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人們提起皮草大衣會第一時間想到丹麥,畢竟丹麥的“皮草王國”已經存在了近90年。
可現在提起皮草大衣人們會想到崇福,崇福是中國浙江的一個小鎮,在丹麥自廢武功后,崇福拔地而起從“小作坊”做到了“國際大牌”,那么,崇福是如何做到的?丹麥又為何自廢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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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麥的敗,說實話不是別人搞得,而是自己按下了自爆按鈕,2020年,丹麥政府一紙命令,把全國1700萬只水貂悉數撲殺。
理由是水貂傳播變異新冠病毒,這場“殺貂行動”,打的是公共衛生的旗號,砍的卻是全國最重要的一根經濟支柱。
哥本哈根皮草拍賣行,這個在過去九十年里掌握全球皮草話語權的“交易所”,一夜間跌入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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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年交易額破百億、占全球70%水貂原皮的天字號“金庫”,2023年熄燈,2024年辦了最后一場拍賣,庫存甩賣個底掉,等于宣布退出歷史舞臺。
這可不是一家企業的事,而是整個歐洲皮草產業斷了火種,你要知道,從荷蘭、挪威到法國,不是自己關閉養殖場,就是立法禁止生產。
再加上Gucci、Prada、香奈兒這些奢牌相繼站隊“綠色時尚”,皮草產業在西方,等于被貼上了“政治不正確”的標簽。
看似風光的環保背后,是供需的巨大空洞,根據《華爾街日報》統計,全球水貂皮產量從2014年的1.13億張,直線跌至現在的1700萬張,縮水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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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市場的嘴是挑剔的:中國東北、俄羅斯、中亞、甚至中東那些耐寒又愛豪的地區,需求卻沒減,反而在直播和電商帶動下,“買貂穿貂”卷出了新高度。
丹麥人打碎了自己精致的盤子,錯以為全世界都吃得起蔬菜皮,還能穿得起植物纖維,結果發現,人家根本不買賬。
就在丹麥倉庫大清倉的時候,中國的崇福,已經悄悄鋪好了紅毯,等著這場“富貴風暴”落地了,說崇福是個小鎮,是因為它的體量,說崇福不“小”,是看它的能耐,崇福的底子并不華麗。
最早是1865年紹興幾個做硝染的老師傅挪到鎮上,把牛皮、羊皮的邊角料加工成生活用品。
這種“撿別人不要的剩下物”生意一干就是幾十年,一直到90年代,崇福開始趁著外貿窗口期摻進皮草這條更“奢侈”的賽道,才慢慢摸到了產業鏈的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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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原料大頭一直在北方甚至海外,崇福就像個“皮草打工人”,幫人做加工,沒權定價,技術也不拔尖,更談不上有什么設計語言。
變數來了,正是在西方全面撤退、原產業鏈斷擺的這幾年,崇福沒有停在“撿漏”上,相反,把斷掉的“上游”和扁平的“中游”全塞進自己口袋里。
首先,從技術上翻了身,過去染色靠運氣,現在靠設備,改良的鞣制工藝解決了傳統拼皮掉毛、縮水等毛病,還能做出金屬感、漆面感的特殊紋理。
“拼貂”更是中國制造的一記奇招,把碎皮縫成一件大衣,成本直接腰斬,一件看起來貴的真貂大衣,價格能打到千元,電商上分分鐘賣斷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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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把污染的帽子也扔了,別看是皮草,小鎮環保可沒掉鏈子,集中治污系統上馬、“綠色鞣料”普及,連宣傳口徑都換了,什么“天然材質環保循環”,搞得像在賣有機棉T恤。
再有就是把控鏈條,崇福現在不光是生產地,還是全球最大的皮草集散地之一,從俄羅斯訂原料,從北歐收庫存,連歐洲那邊倒閉的設計工作室都打包“收編”,直接玩起了“反向并購”。
從拉鏈到包裝,全鎮配套,成衣出口還能帶上當地直播小網紅分分鐘帶貨。
根據外媒數據,到2025年,僅中國短視頻上的皮草GMV就突破了數百億元,這不是德國戰車式穩扎穩打,而是典型中國電商風,速度快,鏈條短,反應快。
說到底,崇福靠的可不是天賦異稟,而是從頭擼起袖子趕進度,沒資源就整合,沒定價權就重塑,甚至在氣候這個硬性條件上也想辦法打了“集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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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南方不產貂的小鎮,現在成了俄羅斯網頁購物里的熱詞,這場逆襲,不是打拼天生贏家的劇本,是中國制造業忍十年爆發一次的標準劇情。
很多人一談中國制造,就想到“低價爭市場、高仿搶單子”,可崇福現在玩的,不是“你要啥我有啥”,而是“你有啥我重新定義”,最直觀的變化是它開始搶定價權。
過去,歐洲定一個價,國內企業跟著走,現在崇福從設計端開始入手,一件定制的青紫蘭雌貂大衣,標價突破百萬,而且明確標了“中東皇室專供”。
這種姿態不再是“我可以比便宜”,而是“我也能賣貴貨”,這改變的不只是利潤數,更是品牌定義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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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新興的客戶群,中亞富豪、波斯灣公主以及想做潮流跨界的本土年輕人正在讓崇福的品牌從“加工”升級為“主角”。
靠“功能性+顏值”,甚至重構了消費者的審美詞典,什么“冰點灰”、“落日粉”、“晨霧藍”,國內工廠也開始玩顏色語言。
當然也不是沒挑戰,歐美環保團體沒放松火力,植物合成皮草正狂飆突進,2024年全球市場突破2億美金,亞馬遜熱銷Top10里有8款是仿皮。
但崇福并沒隨風轉軌,反而提出“綠色真皮草”的概念,從工藝到品控反向洗白,把“可持續天然皮草”塞成了新標簽,和歐美的技術競爭打了個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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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全世界
這就像是用你打我的語言,重新說了自己的故事,而產業集群優勢更讓崇福坐穩主桌。
你要皮草,供應商在這里跳著給你,你要原創,院士工作站、川大研究院都能搞研發出樣,你要電商出貨,網紅拼命卷腳本搞直播,自動上熱搜。
這層層加碼讓崇福不僅僅是“世界工廠”,它成了“世界策劃人”,你以為只是賣皮,其實人家現在做的是全案輸出。
產業中心的移動,往往不是吆喝一下就能來,但崇福抬手接住了丹麥甩下來的桂冠,從來不是偶然,是消費趨勢、產業空窗、供應鏈重做三股力碰撞后的自然結果。
比起丹麥人那種“我不做了,你們也別做”的閉門主義,中國小鎮選擇的是“你不要的我接手,你拒絕的我重新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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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草的爭議還在,環保論戰還遠未結束,但現實是全球產業格局已發生劇變,崇福的逆襲不是某個行業的偶然,是中國制造韌性與創造力的又一次實錄。
這輪產業遷徙不是靠天吃飯,而是靠時間、耐力和方向感,皮草只是其中一個窗口,而窗口背后,是中國制造不斷封神的現實邏輯,這一次,中國小鎮不是趕上風口,而是成了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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