蹉跎，調查記者，如此就懂了

文｜木白

隨手寫，閑聊

1 ）

見老友，難相見

以前在上海的鄰居，也算是在上海比較好的朋友打電話說要返鄉了。聽到這些，在電話里只是嗯了一聲，因為你返鄉就返鄉唄，現在誰不是忙活著返鄉，況且你蘇北開車到上海幾個小時也不是很遠。

然而又說，明年不來了，很多的物品在上個月就已經打包快遞送回去了。

聽到這里，立即坐起來，忙不迭問，怎么就不來了呢？那你以后怎么打算？

說，還不清楚，總歸走一步是一步，可能在老家做點小生意，再不濟到山東學學搞大棚，種種蔬菜啥的。

聽到這云淡風輕的語氣，電話里說一聲，那你等我一會，我得請你吃個飯再走。

而后穿衣，洗一把臉，奔上海來。

2 ）

內在，蹉跎

一直以來喜歡這句話：

“若我們忽略了內在生命的建造，一切外在的忙碌也就毫無意義。”

內在是什么？

以前我覺得內在是善。當然這個善并非是我時刻想著去做善事，去正直，而是我想著我在任何時候不去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去做透明，可以剖開給圍觀者細細觀察的那種坦蕩之事。

到現在我忽然發現，俗世的內在優雅其實也是有道理的。

優雅是什么？

就是在泥濘路上一直保持從容的姿態。哪怕昨夜內里焦灼不堪，今日依舊會為這一陣凜冽的清風感到自然之美。

3 ）

不要反駁

上一篇文章，因為多說了幾句，北方的讀者過客留言說，作者寫文章總是陰陽怪氣。

想著要回復一二，或者說辯駁一二，但猛然想起十幾年前在北方小城辦事所遇到的遭遇，僅僅因為問了一句名字應該如何填，是填法人的還是承辦者的，便被窗口后的工作人員斥責，你陰陽怪氣什么啊，自然是填承辦的，你來辦不填你的還填誰？

連珠炮的質問下，我辯解一句，我真沒有陰陽怪氣，我是不知道問你的。

結果迎接我的不是理解，而是甩手而來的散落文件，嘹亮的聲音喊一句，下一個。接著白我一眼，你趕緊離開，看明白了再來辦。

講這個細節，不是在表達什么，而是，當成見在一個人的心里出現后，你再真摯的解釋都是對抗。

尤其是在北方，說你陰陽怪氣，通常是上位者在教育你，切記不要反駁。

4 ）

如此就懂了

以前覺得大家是在恨美國，是在嫉妒那些有能力的人，直到今日看到大媽的帖子：

帖子上問，某A事件的真實影響范圍有多大？

回答說：最近出租車司機在一頓輸出之后都會嘆口氣；唉，再不好也比美國強。

大媽點評說：確實，這是大實話，以前沒人意識到這種安定的珍貴。

是啊，以前年關的時候，老一輩的人總是教育子女，去那邊走親戚切記不要穿的太好，因為他那邊生活不如意，你穿的好，他心里會失衡，你只有破破爛爛去到，讓他覺得你還不如他，這個年他才能開心的過完。

若不，這個年他都過不好。

5 ）

每個人都向往美

我走的路很多，過去的一年有一半在外面，遇到風土人情好的地方就會多一些停留，甚至就此在這個地方花幾百塊租個房子，生活一個月兩個月。毋庸置疑，在這些風土人情，人心善良和諧的地方停留下來，這停留的日子是無比輕松的。

現在，或者說今天我猛然警醒，按我這種批評類的寫手不應該是找那些荒蠻，撕裂的，人性丑陋的地方停留，如此才能更好深入的了解人性，剖析這種現象的本質嗎？

為何我在路上，文字之外的心性是如此的向往美好。

寫作是本職，但行為卻是慣性的作祟。因為人人向往美好。寫作的目的本質也是在追尋美。但追尋美跳脫不開的是深入惡。

網上這陣子對調查記者進行污蔑，大把的人認為調查記者對社會沒有正面的價值。

但其實不然，調查記者不產生美，不負責制造宏大敘事的激情澎湃，他們本質是打掃角落，對抗潰敗。如果一個社會最后只剩下贊美，馬屁，變著法兒的吹捧，打掃角落的被視為異類，那么社會就將沉默下去，角落的污垢會蔓延開來，輻射到每一個人的身上。

也就是說，調查記者也是在追尋美好的東西。

任何人都向往美。

遺憾的是，目前我們這個社會，我只看到了一個調查記者。

6 ）

湊字數

又到了要湊字數的時候！

馬爾克斯，

《霍亂時期的愛情》里的這一句：

“人不是從娘胎里出來就一成不變的，相反，生活會逼迫他一次又一次地脫胎換骨。”

每個人都在變。

最早寫作的時候我寫游記，那個時候和幾個人一起寫，一篇文章閱讀高高的，但我們幾個那個時候年輕，張揚，認為文字就要清高，連打賞按鈕都不開，因為文字一旦沾染上金錢就俗氣了。有一次，我因為編輯沒注意打開了贊賞按鈕，幾千人打賞。看著這幾千個頭像，我們幾個有著的不是驚喜而是失落，是立即解釋，退又退不回去，就將這些愛心獻了出去。

隨著年齡的漸長，尤其是全職寫作、單打獨斗之后，意識到寫作也是要吃飯的，寫作也是一種勞動，但這個勞動必須要建立在真誠之上，要有著不屈不撓的風骨，然后又是吃虧，陷入困境。

到前面的幾年，思想一變再變，有一年也跟著北方一位農民工作者那般賣了幾篇的慘，但每次都覺得很沮喪，但你不將寫作者的煎熬說出來又無有人理解，無法存活不下來。如此，也是撕裂。

到去年，心態趨于穩定，雖然去年的收入僅僅只夠活下來，甚至還倒貼了一點，但我去年是輕松的，因為去年僅僅只靠平和的文字就能度過。

在寒冬里，能回歸個人的底色，這其實就夠了。

寒冬里就這樣，保持基本的底色，你我就拼盡了全力。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