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冬天的南京下關碼頭,江水比往年更冷,幾個搬運工清晨起錨時,發現江面上漂著個黑布包裹的東西。
湊近一看,是具男性尸體,穿著深色棉袍,右手攥著張用血寫的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兩個字:"龜田"。
尸體左胸口袋里,還別著枚銅徽章,刻著"中統檔案處"。
死者很快被認了出來林云笙,三個月前還在南京某機關當文員,誰也沒想到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竟是中統潛伏特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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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檢查后說,他后頸有個針孔大的傷口,像是被特制毒針所刺,血字紙條是用咬破的手指寫的,攥得太緊,指骨都發白了。
公安部門成立了專案組,牽頭的老刑警李建國翻遍了林云笙的檔案,這人1948年從上海調南京,負責過一批"敵偽資產"押運,檔案里寫著"物資安全抵達",但老李總覺得不對勁。
解放后林云笙沒跑,反而找了個普通工作,房租按時交,鄰居說他常去中華門附近的旅社。
專案組去了中華門旅社302房,房間早空了,床底下有個暗格,里面塞著七冊線裝《康熙字典》,書頁邊緣有密密麻麻的指甲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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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特別的是第一本扉頁,畫著個簡筆畫烏龜,龜背上寫著"田"字,老李拿起來對著光看,發現劃痕深淺不一,像是在刻意標記什么。
一開始誰也沒把字典和血字"龜田"聯系起來。
直到有個學過古籍修復的年輕警員發現,把七本字典按順序疊起來,對著太陽透光,那些劃痕居然連成了幾個漢字:"玄武排除,紫金山陽,龜眠之處"。
玄武湖排除了,紫金山南邊,不就是板倉村一帶?
板倉村老人們說,這地方以前是明代守陵衛所,村里小孩會唱首老童謠:"龜眠田,銀萬千,朱把總,守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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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們說的"朱把總",是明代守陵的中下級軍官,傳說他私藏了一批寶貝,藏哪兒了?就藏在"龜眠田"。
至于"龜眠田"是啥,誰也說不清楚。
專案組在村里轉了三天,發現村東頭有口枯井,井壁上刻著祥云紋,一看就是明代官方樣式,井口邊緣有新的撬痕,像是最近有人來過。
下去一看,井底下有個石匣,打開后里面是空的,只有張紙條,寫著"水衡之銀,濟民為先",水衡銀?那不是古代皇家的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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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林云笙的另一個身份線索也浮出水面。
檔案顯示,1948年他押運的"敵偽資產"里,有一批標注"永樂六年"的金錠,后來在吳淞口貨船爆炸案中"失蹤"了。
現在想來,哪是什么爆炸,分明是他把這批銀子藏起來了,這金錠,極有可能就是鄭和下西洋帶回來的寶藏。
為什么林云笙要藏這批銀子?老刑警李建國分析,國民黨潰敗時,基層特務早就人心惶惶,林云笙押運時可能就動了心思這些銀子與其被帶走,不如留給真正需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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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后他潛伏下來,一邊躲避追捕,一邊找機會把寶藏交給新政府。
那他為啥被殺?很可能是知道這個秘密的其他特務找上門了,血字"龜田",既是線索,也是警告。
他知道自己活不成,就用最后的力氣留下密碼,把字典藏在旅社,等著警察發現,這招夠絕,也夠險。
寶藏最后去哪兒了?1950年的南京,剛解放沒多久,下關碼頭全是難民,冬天又趕上饑荒,軍管會后來確認,林云笙藏的那批銀錠,被換成了糧食,在挹江門搭了粥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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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里,粥棚前排著長隊,沒人知道這些糧食來自三百年前的鄭和寶船,更沒人知道有個叫林云笙的特務,用生命完成了這場救贖。
現在板倉村那口枯井還在,井口被封了,旁邊立了塊沒刻字的石碑,有人說這碑是紀念林云笙,也有人說是紀念那些守陵衛。
其實紀念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故事里藏著的理兒:不管什么身份,在大是大非面前,人心底的那點良善,總能發光。
古人藏寶用童謠密碼,今人破案靠拓撲學,不管技術怎么變,那種"把東西留給需要的人"的心思,倒是一點沒變,這大概就是歷史最有意思的地方它總在不經意間,讓善惡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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