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我說嚴重的后果。
周亮都黑著臉擋在他媽面前斥責我:
“你怎么跟我媽說話的?誰讓你不說清楚?把重要東西亂放?”
“我媽是長輩,你就不能好好說?”
鬧到最后,好像只有我是那個惡人。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周亮的升遷機遇被他媽的“不小心”毀掉時。
他是否還能寬容大度。
那位領導是回民,飲食忌諱極嚴。
我提前跟婆婆強調了無數遍不能有半點豬肉。
“知道了,啰嗦。”
她不耐煩地揮手,卻在我要開冰箱門時,一把將我擠出廚房。
“你去歇著,做飯的事我來。”
我想阻攔,周亮卻拉了我一下,低聲道:
“讓媽表現一下也好,她高興。”
我表現出恰好的為難,對著廚房喊:
“那就辛苦媽了,牛羊肉在冰箱第二層,菜里千萬不能放豬肉啊!”
傍晚,領導如約而至。
菜肴上桌——滿目油膩的鹵煮、爆炒肝尖、肥腸煲……
刺鼻的豬騷味混著廉價香料味撲面而來。
領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周亮額角冒汗,慌忙打圓場:
“領導,這可能是誤會……”
婆婆卻舉著手機突然從廚房竄出來,鏡頭對準餐桌,嗓門洪亮:
“鄉親們看看,我兒子多有出息,大領導都來家吃飯!”
“我親自下廚,硬菜管夠!”
周亮臉都白了。
“媽!你干什么!”
領導轉頭就要走。
周亮為了道歉都快跪下了。
拉扯半天,領導才勉強落座。
看了一圈,只夾了一筷子青菜。
剛入口,婆婆便熱心地解說:
“這青菜香吧?我用豬油渣炒的,可下飯了!”
“啪!”
領導放下筷子,臉色鐵青,憤然離席。
周亮猛地轉向我,目眥欲裂:
“方茵!這怎么回事?我買的特級牛羊肉呢?”
我睜大眼睛,滿臉無辜:
“在冰箱第二層啊,我特意說了的,你忘了?”
周亮噎住,臉色漲紅。
猛地轉向還在對著手機傻笑的婆婆,怒火轟然爆發:
“你耳朵聾了嗎?方茵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能吃豬肉!你聽不懂人話嗎?”
![]()
婆婆舉著手機,愣住了。
屏幕的光映著她驟然失措的臉。
“我哪知道啊!”
隨即她“哎喲”一聲癱坐在地,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我拼死拼活把你養大,就換來你這樣吼我?”
“我還不都是為了這個家省錢?那兩盒牛羊肉加起來小一萬塊錢,憑啥給外人吃?”
“都怪你那個喪門星老婆,她要是早說清楚,我能弄錯嗎?”
周亮氣到崩潰,摔門而去。
屋里只剩婆婆干癟的哭嚎,我平靜地關上臥室門。
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甚至覺得十分可笑。
一旦觸及他真正的利益,那孝子面具裂得比誰都快。
還不夠。
我要讓這對自私惡毒的母子再也翻不起風浪。
隔天,我把女兒接回了家。
門一開,正和周亮賭氣的婆婆,劈頭蓋臉朝著女兒罵。
“不是喜歡你外婆嗎,還回來干什么?白眼狼。”
女兒嚇得一哆嗦,眼圈瞬間紅了。
我忙把女兒護進懷里。
垂下眼,裝出一副恭順模樣。
“媽,圓圓和我說想您了。”
“而且我媽年底體檢有點問題,得去醫院復查,沒精力照顧圓圓了。”
“唉,她身體哪能跟您比,每年光是體檢費都要花好幾萬。”
婆婆一聽,眼珠轉了轉。
撇撇嘴沒再說話,但那算計的神情已然藏不住。
我面色如常,抱著女兒往里走。
“媽,圓圓不能吃辣,晚上記得做兩個不辣的菜。”
“知道了。”
她敷衍地應著,眼神卻飄向櫥柜里的辣椒油。
我只當沒看見。
因為今天下午,我已經帶女兒吃過飯了。
我特意叮囑她:
“回家后,除了媽媽遞給你的東西,別的都不要碰。”
“尤其是吃的用的,也不要單獨和奶奶待在一起,記住了嗎?”
女兒似懂非懂,但乖巧點頭。
而真正不能吃辣的。
是昨晚氣到腸胃炎犯了的周亮。
晚飯,每盤菜上都蓋著一層紅艷艷的辣椒油。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