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0號一早,臺北信義區幾家常去的咖啡館突然安靜了一截——不是沒人,是坐那兒刷手機的都繃著臉,拇指在屏幕上劃得飛快。有人小聲問:“聽說了嗎?”另一個人把手機倒過來推過去,屏幕上是高金素梅家門口被拉起的黃線照片,閃光燈還沒散完。七屆“立委”,原住民發聲最響的那個女人,居然在自家客廳被搜出三份未拆封的文件袋,辦公室鐵柜抽屜全拉開,連備用鑰匙都被扣走。這事比蔡正元那回動靜還大,不為別的,就因為她太“穩”:三十多年沒換過選區、助理名單十年沒大動、連臉書發圖都愛用部落山徑當背景。突然塌下來,誰心里都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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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營這次動作真狠。高金素梅本人被帶走那會兒,同步約談的已有18人,從辦公室行政到她表姐開的文具行老板娘,全列在傳喚單上。重點盯的“助理費”,說白了就是每屆“立委”編列的那筆165萬新臺幣預算——名義上付薪水、買影印紙、訂盒飯,實操起來?臺北某老“立委”私下跟我講過:“人頭助理?我們叫‘山地阿嬤’,一年拿三萬,存折在你手上,人住在花蓮秀林鄉,連LINE都沒加過。”這話聽著荒唐,但翻遍近年偵結案件,真能把這筆賬算得干干凈凈的,掰手指頭數不出五個。藍營早想修法堵漏,草案躺了兩年,卡在“行政機構”會議議程第17項,再沒挪過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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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堅那句“讓司法的歸司法”,是在立法院茶水間說的。說完自己先笑了下,端起杯子吹了口氣。他沒提高金素梅去年帶族人赴福建平潭參訪的事,也沒講她上個月在臺東太麻里主持的兩岸青年漁港論壇——但現場有人聽見他補了句:“有些帽子,戴上去就摘不下來了。”這話像根刺,扎在鄭麗文最近的沉默里。她沒發臉書,沒開記者會,連常駐的政論節目都推了三期。藍白陣營倒是喊得響,羅智強凌晨兩點發千字文,林沛祥帶著族服去地檢署門口站了四小時——可沒人提,高金素梅辦公室電腦硬盤里那批2019年就備份好的助理聘書原始掃描檔,至今沒被調閱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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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周刊習慣周一早上八點準時出稿,標題帶感嘆號,內頁配三張拼圖:搜查現場、助理合照、銀行流水局部馬賽克。這次卻拖到周四下午,稿子壓著沒發。記者群里有人傳截圖,說主編被叫去“說明情況”。窗外雨一陣一陣下,中和區某間事務所里,兩個剛被約談回來的年輕助理,正對著同一張助理費核銷單反復看——其中一頁,高金素梅親筆批注寫著:“阿美族語教材印刷費,由豐濱鄉公所代墊,發票后補。”落款日期,是2023年12月28號。那天她剛在立院質詢完原住民族語言發展條例修法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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