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Claw 的爆火,表面看是一個“又強又好用的 AI 應用”走紅了,但真正值得注意的地方是:
它并不是一個偶然成功的產品,而是踩在了一條極其清晰的 AI 應用演化脈絡上。
如果你只把 OpenClaw 當成下一個工具升級,很可能會錯過一個更大的關鍵:
AI 應用正在系統性地“被允許撒手”,而且每一次撒手,都會逼近一個更激進的形態。而OpenClaw其實也是過渡性的。
經常看琢磨事或者看過《無人公司》的同學應該有印象,在這個點上,3年以來此前文章中的各種判斷基本全部成真。
現在說這個的人很多,但真在2~3年前篤定這條路就是這樣的人恐怕就不多了。
AI 應用的發展是一條越來越“撒手”的鏈路
回頭看這幾年的 AI 應用演進,你就會發現這就是控制權逐步外包的時間線。
第一階段:基模階段
這是 ChatGPT、Claude、Gemini 剛出現的時期。
AI 的能力集中在“回答問題”“生成內容”,它非常聰明,但非常被動。你問一句,它答一句;
你不提需求,它什么都不做。
這一階段,AI 的定位很明確:
增強工具,而不是行動者。
第二階段:Copilot 階段(Cursor 是典型)
從 Cursor 開始,AI 的角色發生了關鍵變化。
它不再只輸出答案,而是開始參與過程本身:
理解上下文→修改已有代碼→主動給出下一步建議
但這里依然有一個清晰邊界:
最終決策和執行確認權還在人手里。
你是司機,AI 是副駕駛。
第三階段:自動化代理階段(cc等)
這一階段,開始接管“完整任務”:你給目標,它拆步驟,它調工具,它跑完流程。
人從“操作員”退化成“監工”。
你不再關心每一步,只關心是否跑偏。
第四階段:Manus / OpenClaw 階段
真正的分水嶺出現在這里。在 OpenClaw 里,你會明顯感到一種變化:
你不是在“使用一個工具”,而是在把事情交出去。
你不再關注它怎么做,
你甚至未必完全理解它的過程,
但它把事辦成了。這一步,意味著一件事:
AI 從“能力工具”,正式跨入了“行為主體”的門檻。
而這條鏈路的方向是單向的、不可逆的。
一旦社會接受了“可以撒手”,就不會再回到“必須盯著”。
OpenClaw本質上和Manus很像,區別是一個在端上,一個在云上,端上的感知就可以更深些。
別看這個小差別,走下去一放大就會有非常大的差異:
OpenClaw走下去可以是PersonalAgent,Manus走下去就還是更高級的SaaS。
形態本身影響商業閉環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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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
一旦遞歸,AI 的下一站一定是“直接做業務”
很多人看到 OpenClaw 的第一反應是:
“這是不是要大規模替代崗位了?”
這個問題本身已經落后了。
因為當 AI 能夠遞歸地完成任務時,它的目標就不再是“崗位”,而是業務閉環本身。
原因很簡單:
崗位只是業務的切片。
而真正創造價值的,是完整的業務流程:
獲客 → 轉化→ 交付→ 服務→ 復購
當 AI 能獨立完成任務,它必然會被要求去覆蓋端到端結果。
但問題也正好出在這里:
業務不是純數字問題。
做業務至少需要三樣東西:
1. 智能決策能力(AI 擅長)
2. 現實世界接口(賬戶、支付、合同、合規)
3. 責任與風險承擔機制
這三者,單靠一個模型是拼不起來的。
于是,一個幾乎不可避免的形態出現了:
AI 不是作為“功能模塊”,而是作為“組織主體”進入現實。
這正是“無人公司”的邏輯起點。
無人公司并不是“完全沒人”,而是:
決策由 AI 主導→執行由 AI 遞歸→人類只保留極少數現實錨點(法律、資本、兜底)
OpenClaw 的意義,不在于它多強,
而在于它第一次讓大量普通人清楚地看到:
AI 是可以被當作“員工”,甚至“業務負責人”來使用的。
直接做業務和OpenClaw是什么區別呢?
區別就是OpenClaw沒有業務的模型,真往下一步需要配上業務模型。
現在和這個最像的其實是Palantir,但Palantir基礎架構有問題,Ontology這個本體其實不是AI,而是傳統抽象建模,調過來就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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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Ontology就沒用,反倒是十分關鍵,在下一步關鍵的不是OpenClaw已經做的,而是和Ontology的融合。
(Palantir的Ontology大致可以認為是數據、邏輯和行動的一個模型,不是AI模型)
這是個高度復雜的話題,先不多展開了。
感興趣的同學可以琢磨下我在蘇州工業園區OPC活動上演講的這頁P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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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用系統型超級應用搜索琢磨事,找到以前的分析。
真正成型的是一整套分層的智能體產業格局
如果繼續沿著這條邏輯往下推,最終浮現的,并不是“下一個超級 App”,而是一種新的產業結構。
這個結構有一個非常清晰的特征:
上層極度集中,下層無限擴散;
越下沉,規模越大,個體越廉價;
越上層,數量越少,控制力越強。 1?? 第一層:超級中心節點
這一層的數量會極少,可能全球不超過十個。
它們不一定直接做具體業務,但控制著最關鍵的基礎能力:算力與模型演進節奏, 智能體身份與權限體系,支付、結算、合規等現實接口。
它們的角色,更像是:
智能體社會的基礎設施 + 制度制定者。
誰控制這一層,誰就決定:哪些智能體能被創建,哪些行為是“合法有效的”,哪些價值能被結算為現實收益。
這部分代表了純粹的AI世界。
2?? 第二層:依附超級中心的超級智能體系統(Super MAS)
這是 OpenClaw 真正打開的一層。
這一層不是“應用”,而是:擁有長期目標,能持續學習與演化,能調度下層大量智能體,能直接對應現實業務指標的智能體系統。
你可以把它理解為:
AI 時代的“公司人格化版本”。
這些超級系統:不追求無限復制,追求長期存活,追求穩定現金流與業務質量。
它們數量不多,但每一個都可能對應一家“無人公司”。
3?? 第三層:大規模下沉的執行型智能體
真正數量爆炸的,是這一層。
它們的特征非常明確:生命周期短,任務單一,可隨時創建與銷毀,幾乎沒有獨立身份。
這是一個邊際成本趨近于零的執行層。
在這一層:寫代碼不稀奇,生成內容不值錢,執行流程成為基礎能力。
越往下沉,規模越大,單體越不重要,但系統效率越高。
4?? 按產業板塊切分:AI 時代的結構分工
如果按功能來切分整個產業,大致會形成四個板塊:
① 智能體基礎設施層
模型、算力、調度、身份、結算、合規
→ 超級中心節點主戰場
② 智能體組織與治理層
無人公司、智能體公司、混合組織
→ 超級個體的誕生地
③ 智能體業務執行層
研發、營銷、客服、運營、交易
→ 最大規模、最下沉的區域
④ 人類錨點層
法律、資本、倫理、最終責任
→ 人類保留但持續收縮的空間
這套東西和OS分層其實可以類比(不管是技術還是產業),最終產業格局的塑形與此有緊密關聯。另一個角度則是這些其實都是構成無人公司的基礎設施。
參見:
小結
OpenClaw 爆了,本質上不是在告訴我們“AI 又進步了”,
而是在提醒一件更根本的事:AI 正在從“工具”,轉變為“產業中的主體”。
接下來真正重要的問題,已經不是:
“這個 AI 能不能更聰明一點?”
而是:
在一個由超級中心節點、超級個體和海量執行型智能體組成的產業結構中——
如和平衡破壞性和建設性的速度。
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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