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整整一年,娃哈哈都始終盤踞在行業的話題中心,從創始人遺產爭奪到產權歸屬糾葛,企業的每一步動向都被外界密切關注。
而就在系列風波稍顯平息之際,一份刺眼的“工資單”再度將娃哈哈推向輿論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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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日,一份標注“26年1月各市場紅沖人員清單”的文件在娃哈哈員工群里炸開。僅貴州、蘇北兩大市場,就有30多名員工被列入這份“欠款名單”,金額從幾十元到幾千元不等,最高者直接欠公司5959.2元。
在這場鬧劇中,我們可以看到一個關鍵詞——“紅沖”,那什么是紅沖?
在財務領域,工資紅沖本是糾正賬目錯誤、合理調整薪資金額的常規會計手段,其本身具備合規性與合理性,無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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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當下的娃哈哈,這一合規工具的使用早已偏離正軌,淪為變相壓榨員工的手段。
熟悉娃哈哈財務運作的前員工表示,“其實紅沖本身很正常,但在娃哈哈,它畸形了。公司制定的銷售任務嚴重脫離市場實際,例如,在市場容量有限且經濟環境下行的情況下,將任務指標翻倍,導致員工即使實現了業績增長,也因無法達成極高的考核比例而面臨扣款。”
如此一來,紅沖就這樣成了扣款的“遮羞布”。
追溯根源,娃哈哈內部的“紅沖”機制并非新生事物,而是一種“舊制度”的“新面孔”。
一位在娃哈哈任職數十年的銷售人員透露,“90年代初,娃哈哈的銷售人員是沒有底薪的,但每月10號公司還是會發工資到銷售人員的賬戶里,月底算完提成,比自己收到的實際工資超了,下月補發;提成比實際收到的少,那就下個月再補給公司或者從下月的收入里扣,這樣一來也便有了最開始的紅沖。”
“后來,國家實行了最低工資標準、加之娃哈哈的市場越來越好,這樣的紅沖就逐漸沒了。但宗馥莉上任后,無故給銷售人員降崗(鋪貨員)、取消各類補貼,完不成考核的銷售人員就又有了紅沖……”
這種舊機制的新施行導致的后果就是,員工不僅拿不到錢,還要在2月8日前把“欠款”打回公司賬戶。
在這種機制的“壓榨”下,這位在娃哈哈干了數十年的銷售人員從去年 6 月到 12 月,已經欠了公司一萬多,在多次溝通無果后,如今只能通過勞動仲裁維護自身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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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宗慶后去世至今,娃哈哈爆出的每一則消息都令人瞠目結舌,企業與消費者、與基層員工的距離,在一次次負面事件中不斷拉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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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理近年公開信息不難發現,娃哈哈對員工的態度轉變,并非突如其來,而在于管理層更迭后企業文化的斷層與治理理念的錯位。
宗慶后時代,娃哈哈奉行“家長制”管理,以“家文化”為核心維系員工忠誠,哪怕是基層銷售,也能通過穩定的薪資、福利和情感聯結獲得歸屬感。但隨著宗馥莉接手并推進“現代化改革”,這一切都迎來了悄然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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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宗馥莉曾高調現身集團拜年會,現場為一線員工發薪24億元,伴隨這一舉動隨之而來的是宣稱帶動生產端一線人均工資增長23%。彼時,外界普遍認為這是新管理層重視員工權益、延續企業人文關懷的積極信號。
如今回看,這份“慷慨”更像一場精心包裝的公關秀——一邊是高層口中的“薪資增長”,一邊是基層員工的“倒貼上班”,巨大反差的背后,是企業內部管理的全面失序與利益分配的嚴重失衡。
更深層的問題,藏在娃哈哈脫離市場實際的考核機制與扭曲的管理邏輯中。在經濟下行、飲料市場進入存量競爭的背景下,娃哈哈將營收增長的壓力完全轉嫁至基層員工身上。
而當員工試圖通過合法途徑維護自身權益時,等待他們的卻是層層壁壘。
公開數據顯示,目前娃哈哈相關勞動仲裁案件已超140起,即便員工仲裁勝訴,也因“一裁兩審”的司法流程需排隊近7個月才能獲得結果;對于異地員工而言,僅為開具一份維權證明,來回奔波的路費就高達數千元,“賺不到錢還白扔錢”成了許多基層銷售的無奈常態。
從宗慶后時代的“家文化”,到如今的仲裁糾紛大戶,娃哈哈的“人設塌房”絕非偶然。宗馥莉接手后,一心想要擺脫家族企業的標簽,推行現代化、制度化的管理模式,這本無可厚非。但她卻陷入了“狼性文化”的極端誤區,將“績效至上”奉為圭臬,以犧牲員工權益為代價換取短期效益,忽視了企業發展的核心邏輯——員工才是品牌最寶貴的資產。
當一個企業將員工視為負擔而非伙伴,將“合法”當作壓榨的遮羞布,即便短期能緩解業績壓力,最終也會失去員工的信任、消費者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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