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的冬天,莫斯科以西兩百公里外,有一塊在地圖上毫不起眼的小凸起——勒熱夫突出部。
它不是斯大林格勒,也不是庫爾斯克。
可在當(dāng)年德軍士兵嘴里,這三個字,就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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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萬德軍,死守在這里。
對面,是一波接一波、總數(shù)超過190萬的蘇軍。
打到最后,蘇軍傷亡近110萬。
沒有歡呼,沒有凱旋,只有一輩子散不掉的噩夢。
一位蘇聯(lián)詩人后來寫過一句詩,成了這里所有人無聲的墓志銘:
“我陣亡在勒熱夫附近。”
沒有名字,沒有軍銜,只有一片血土。
勒熱夫這地方,太要命了。
它離莫斯科只有一百五十公里,地勢高、道路通,就像一把頂在蘇聯(lián)心口的毒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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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德軍第9集團軍守在這,莫斯科就永遠懸在刀尖上。
斯大林忍不了。
他下了死命令:
不惜一切代價,拔掉它。
朱可夫來了。
帶著西方面軍、加里寧方面軍,近兩百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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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希特勒也把自己最能守的一張牌打了出來——
“防御之獅”莫德爾,接手第9集團軍。
兩個人撞上了。
勒熱夫,從一開始就注定是絞肉機。
1942年1月,第一波猛攻開始。
朱可夫從南,科涅夫從北,兩路夾擊,想一口吃掉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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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兵、坦克、空降兵全都壓上,一度沖到維亞濟馬城下。
可莫德爾太狠了。
他不跟你硬頂,他玩彈性防御。
前沿死死咬住,等你沖進來,裝甲師從兩邊一合,直接包餃子。
再加上那年冬天冷到變態(tài)——
零下四十度。
坦克凍得開不動,火炮凍裂,士兵凍僵在戰(zhàn)壕里。
后勤斷了,補給沒了,沖鋒變成送死。
第一戰(zhàn),蘇軍三十萬人傷亡,兩個集團軍幾乎打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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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可夫只能含淚下令:停。
夏天,蘇軍換了打法。
不包圍了,直接正面硬推。
四十萬人,坦克火炮鋪天蓋地,沖西北線。
莫德爾更絕。
他故意把前線放得很弱,引誘蘇軍往里鉆。
等你進來,黨衛(wèi)軍帝國師、德意志師忽然從兩翼砸出來。
一仗打了兩個月。
蘇軍連河都沒過去,又丟了十五萬多人。
德軍守住了,可也只剩半條命。
裝甲部隊打光,編制再也補不齊。
真正的決戰(zhàn),是火星行動。
1942年11月,斯大林格勒那邊已經(jīng)開打反攻。
朱可夫要在勒熱夫再推一把,徹底牽制德軍中央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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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蘇軍傾家蕩產(chǎn):
190萬人、3300輛坦克、2萬門火炮、1000架飛機。
結(jié)果呢?
現(xiàn)實比寒冬更冷。
大雪封路,坦克沒有偽裝,新兵剛下火車就被趕進火坑。
德軍工事密得像刺猬,火力網(wǎng)織得連鳥都飛不過去。
蘇軍一波接一波往上沖,像潮水撞在礁石上。
尸橫遍野,坦克堆成廢鐵山,補給線徹底癱瘓。
12月11日,朱可夫終于承認:
失敗。
這一仗,蘇軍傷亡80萬,陣亡30萬,近2000輛坦克報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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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軍只傷亡4萬,守住了勒熱夫。
所有人都在說:
朱可夫輸了,莫德爾贏了。
真的是這樣嗎?
1943年2月,局勢變了。
蘇軍切斷勒熱夫的鐵路,德軍再守下去就是被圍死。
莫德爾頂著壓力勸希特勒撤退。
“水牛行動”開始——
德軍悄悄撤走,炸橋、埋雷、燒村莊,干干凈凈退出了勒熱夫。
戰(zhàn)術(shù)上,德軍贏了。
戰(zhàn)略上,蘇軍贏了。
因為整整一年多,德軍中央集團軍群最精銳的力量,全被釘死在勒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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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格勒的保盧斯第6集團軍,遲遲等不來援軍。
最后,全軍覆沒。
德軍老兵后來回憶勒熱夫,只說一個詞:
地獄。
不是因為冷,不是因為臟。
是因為蘇軍的沖鋒永遠不停。
一晚上打退十波,剛喘口氣,天一亮,又來了。
殺到麻木,殺到崩潰。
很多人活著回去了,卻一輩子走不出那片戰(zhàn)場。
而對蘇聯(lián)來說,這是一段不敢輕易翻開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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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么一塊小小的突出部,近110萬人倒下。
沒有盛大的凱旋,沒有耀眼的勛章。
只有多年以后,俄羅斯在勒熱夫立起的一座雕像:
一名士兵化作白鶴,永遠盤旋在那片浸透鮮血的土地上。
我們今天重提勒熱夫,不是比誰更慘,不是算誰贏誰輸。
而是要記住一句話:
歷史上所有光鮮的勝利,
背后都有一場沒人愿意提起的、血淋淋的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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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熱夫沒有勝利者。
只有活下來的人,和再也回不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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