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云港老新浦有條不起眼的小巷,住著位愛坐在門口曬太陽的老太太。
街坊都知道她姓呂,卻少有人知這位總幫鄰居看孩子的老人,是江蘇婦女解放運動的先驅,更是李源潮的母親呂繼英。
趴在私塾窗外的"野丫頭"
1911年,呂繼英出生在東海縣富安村,她爹是清末秀才,娘是鹽商女兒,這樣的家庭在當時算相當開明。
可那會兒女孩上學是稀罕事,小繼英就天天趴在私塾窗欞外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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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發現這姑娘記性好,有時還故意把聲音放大些。
12歲那年爹病逝,按老規矩女孩該裹腳待嫁,她娘卻抹著淚說:"咱不纏腳,送你去念書。"就這樣,呂繼英成了海州石室女校的學生。
在那個年代,一個寡婦敢讓女兒不纏腳去上學,這魄力真不是一般人有。
15歲考進江蘇省立第八師范,國文老師惲代英的課讓她開了竅,這個總穿藍布長衫的老師,講的不是之乎者也,而是"男女平等""勞工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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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后她偷偷寫了篇《告女同胞書》,毛筆字寫得歪歪扭扭,卻透著股子不服輸的勁兒。
后來在師范后山的小土地廟,她和幾個同學舉起拳頭宣誓入團,廟里的香灰還沒冷,呂繼英心里的火卻燒起來了。
她后來回憶說:"那天風把燭火吹得直晃,我就覺得自己這輩子,跟定這團火了。"
從"張大姐"到婦女干部學校校長
18歲那年,經李超時介紹,呂繼英成了連云港地區第一個女黨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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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后來成為她丈夫的年輕人對她說:"革命不是請客吃飯,是要把壓在婦女身上的大山掀翻。"她記在心里,回海州就辦起了夜校。
夜校設在廢棄的娘娘廟,幾十張破板凳擺得歪歪扭扭,來上課的都是紗廠女工,手上的繭子比砂紙還粗。
呂繼英自編課本,把"工人要團結"寫成"姐妹們手拉手",有回資本家派打手來搗亂,她站在供桌上大喊:"我們要吃飯要活命,怕什么!"
江蘇境內第一次女工罷工就這么鬧成了,勝利那天,女工們把舍不得吃的窩頭塞給她,她捧著這些帶著體溫的窩頭,眼淚掉在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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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也讓她上了黑名單,官府懸賞大洋要抓"女共黨呂繼英"。
1930年她化名"張大姐"到宿遷工作,叛徒出賣時她抱著剛滿月的孩子跑,為不暴露同志,她把孩子放在草垛里,再回頭找時孩子已經沒了。
晚年說起這事,她總說:"那孩子要是活著,該有多少歲了。"抗戰時她隨新四軍北上,在鹽城辦起蘇北第一所婦女干部學校。
沒教室就用曬谷場,沒黑板就刷木板,學生們后來都成了"荷葉姑娘"頂片荷葉當斗笠,照樣走村串戶做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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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姑娘里,后來出了好幾位省婦聯的干部,建國后呂繼英主動要求回連云港,把自家四合院改成托兒所,街坊說她傻,放著大城市不待偏要回來帶孩子。
她卻說:"婦女解放不是口號,得讓她們能放心去工作。"那些年,她托兒所的孩子比別家多收兩個,奶粉總比別家多一勺。
特殊時期被審查,有人讓她"認罪",她笑著說:"我這輩子就認一個罪沒讓更多姐妹過上好日子。"
改革開放后七十多歲了,她還拄著棍去農村,看到婦女分不到土地,就寫了篇《關于農村婦女土地權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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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江蘇出臺相關政策,里面就有她調研的影子。
有回孫輩問她:"奶奶,您當年那么苦,后悔嗎?"她指著窗外說:"你看那些上班的姑娘,上學的丫頭,她們能挺直腰桿,我就值了。"
呂繼英這輩子沒留下什么巨著,也沒當過什么大官,但她把"婦女解放"這四個字,從娘娘廟的破板凳上,寫到了江蘇大地的千家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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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經連名字都沒有的"張家媳婦""李家嬸子",因為有她這樣的人,才開始有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人生。
現在江蘇的姑讀書、工作、創業,活得熱氣騰騰。
娘們
這些尋常畫面里,都藏著當年呂繼英們點燃的星火。
她常說:"只要還有一個女人跪著,我就不能躺下去。"這位用一生扶起跪著的人、讓她們站成山的老太太,值得我們永遠記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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