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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將至,醇厚綿長的東陽酒香彌漫街頭巷尾,成為年味里最獨特的滋味。宋代朱服在《漁家傲》中寫下“寄語東陽沽酒市,拼一醉,而今樂事他年淚”,勾勒出古時東陽酒市的興盛景象;陸游的“虛負東陽酒擔來”,馬致遠筆下“洞庭柑、東陽酒、西湖蟹”的風物盛景,乃至《本草綱目》中“東陽酒,常飲、入藥俱良”的贊譽,皆印證著東陽酒跨越千年的深厚底蘊與民間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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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酒香,從未在時光中消散。民國時期,我市北鄉虞麻車、南鄉凌五頭名酒坊聲名遠揚;解放初期,巍山、湖溪、千祥等地相繼誕生私營及地方國營酒廠;1964年公私合營后,東陽酒歷經時代迭代,如今市內依然有不少酒廠,各鄉鎮的流動鄉村釀酒師走村串巷,不少家庭更是將釀酒手藝世代傳承。東陽酒早已融入地方禮俗,成為宴飲待客、走親訪友的必備佳釀。歲末迎新,承載著鄉愁與心意的東陽酒持續走俏,以醇香為年味添彩,以品質贏得市場青睞。
PART 01
匠心守古法 時光釀醇香
5日,湖溪鎮東龍酒廠內一片繁忙景象,董事長呂敏湘的手機鈴聲此起彼伏,咨詢、訂購東陽酒的顧客接連不斷。“東陽酒的銷售旺季,向來集中在春節前后。”呂敏湘說,前幾日,酒廠僅一款黃酒單日銷量便突破300箱,慕名而來的客群中,半數以上是外地消費者,只為一口地道的東陽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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釀紅曲酒
東陽酒何以醇香醉人、圈粉無數?《本草綱目》中早已給出答案:“清香遠達,色復金色,飲之至醉,不頭痛,不口干,不作瀉。”在呂敏湘看來,東陽酒清亮的色澤、醇厚綿長的口感,是其立足市場的根本,而這份卓越品質,源于得天獨厚的原料與代代相傳的古法工藝。
東陽“三山夾兩盆,兩盆涵兩江”的丘陵地貌,造就了潔凈無污染、礦物質豐富的優質水源;充足的陽光滋養出上乘的稻麥,圓糯米的品質與產量俱佳,為紅曲酒釀造筑牢了源頭基礎。好料更需好工藝,出身釀酒世家的呂敏湘,十幾歲便跟著父親走進湖溪酒廠,從洗酒壇學起,一步步掌握了選料做曲、浸米蒸飯、拌曲發酵、榨酒蒸酒、封酒疊酒等全套工序。
東陽酒的獨特風味,正藏在這份古法傳承里。東龍酒廠始終恪守傳統,優質紅曲需從上一年留存的曲種中篩選培育,經多次打堆、分攤、浸水,發酵六七日后攤曬備用。紅曲酒釀造更是講究時令,自立冬起至立春前結束,百天發酵周期里,晝夜溫差成為酒體醇厚的關鍵,溫差越大,酒香越濃。全程手工制作、自然發酵,終釀出琥珀光般的瓊漿玉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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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酒
守古法卻不囿于古法。為讓東陽酒在傳承中煥新,呂敏湘推動古法工藝與現代理念融合,打造了年產能2000噸的紅曲酒機械化自動化生產線;2014年與浙江工業大學戰略合作建立生物工程研發中心,深耕功能性保健紅曲及紅曲酒研發。如今,東龍酒廠已開發出時尚休閑低度紅曲酒、雙曲發酵高端酒等33個不同品種,按年份、工藝、酒曲精準劃分,打開了多元化的市場空間。
PART 02
傳播拓路徑 酒香溢全國
7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南市街道的葛其良父子已將全套釀酒工具裝車,驅車趕往橫店鎮,為當地農戶釀制高粱酒。“東陽酒釀造在上月底就收尾了,現在主要做高粱酒,將紅曲與高粱混合發酵后高溫蒸餾即可。”寒風中,鍋爐升騰起陣陣熱氣,剛蒸餾好的高粱酒封裝入壇,醇厚的酒香在空氣中四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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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爐蒸汽釀酒
今年63歲的葛其良,上門幫農戶釀酒已有數十年。20世紀70年代,年少的他跟著父親走街串巷學手藝,“從農歷十月二十開始,一直做到農歷十二月,天天出門做黃酒,那時候沒交通工具,全靠走路,扁擔挑著紅曲、木質蒸飯桶、竹編漏斗等工具,一走就是大半天。”葛其良回憶,那時一天能為5到8戶農戶釀酒,一戶人家常用三四十斤糯米,他們負責蒸飯、攤涼、落缸等關鍵步驟,后續發酵由農戶打理,兩個多月后再上門完成高溫蒸餾殺菌,避免黃酒發酸。受交通和工具所限,彼時的釀酒范圍,僅集中在南市街道方圓10公里內的村落。
時代變遷,釀酒的半徑也越走越大。2015年,葛其良購置了汽車,將木質設備換成不銹鋼器具。如今采用鍋爐蒸汽釀酒,蒸汽溫度可達131℃,效率大幅提升,3個人一天能處理6000斤糧食,蒸餾工序在鍋爐中即可完成,省心又省力。如今,葛其良父子駕車載著設備,足跡遍布東陽全域,更走出東陽,延伸至義烏、永康、余姚、紹興等地,讓東陽酒的酒香,飄向更遠的地方。
交通拓寬了線下傳承的場域,網絡則讓東陽酒觸達更廣闊的線上市場。呂敏湘積極擁抱互聯網,在微信視頻號開設賬號,拍攝釀酒全過程、講解釀造工藝與千年歷史,更借助AI技術制作“熊貓返鄉季”系列動畫片,以生動有趣的形式講述東陽酒故事;還與多家電商團隊合作,打通線上銷售渠道,讓東陽酒從東陽走向全國。
酒香也怕巷子深,文化賦能讓東陽酒的底蘊更濃。東龍酒廠內,呂敏湘打造的東陽酒文化展示館,藏著這份酒香的前世今生。展館以東陽酒的歷史淵源、制作方法、產業發展為脈絡,通過舀酒竹勺、制曲木模、蒸飯木甑、陶罐陶缸等老物件,以及記載著釀造技法、傳承脈絡的歷史文獻,將東陽酒的老手藝、歷史具象呈現。“我就是想讓大家了解東陽酒。”呂敏湘說。如今,東陽酒博物館內開設了手工釀酒體驗線,將酒文化與鄉村旅游深度融合,既讓市民游客近距離感受釀酒樂趣,也大幅提升了東陽酒的知名度,吸引了八方游客。
PART 03
創新強活力 品質恒久遠
新春消費旺季來臨,馬宅鎮青聯酒廠負責人申屠東明的辦公桌上,整齊陳列著各式黃酒樣品:青花瓷瓶雅致古樸,磨砂玻璃瓶簡約精致,瓶中不同年份的陳釀色澤各異,方便顧客現場挑選、直觀對比。“從立冬到第二年春天,是黃酒銷售高峰,銷量比平時高出60%。”申屠東明指著一款磨砂玻璃瓶介紹,這是客戶定制的窖藏12年紅曲黃酒,經12年陳放,酒液褐潤、口感醇厚綿柔,是旺季的熱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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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聯酒廠
作為家族第四代釀酒人,申屠東明與東陽酒的緣分,早已刻在骨子里。大學時,他特意選擇生物發酵專業,只為學成歸來傳承祖業,讓傳統釀酒事業煥發新活力。1997年大學畢業后,他回到家鄉接手酒廠,彼時便意識到,單靠老經驗難以走遠,唯有以專業賦能、以創新提質,才能讓東陽酒站穩腳跟。
“以前父親釀酒全靠經驗摸索,蒸酒滅菌設施簡陋,室內溫度不均導致消毒不徹底,酒很容易發酸變質。”申屠東明說,接手后,他率先對生產設施進行全面升級,讓壓榨后的酒液直接流入酒池,再輸送至煎酒車間滅菌,減少酒液與空氣接觸,避免二次污染;煎酒車間實現83℃恒溫控制,讓酒質更穩定。同時,他打造了瓶裝酒罐裝生產線,洗瓶、過濾、灌裝、封簽一步到位,不僅高效衛生,更保證了每瓶酒的容量精準,為產品包裝升級奠定了基礎。
設施升級為創新鋪路,青聯酒廠的黃酒品類愈發豐富,精準契合不同消費群體需求。2016年,申屠東明創新瓶裝設計,將一款新出的陳酒推向市場,銷量遠超預期,順利入駐東陽各大酒店,更走進上海、北京等一線城市。近年來,他緊跟消費潮流,研發出酒精度十余度的特釀純生紅曲酒,口感清甜綿長,精準俘獲年輕群體。
而在東龍酒廠,呂敏湘的創新探索從未停歇。針對年輕人的口感偏好和消費場景,他改良推出6度時光米酒,以紅曲為主、蓼曲為輔,雙曲發酵讓口感更清甜;打造的花容酒,以紅曲、黑糯米為原料,加入玫瑰花、紅棗等食材,口感層次豐富,成為年輕消費者的新春佳選。
東陽酒的創新,不止于規模化酒廠,鄉村流動釀酒師也在順勢而變。葛其良發現,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人們對酒的口感、品類需求愈發多元,近十年來,他在傳統黃酒、高粱酒基礎上,陸續推出紅棗酒、枸杞酒、獼猴桃酒、葡萄酒等特色酒類,讓流動的酒香更具新意。
從古法傳承的堅守,到傳播路徑的拓展,再到產品品類的創新,千年東陽酒在東陽釀酒人的匠心守護與大膽探索中,不斷煥發新活力。這個新春,縷縷酒香不僅氤氳著濃濃的年味,更承載著東陽的文化記憶,在時光流轉中,香飄萬里,醇香永續。
記者丨東陽市融媒體中心 杜超君 胡揚輝
編輯:嚴格格
二審:董之震
終審:吳旭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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