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的“鷹擊-2015”中泰空軍聯合訓練,本是中國空軍和東盟國家的一次重磅軍事交流,卻因首輪1:4的失利,被不少不良媒體炒成了“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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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在軍迷圈吵了四年,直到2019年,時任空軍指揮學院副部長的李中華在報告會上揭開了真相:這場失利,不是飛行員技不如人,而是裝備硬傷和人員配合問題撞了個滿懷。這場看似丟分的對抗,反倒成了中國空軍蛻變的“磨刀石”。
說起來,這場聯合訓練能辦成,本身就挺不容易。
2007年后中泰經濟合作熱熱鬧鬧,但軍事交流一直門庭冷落,泰國作為美國盟友,對周邊始終保持著軍事警惕,想找個實力相當的對手練練手,而當時中國的殲-11戰機,剛好和泰方假想敵的裝備水平對標,成了泰方眼中的“理想陪練”。
對中國空軍來說,這也是繼上世紀末后,首次和東盟國家搞大規模聯合空戰訓練,本想借著這次機會互相切磋,誰成想首輪就栽了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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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方派出的鷹獅戰機,是瑞典造的三代半戰機,別看個頭不大,本事卻不小。這款戰機的雷達、導彈和電子設備,比我方的殲-11、蘇-27領先了一大截,尤其是中遠程作戰能力,直接把我方戰機按在了下風。
李中華在復盤時就點出了關鍵:鷹獅的雷達反射面積比蘇-27小得多,我方戰機想發現它都難,更別說鎖定了;
而鷹獅的電子戰設備和數據鏈系統,能實時共享戰場信息,相當于給飛行員裝了“千里眼”,反觀我方殲-11,雖是重型戰機,火力夠猛,但在空戰的信息獲取和中遠程打擊上,完全落了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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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裝備差距是“先天不足”,那人員配合的問題就是“后天疏漏”。空戰講究的是團隊協作,講究的是編隊之間的默契配合,可我方飛行員在這次對抗中,卻頻頻上演“各自為戰”。
本該互相掩護的編隊,有時會顧此失彼,錯失進攻良機;面對鷹獅的中遠程導彈攻擊,飛行員在規避時手忙腳亂,對不同射程導彈的應對方法掌握得不夠扎實,屢屢“中招”。
反觀泰軍,長期接受北約式訓練,飛行員對鷹獅的性能了如指掌,進攻時把中遠程多目標攻擊的優勢發揮到極致,防守時又能利用戰機的靈活性和低可探測性躲避鎖定,整個編隊從攻防節奏到戰術配合,都嚴絲合縫。
更關鍵的是,我方飛行員當時的實戰經驗,和泰軍比起來還有差距。面對鷹獅這種陌生的西方體系戰機,飛行員多少有些束手束腳,在預判敵方行動、制定應對戰術上,少了些臨場應變的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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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泰軍飛行員早就摸透了鷹獅的脾氣,把戰機的性能優勢和戰術打法結合得爐火純青,這一對比,我方的短板就被無限放大了。
不過李中華也在報告中澄清,這場失利并非“全面潰敗”。我方的殲-11和蘇-27,在近距離格斗中其實并不落下風,只是現代空戰早已不是“貼身肉搏”的時代,中遠程超視距打擊才是主流,而我方恰恰在這個核心環節掉了鏈子。
他把失利原因歸結為兩點:一是戰機性能的代差,二是訓練模式和團隊協作的不足,沒有絲毫避重就輕,這份坦誠,也讓空軍上下看清了自己的真實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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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這些問題,李中華給出的改進建議直戳要害:
一方面要加快新型戰機的研發和列裝,把裝備差距補回來;
另一方面要強化實戰化訓練,重點練空中格斗、電子對抗、超視距攻擊這些硬科目,磨合作戰編隊的默契,提升飛行員的臨場應變能力。
這番話像一記清醒劑,讓中國空軍從“閉門造車”的狀態中走了出來,開始朝著實戰化、現代化的方向猛沖。
2017年的“鷹擊-2017”,成了檢驗整改成果的第一站。我方派出了殲-10B戰機,這款戰機的雷達系統和電子設備全面升級,中遠程作戰能力實現了質的飛躍,搭配先進導彈,直接補齊了此前的最大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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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飛行員們經過兩年的實戰化訓練,團隊配合和戰術應對能力也上了一個臺階。面對泰軍的鷹獅戰機,我方飛行員沉著應戰,靠著先進的雷達率先發現并鎖定目標,在中遠程對抗中牢牢掌握主動權,近距格斗中更是憑借精湛的操控技巧和默契配合,屢屢化解泰軍攻勢,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從那之后,中泰空軍聯合訓練成了常態化項目。2018到2019年,我方先后派出殲-10C、殲-11B等多款戰機參訓,其中殲-10C的有源相控陣雷達和信息處理能力,讓泰軍都刮目相看,在多個科目中勝出,贏得了外軍的高度贊譽。
而中國空軍也借著這一次次的跨國對抗,不斷打磨戰術、升級裝備,實現了實戰能力的跨越式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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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2020年代,中國空軍的蛻變更是肉眼可見。2021年空軍建軍70周年,殲-20、運-20等先進戰機集體亮相,首批殲-20正式列裝作戰部隊,讓中國躋身世界第四代戰機俱樂部;
預警機、電子戰飛機、察打一體無人機陸續列裝,補齊了信息化作戰的短板,形成了完整的作戰體系。
2022年的“聯合-2022”系列演習中,空軍和海軍航空兵混編協同,練對海突擊、練航母編隊防空,探索出了海空一體作戰的新模式,早已不是2015年那個在中遠程對抗中手足無措的空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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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2015年的那場失利,其實算不上壞事。正是這場硬碰硬的對抗,讓中國空軍看清了和世界先進水平的差距,找到了自己的問題所在。
李中華的坦誠復盤,沒有回避問題,更沒有推卸責任,而是為空軍的發展指明了方向。從裝備升級到訓練改革,從單打獨斗到體系作戰,中國空軍踩著這次失利的“臺階”,一步步成長為一支能應對復雜戰場環境的現代化空中力量。
而這場從“失利”到“蛻變”的歷程,也印證了一個道理:真正的強大,從來不是從不失敗,而是能從失敗中汲取教訓,一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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