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爵位咱劉家不要了,告訴孩子們,把那本《郁離子》藏好,命比什么都重要。”
洪武八年,大明朝最頂級的那個聰明腦袋——劉伯溫,躺在病床上已經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但你們都給我記住了,哪怕現在咱們家成了平頭百姓,哪怕被人踩在泥里,只要熬過九代人,劉家必出奇才,屬于咱們的東西,早晚得拿回來!”
旁邊伺候的人都覺得老爺子這是燒糊涂了,這都什么時候了,眼瞅著連命都要保不住了,還想著幾百年后的事兒呢?可這事兒怪就怪在,這句聽起來像是在說胡話的遺言,竟然在一百多年后,像個定好的鬧鐘一樣,不偏不倚地炸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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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最聰明的打工人,碰上了最狠的老板
洪武八年的南京城,連空氣里都透著一股子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勁兒。
這一年,大明朝的“智囊”、那個號稱“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載”的劉伯溫倒下了。說起來這事兒透著一股子邪乎勁,這位幫朱元璋打下半壁江山的功臣,本來身子骨還算硬朗,結果吃了一副御醫開的藥,病情不但沒好,反倒是一天不如一天,肚子里像是有石塊擠壓一樣難受。
這藥是誰讓送的?大家伙心里跟明鏡似的,但誰也不敢把那個名字掛在嘴邊。
這就是給朱元璋當差的下場,哪怕你是諸葛亮轉世,也得時刻提防著背后那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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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年,劉伯溫那是何等的風光。鄱陽湖那一仗,陳友諒的大軍把朱元璋圍得像鐵桶一般,朱元璋當時慌得那是六神無主。關鍵時刻,就看見劉伯溫淡定地指了指天,又指了指風向,一場大火直接把陳友諒的連環船燒成了烤鴨。那時候,朱元璋激動得拉著劉伯溫的手,一口一個“老先生”,那親熱勁兒,恨不得跟劉伯溫拜把子。
可這江山一旦打下來,屁股坐到了龍椅上,味道立馬就變了。
朱元璋這人,不僅是皇帝,更是個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頂級“卷王”。他出身太苦,要飯起家,所以骨子里對誰都帶著三分懷疑。在他眼里,這些開國功臣就像是蓋房子用的腳手架,房子蓋好了,這腳手架看著就礙眼,不僅擋光,還容易讓人順著架子爬上來搞破壞。尤其是劉伯溫這種智商碾壓眾人的,更是朱元璋的心頭大患。
你想啊,你今天能幫我算死對手,明天要是心情不好,是不是也能算死我?
劉伯溫多精啊,早就看出了老板眼神里那股子藏不住的殺氣。
他早就想好了退路,主動打報告辭職,回老家青田種地去,想著我都躲到山溝溝里喝稀飯了,你應該放過我了吧?結果呢?朱元璋的眼線早就鋪到了他的床頭。劉伯溫在老家哪怕是多吃了一碗飯,京城的圣旨第二天就能到。這哪是回家養老,簡直就是換了個地方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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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是,朝廷里還有個胡惟庸。這人是李善長的老鄉,也是淮西勛貴的領頭羊,跟劉伯溫那是死對頭。當初劉伯溫還在朝的時候,就說過胡惟庸這人不行,就像一匹烈馬,駕馭不好得翻車。這話傳到胡惟庸耳朵里,那還能有劉伯溫的好果子吃?
趁著劉伯溫生病,胡惟庸帶著御醫來了。說是探病,其實那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劉伯溫喝了那藥,肚子里就開始長腫塊,疼得滿床打滾。他強撐著一口氣進京去見朱元璋,委婉地說了自己吃藥后的反應。
朱元璋聽完是什么反應?只是冷冷地安慰了幾句,讓他安心養病,連那個御醫的毛都沒問一根。
那一刻,劉伯溫徹底心涼了。他明白,這不是胡惟庸一個人的主意,這是上面那位默許的。
到了洪武八年四月,劉伯溫被護送回了老家。他知道自己大限到了,臨死前,他把兩個兒子叫到床前。大兒子劉璉、二兒子劉璟,跪在地上哭成了淚人。劉伯溫看著這兩個兒子,心里那個愁啊:這倆孩子雖然也讀書,但玩心眼肯定玩不過朱元璋,更別提朝廷里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人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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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顫顫巍巍地讓人把那本畢生心血《郁離子》拿出來,還有一筐子關于天文歷法的書。他對兒子們交代,這天文書立刻上交朝廷,咱們家一點都不留,省得以后皇帝懷疑咱們家有人會看天象搞造反。
最后,他說出了那句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的預言:“我死之后,咱們劉家得倒大霉,這爵位肯定是保不住了。但你們別急,把脖子縮起來做人。只要熬過九代人,劉家會出一個奇才,到時候,咱們家丟掉的面子、爵位,連本帶利都能拿回來。”
說完這話沒多久,這位大明第一謀士,兩腿一蹬,走了。
只留下兩個兒子面面相覷,心里估計都在打鼓:爹啊,九代?那得是一百多年啊,咱們現在能不能活過明天都是個問題,您這餅畫得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02 爹剛走,兒子就被整死了
事實證明,劉伯溫算得是真準,準得讓人后背發涼。他這前腳剛走,劉家的天立馬就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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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遭殃的是大兒子劉璉。這孩子實誠,繼承了老爹的才華,文章寫得漂亮,但在官場上,這種文人風骨往往就是催命符。他在朝廷里任職,偏偏又碰上了胡惟庸掌權的時候。胡惟庸那時候那是權傾朝野,想弄死誰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因為在處理政務上沒順著胡惟庸那幫人的意,劉璉被人處處穿小鞋。到了洪武十年,也就是劉伯溫死后才兩年,劉璉就在這種巨大的政治壓力和脅迫下,被逼得走投無路,最后竟然跳井死了。
一代功臣之后,竟然落得個跳井的下場,這事兒傳出去都沒人敢信,但在洪武年間,這也就是個不起眼的小浪花。
緊接著是二兒子劉璟。這哥們比他哥更剛,簡直就是個“愣頭青”,或者說是遺傳了劉伯溫骨子里那股傲氣。
劉璉死后,劉璟襲了爵位。本來想著低調做人,可歷史的車輪滾得太快,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朱元璋死后,皇太孫朱允炆繼位,也就是建文帝。這建文帝年輕,想削藩,結果把燕王朱棣給逼急了。朱棣那是打仗的天才,直接起兵造反,一路從北京打到了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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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打進南京城自己當了皇帝之后,朝廷里的風向立馬就變了。那些當官的,不管心里愿不愿意,表面上都得跪下喊萬歲,畢竟識時務者為俊杰嘛。
可劉璟偏不。
朱棣其實挺欣賞劉璟的,畢竟他是劉伯溫的兒子,要是能讓他出來給自己站臺,那自己這個皇位看起來就更名正言順了。于是朱棣特意下旨,召劉璟進宮。
結果劉璟進了大殿,那脖子梗得比鐵還硬。他看著坐在龍椅上的朱棣,既不跪也不拜,只是冷冷地喊了兩個字:“殿下。”
注意,是“殿下”,不是“陛下”。
這兩個字一出口,大殿里的空氣瞬間就凝固了。這相當于指著朱棣的鼻子罵:你就是個藩王,這皇位是你搶你侄子的,我不認你這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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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那脾氣也不是蓋的,氣得臉都綠了,強壓著怒火說:“劉璟,你別不識抬舉,這天下已經變了,你看看清楚現在是誰在當家做主。”
劉璟根本不吃這一套,他冷笑一聲,甩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冷汗直流的話:“殿下,哪怕過了一百世,你也逃不脫一個‘篡’字!”
這句話,直接把天給聊死了。這是在挖朱棣的心頭肉啊!
朱棣徹底破防了,大手一揮:給我關進去!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劉璟被關進了大牢。在牢里,他也是個硬骨頭,絕不向朱棣低頭。就在那天夜里,劉璟用一根辮子把自己吊死在了牢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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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劉家兩代精英,死的死,亡的亡。劉伯溫當年被封的“誠意伯”爵位,也因為各種原因被徹底革除。那個曾經在金殿上風光無限的劉家,那個號稱大明第一智慧家族的門楣,瞬間碎成了一地的瓦礫。
劉家剩下的族人,為了保命,不得不四散逃離,有的改名換姓,有的躲回了深山老林里種地。別說當官了,就是平日里走路都得貼著墻根,生怕哪天朝廷又想起什么舊賬,把他們連根拔起。
那句“九世方興”的遺言,在那個風雨飄搖的夜晚,在劉家后人瑟瑟發抖的寒風中,聽起來是那么的蒼白無力,甚至像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笑話。
03 漫長的百年沉默
劉家這一沉寂,就是整整一百多年。
這一百多年里,大明朝發生了太多的事。朱棣五次北伐,鄭和七下西洋,大明朝雖然熱鬧,但跟劉家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們徹底變成了歷史的旁觀者,成了青田縣里普普通通的農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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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那種落差。
爺爺的爺爺是開國元勛,是能在皇帝面前指點江山的人。到了這輩孫子,只能在田里對著老牛指點那一畝三分地。家里的族譜雖然還藏著,但每逢過年過節拿出來祭拜的時候,那種心酸,估計只有劉家自己人能懂。
那本《郁離子》被一代代傳下來,書頁都泛黃發脆了,也沒人能再靠著里面的智慧走上仕途。
在這漫長的歲月里,劉家人學會了一件事:忍。
他們忍受著旁人的冷眼,忍受著“破落戶”的嘲笑,也忍受著內心對復興家族的渴望與絕望。每一代家主臨終前,都會把那個預言再念叨一遍,但信的人越來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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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日子太苦了,夢想太遠了。
到了明朝中期,朝廷的政治風氣開始變了。經歷了土木堡之變,大明朝的元氣傷了不少。皇帝們開始意識到,光靠殺人是治不了國的,得靠德行,得收攏人心。
時間轉到了弘治年間。
這時候坐在龍椅上的是明孝宗朱祐樘。說起這個朱祐樘,那簡直是明朝奇葩皇帝列表里的一股清流。他爹是那個迷戀萬貴妃的明憲宗,他自己從小是在冷宮里吃百家飯長大的,差點沒活下來。
可能因為童年太慘,見慣了宮里的爾虞我詐,這孩子長大后性格特別仁慈。他只有張皇后一個老婆,每天勤勤懇懇上班,對大臣也客氣,是大明朝出了名的“好人皇帝”。
有一天,弘治皇帝在宮里讀史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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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著讀著,他讀到了開國那段歷史。看著朱元璋大殺功臣的記錄,看著那些曾經為大明流血流汗的名字一個個變成了刀下鬼,這位仁慈的皇帝心里不是滋味。
他合上書,嘆了口氣。他想:老祖宗打江山不容易,那些幫著打江山的人更不容易。現在江山穩了,咱們朱家坐享天下,可那些功臣的后代卻在吃糠咽菜,這事兒做得不地道啊。
尤其是讀到劉伯溫那一段,弘治皇帝更是感慨萬千。這么一個神人,結局這么慘,實在說不過去。
于是,弘治皇帝做了一個決定,這個決定直接改變了劉家,也改變了無數功臣后代的命運。
他下了一道圣旨:尋找開國功臣的后代,如果還活著的,不僅要給錢,還要給官做,要把當年剝奪的爵位還給他們!
這道圣旨一出,全國轟動。
這不就是“天上掉餡餅”嗎?而且還是那種純金餡兒的!
負責這件事的官員開始翻檔案,這一翻,就翻到了劉伯溫的名字。哎呀,這位可是大神的級別啊,他的后代在哪呢?
官員們一路查到了浙江青田。這時候的劉家,早就沒了當年的氣派,后代們大多在家里種地讀書,過著普通人的日子。
官員們拿著族譜開始對人頭。這一對不要緊,所有人都愣住了。
從劉伯溫那一代算起,往下數,一、二、三……一直數到了現在的當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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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是第九代!
第九代孫,名叫劉瑜。
04 預言閉環,這劇本寫得太神了
當朝廷的使者敲開劉家大門的時候,劉瑜正在家里…可能在喝茶,也可能在發呆,或者正在為明年的收成發愁。
反正他做夢也沒想到,一百多年前老祖宗那句神神叨叨的話,竟然真的在這個看似普通的下午,砸到了自己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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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穿著官服、騎著高頭大馬的人,對他畢恭畢敬,口稱“之后”。這種場面,劉瑜以前只在戲文里見過。
弘治十三年,劉瑜被帶到了京城。
朱祐樘在金殿上接見了他。皇帝一看,這小伙子不錯,長得眉清目秀,頗有祖風(當然,這種場合主要是為了立個典型,長相其實不重要)。劉瑜雖然是個布衣,但舉手投足間還真有點大家族的氣度。
弘治皇帝大喜,當場大手一揮,封劉瑜為處州衛指揮使。這雖然是個武官,但對于一個種地的來說,那已經是鯉魚躍龍門了。
但這還不夠。
到了嘉靖十一年,也就是劉瑜這一代還在的時候,朝廷經過一番討論,正式決定:恢復劉伯溫家族“誠意伯”的爵位!并且這個爵位還可以世襲!
這一下,整個朝廷都炸鍋了。
大家伙拿著劉家的族譜一對照,從劉伯溫去世的那一年算起,到劉瑜襲爵的這一天,中間經歷的風風雨雨、起起落落,不多不少,正好卡在第九代人的節點上!
一百多年前,劉伯溫在病榻上氣若游絲地說出“九世方興”的時候,外面是黑云壓城;
一百多年后,他的第九代孫子跪在大殿上,接過了那顆失而復得的印信,外面是艷陽高照。
這哪里是預言,這簡直就是穿越者留下的劇本啊!
你說劉伯溫是不是真的算到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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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咱們得細琢磨。也許他是真的精通術數,算到了天機。但更有可能的是,他太了解人性,太了解歷史的規律了。
他知道朱元璋那幫人下手有多狠,也知道朱家的“猜疑鏈”一旦開啟,幾代之內都停不下來。前幾代皇帝忙著坐穩江山,肯定要打壓功臣。只有等到時間沖淡了一切,等到皇位傳到那種生在紅旗下、長在蜜罐里、沒經歷過腥風血雨的皇帝手里,他們才會想起他們這些老臣的好,才會想起來搞搞“懷柔政策”來裝點門面。
而這個時間周期,大概就是百年左右,換算成輩分,也就是九代人的時間。
所謂的“神機妙算”,說白了,是對人性的極致洞察,是對政治周期的精準預判。
劉瑜拿回爵位的那一刻,或許會下意識地望向南方的天空。在那里,他的老祖宗劉伯溫,似乎正隔著百年的時空,對他露出一絲狡黠而又疲憊的微笑:
“小子,爺爺沒騙你吧?只要活得夠久,就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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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歷史的黑色幽默
故事講到這,大家是不是覺得特爽?這簡直就是標準的爽文套路,忍辱負重百年,一朝翻身做主人。
但咱們仔細想想,這事兒背后透著一股子讓人想哭的黑色幽默。
劉伯溫一輩子聰明絕頂,幫朱元璋算盡天下大事,定國策、平天下,結果卻算不準自己的命,只能算準后代的命。他得用整整一百年的家族沉寂,用兩代兒子的慘死,去換取最后的一線生機。
這就像是你辛辛苦苦給公司干了一輩子,把公司干上市了,結果老板不僅不發獎金,還想弄死你。你臨死前還得安慰兒子:別急,別反抗,忍著。等這老板的重重重孫子當了老板,咱們就能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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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得多大的憋屈,又得多大的智慧?
這也讓我們看到了古代皇權之下,個人的渺小。哪怕你強如劉伯溫,在皇權這臺巨大的絞肉機面前,也只能通過“時間”這個維度來尋找一點點生存的空間。
當劉瑜重新穿上那身伯爵的官服,站在嘉靖皇帝的大殿上接受百官朝拜時,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皇恩浩蕩,還是老祖宗當年那一聲無奈的嘆息。
歷史這個圈,兜兜轉轉,最后還是回到了原點。
當年朱元璋拼了命要廢掉的爵位,一百年后他的子孫又敲鑼打鼓地給送了回來。你說這折騰了一大圈,到底是圖個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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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就是歷史給那位多疑的開國皇帝,開的一個最冷的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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