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刷到好幾條視頻,都是同一個事。江蘇無錫、上海到無錫那段高速、還有早前廣西南寧那邊,都有人拍到一輛沒車隊的婚車,就它一輛,貼著“你怎么知道我把李婷娶到了”那張紅橫幅,在車流里慢慢開。不是演的,車里真坐著新郎和李婷,新郎自己開車,新娘坐在副駕,車窗一直開著,有人揮手他們就笑、就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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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看了三遍行車記錄儀畫面。一開始真以為誰惡搞,后來發現不對——一輛白SUV減速靠近,打了雙閃;接著是輛大貨車,降下車窗豎起大拇指;再后面,收費站工作人員見了還探出身子喊“新婚快樂”。沒人喊話組織,更沒人帶隊,就是一輛接一輛,自動插進隊里,又一輛接一輛,默默換著位置護著它走。有司機陪了快二十公里,有司機只跟了五公里就拐下高速,但走之前一定按一下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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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區那一段我看呆了。婚車一停,后面七八輛車也跟著停。新郎新娘拎著塑料袋下來,里面是糖和煙。糖是喜糖,煙是中華,不是隨便湊合的。新娘眼睛有點紅,但一直笑著,挨個遞過去。有個開卡車的大哥接了糖也沒說話,點點頭就上車走了。沒人拍照,沒人圍觀,沒人追著問“你們哪天辦的酒”,就像只是順路幫了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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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這是“遠嫁最暖一幕”,我倒覺得沒那么苦情。李婷沒哭,新郎也沒嘆氣,橫幅寫得明明白白,像是在笑:“你看,我就把她娶回來了。”沒車隊不是寒酸,是懶得折騰。親戚住得遠,趕不回來就不硬拉;伴娘伴郎不想請,就不請;車隊太費錢,那就咱倆開。可你別誤會,他們不缺愛,只是把愛藏在橫幅里、藏在方向盤上、藏在開窗揮手那一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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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網上有人扒,說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1月底南寧也有一輛,桂R牌照,車頭貼著囍字,后視鏡系紅綢,也是一個人開,新娘自己坐旁邊。還有重慶,公交司機把520路改成婚車,載著新人繞城一圈;河南有村子把婚車停進廣場,讓全村人看,不擺酒,就吃碗長壽面。大家干的事不一樣,但意思差不多:婚禮是自己的,怎么舒服怎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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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結過婚,也不懂那么多道理。我就記得視頻里一個細節:新郎看后視鏡,發現后面十幾輛車都亮著雙閃,他輕輕點了兩下喇叭。前頭那輛貨車聽見了,也回了兩聲。就兩聲,沒多的,也沒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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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看完關掉手機,外賣剛送到樓下。我下樓拿的時候,看見隔壁單元一個女孩拎著行李箱,輪子卡在臺階縫里。我順手幫她抬了一下。她說了聲謝謝,我沒回,就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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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沒多大,但想起來心里不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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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婷和新郎后來進了婚禮現場,屋里坐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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