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日,瓦法社公布了馬哈茂德·阿巴斯法令:巴勒斯坦解放組織(PLO)最高議會——巴勒斯坦全國委員會(PNC)將在11月1日舉行選舉,盡量包括國內外選民。PNC一直被視作巴解組織的最高權力機關、回答“誰代表巴勒斯坦人民”的重要載體;過去委員席位大多通過任命、黨內推舉產生,并非普通民眾可以投票。改為直接選舉就等于把權力還給社會,讓更多的巴勒斯坦人由旁觀者變成參與者。
阿巴斯同時擔任巴勒斯坦權力機構主席、巴解組織主席,此次選舉既是政治體制重構,又是團結壓力測試:能否將分散力量凝聚起來,緩解內部分裂,使這套老框架“心臟復跳”?法塔赫無法回避。阿拉法特創建并長期領導PLO的主流派,2004年阿巴斯接棒,其路線以談判和和平進程為主。此次選舉被視作法塔赫“重新組織、重新取得話語權”的一個契機,借由程序重啟棋盤、重新排列座次。
哈馬斯和巴勒斯坦伊斯蘭圣戰組織(PIJ)不是PLO成員,按照現行規則沒有代表席位也不參加PNC選舉。由于自2007年起西岸由法塔赫執掌、加沙由哈馬斯掌控,兩方之間的政治分歧逐漸加劇,外界擔心,如果排除哈馬斯,當選的“團結”是否可靠?選票可以起到橋梁的作用也可以起到城墻的作用,主要取決于具體的操作方式。
在北京舉行的和解會談中,各方曾達成一致意見,即回到PLO框架下實現團結,盡早舉行大選。PNC定檔某種程度上把承諾往前推進了一步,但是能不能因此而并肩作戰而不是各自為戰,這是這次選舉無法回避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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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一個棘手的問題:一、如何投。境內投票點要考慮治安、交通、通行證等問題,境外選民分布在全世界各地的難民營和社區中,需要確定登記系統、證件查驗、是否有駐外投票站或者采用電子投票,細則還未公布。
二、誰來監督。公信力取決于組織機構、外部觀察者是否參與、計票過程是否公開以及爭議解決辦法,流程越透明,質疑聲越小。
三、誰可以參加。席位總數、派系和地區配比、女性、青年和僑民的比例、參選條件以及資格審查都是技術與政治交織的問題,清晰度決定爭議大小,方案還需要進一步細化。
四、如何安撫被排除的人。哈馬斯與PIJ不在PLO之外的事實不能被一句話所改變。是否設有觀察員加對話機制、為將來留出接口,或者把問題留到下一輪,這直接關系到團結邊界和選舉的價值。
五、如何把“選舉”和“日常治理”結合起來。PNC屬于頂層議會,落地還要經過巴勒斯坦權力機構、各部委以及地方行政系統,怎樣把政治意志變成政策、預算和對外交流,要打通鏈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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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反應復雜,有人希望“只要能投就去”,也有人擔心海外身份核驗以及“沒有哈馬斯是否完整”。選舉要程序干凈、政治包容、給未來留有余地,一環失守就會帶來反噬。國際社會也關注到它所具有的穩定作用。PLO可以算是合法的代表了,它的穩定性好壞關乎到對話渠道以及地區降溫。選舉不僅是選人,而且是發出一個信號,內部有沒有共識,能不能自我管理。
核心訴求很簡單很重要,就是讓每一個愿意發言的巴勒斯坦人都能在投票站前留下自己的指紋。漂泊海外的人、在裂縫中成長的年輕人,一張選票就是一次被看見的機會。承諾國內外參與,重在落地:程序越早越細,信心越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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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哈馬斯和PIJ的敏感現實需要智慧與誠意,防止出現“你走你的、我走我的”的情況,從而導致相互阻斷;在表達上給空間,在機制上留接口,在行動上釋善意,即使不能一步到位,也不應該后退。
時間已經安排到了11月1日。9個月的準備時間并不算長,越早確定規則,就越能將爭議化解在程序之中;越公開透明,就越能避免陰影。能否成為轉折點、縫合裂口、穩住“唯一合法代表”的底座沒有人敢打包票,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參與的人越廣,聲音越多,政治就越不容易偏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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