業也適配上市公司的合規與財務管理需求。此外,海外求學經歷還為他賦予了一定的國際視野。
但作為剛畢業不久的年輕人,金璽從業經驗有限,基層歷練或為其求學間隔期的碎片化體驗。他曾有過不超過3個月擔任機械裝配員以及不超過4個月擔任研發工程師助理的經歷,似未深度參與公司核心業務。此后,他擔任香港兩家公司董事的時間也不足半年,擔任上市公司董事長助理的時長僅有約兩個月,對公司內部運營邏輯、行業競爭格局的理解或仍停留在淺層階段,更缺乏獨立執掌企業的經營決策經驗。
筆者留意到,鴻銘股份新的人事安排,帶有彌補金璽閱歷尚淺短板的目的。新一屆董事會的三位非獨立董事中,除金璽外,劉江是深耕公司20余年的老將,從裝配鉗工一路做到副總經理、技術研發中心經理,兼具生產、研發、管理全鏈條經驗;王佩儀任職公司國外銷售部經理多年,熟悉海外市場布局。這些安排形成了“新帥掛名、老將支撐”的搭配,試圖保障公司經營的穩定性,為年輕董事長的成長搭建緩沖帶。
從創始人的視角來看,鴻銘股份新一屆董事會進行年輕化調整,是兼顧傳承與發展的理性抉擇。然而,在公司經營面臨極度困境的情況下,這難免會引發投資者的擔憂。
鴻銘股份于2022年年底上市,但上市后業績即“變臉”。2021年,公司營收、凈利潤分別為3.24億元、6699萬元;到了2022年,這兩項數據就分別縮水至2.3億元和3937萬元。2025年前三季度,其營收僅1.35億元,凈虧損943萬元。
作為一家創業板公司,鴻銘股份并未展現出應有的成長性,反而需要面臨退市規則的考驗——創業板公司“虧損且營收低于1億元將觸發退市風險警示”的規則。按照鴻銘股份收入縮水的幅度,這樣的風險已是“房間里的大象”,投資者不可能看不見。
對投資者而言,在企業經營陷入困境時,他們期待上市公司能推選這樣一位董事長:閱歷豐富、精通主業,既能精準判斷行業趨勢、把控經營風險,又能挖掘與主業互補的新商機,更能以強大的決策力和凝聚力團結團隊,推動業務調整與降本增效,迅速扭轉營收下滑、持續虧損的不利局面。而這些能力,正是目前的金璽所欠缺的。股東大會決議顯示,選舉金璽為董事的議案獲得99.9878%的高票通過,但參與表決的中小股東當中,同意的僅709股,占比14.7708%,相關投資者的顧慮已是一目了然。
鴻銘股份的此次交班,堪稱一場非典型的企業代際傳承。其特征在于:創始人夫婦年僅50出頭,正處于企業家年富力強的黃金階段,卻選擇倉促交棒;金璽作為新任董事長兼總經理,要承擔起帶領公司走出經營困境的責任,而這份責任連其父母似也難以承擔;金璽未持有上市公司任何股份,其父母卻持有超過60%的股份,權利、責任、風險并不匹配——決策風險集中于金璽,而最終的經濟受益權仍在其父母手中。
2025年12月,金健發布視頻歡迎金璽學成回國,視頻中金璽表態:“不負父母的期望,更上一層樓。”回國之后,他旋即出任上市公司董事長助理,直至現在同時挑起董事長、總經理兩個重擔。
企業的代際傳承本無可厚非,但上市公司是面向全體投資者的公眾平臺,不是“企二代”的成長歷練場。董事長是上市公司最為關鍵的崗位,容不得“歷練”或“試錯”,投資者需要的是負責任的決策。金璽不僅要“不負父母的期望”,更要“不負投資者的期望”。要做到不負這些期望,僅靠主觀意愿遠遠不夠,實打實的業績改善才是根本。但投資者能看到這樣的變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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